第265章 逆伐破二!(1/2)
三清山籠罩在夜色中,冷冷清清。
白景明不知道,這附近除了他,還有人想要暗殺陸沉舟。山林之中,有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潛藏。
其中一位是個胖老嫗,身寬體胖,樣貌醜陋。
她叼著旱菸斗,吞雲吐霧。
老嫗乃是陳永鏡花大價錢請來的神童教堂主。
她的實力約等於中境武道大家,還在白景明之上,神童教是西江地界的地頭蛇,對這地方很熟悉,老嫗自然同意這樁買賣,縱然是暗殺失敗,她也能從容逃走。
另一個是一位枯瘦如柴的老者。
他是七眼蛞斗之主,老嫗的手下。
昔日,陸沉舟曾無意間殺了他豢養的妖物。
老嫗淡淡道:
「根據約定,此戰後,此子的神槍歸心樂教,其他收穫都歸本尊,我會將此子煉成【護法鬼童】,以趕屍術御之,武道天驕品質的鬼童,戰力定然不俗。」
老者陰惻惻笑道:
「這陸沉舟實力不俗,血隱樓殺手恐難以短時間滅殺之,我們趁其纏鬥時,先殺陸沉舟,後滅那殺手……」
神童教背靠禁區存在,不懼血隱樓。
……
山道上,陸沉舟和陳淵拾級而下。
距離遠方的停車場還有里許時,陸沉舟眉頭微皺。
腦海中,虎太歲微微一動,頭頂古劍悠悠旋轉。
最終指向了山下停車場的方位。
他拍了拍陳淵的肩膀,低聲道:
「陳兄,回山上。」
陳淵見陸沉舟這般凝重神色,便道:
「怎麼了?有危險?」
他也是武道天才,也是經常被刺殺。
陸沉舟環首四顧,並不見人影。
林地間,有貓頭鷹的叫聲響起。
「不確定,我記得山上道觀有破三桎梏高人隱居,我們先回山,如果有危險,那賊人想必不是山上高人的對手。否則我們在山上遊歷的時候,他已經動手了。」
陳淵微微頷首,身形緊繃:
「有道理,先回去吧,然後報警。」
陳淵聽說,龍虎道子·張靈妙修行的望氣之法,便能趨吉避凶,看樣子,陸沉舟也修行有此類法門。
二人不動聲色的朝山上退去。
明知下方可能有危險,必然要暫避鋒芒。
敵人既然敢設伏,那必然是實力超越他們的。
山腳下,白景明面色一怔:
「回去了?莫非發現我的存在了?我修行有殺意內斂之法,尋常武道家,縱然是修行了趨吉避凶法,應該也覺察不到的……莫非這陸沉舟,已經晉升破二了?」
一時間,身為職業殺手的他,猶豫不決。
片刻後,他面露煞氣,妖血沸騰:
「不可能!這麼短時間絕無可能破二。富貴險中求,若是沒有妖王精血,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幹了!」
守株待兔失敗,他選擇主動出擊。
「必須要在二人上山前將其斬殺!」
山上有高人,他不敢動手。
嗖!白景明破二桎梏的肌體動了,雙腿輕輕一躍,便是十丈,他雙臂展開做撲翼狀,似林地中飛行的夜鴞。
他距離山道上的二人,越來越近,他抽出腰間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對著一旁的陳淵,砰砰砰三槍射出。
他沒有射擊陸沉舟。
這等橫練高手,手槍無用。
陳淵汗毛倒立,一發子彈正中他的背心。
不過他身穿高級防護服,將其輕易擋下。
但不等二人有其他動作,又是幾發子彈激射而來。
陸沉舟雙臂格擋,淡淡金光通過衣物瀰漫而出。
叮叮噹噹——手槍子彈掉落在地上。
這種程度攻擊,對他來說如同兒戲,防護服,寒蠶法衣,橫練,勁力,肌體……大口徑狙擊槍也別想破防。
「陳兄,我牽制敵人,你跑。」
陳淵實力太弱,留在這裡,影響他發揮。
敵人應該是衝著他來的,沒必要牽連陳淵。
「好。」
陳淵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以幻影般速度從槍擊方向的相反之地掠來,他周身血霧繚繞,一道道血煞之氣逼近。
槍擊只是佯攻,白景明繞後,人刀合一,苗刀如同一柄利箭,閃過十數丈距離,瞬息而至。被鎖定的陳淵只感覺渾身本能發抖,他初境實力在白景明面前如同稚子。
「吼!」
大吼一聲,陸沉舟虎毫感知到敵人繞後,右手輕輕一拍將陳淵打飛,而後推肘如炮錘,打在敵人的兵刃上。
錚!
苗刀顫抖,方向一偏,卻是刺空了。
陳淵不敢耽擱,一邊報警,一邊飛掠上山。
「破二桎梏……」
很明顯,敵人不是衝著他來的。
否則沒必要出動破二的強者。
敵人目標明確,陸沉舟!
一擊暗殺失敗,面具下的白景明面色微變。他沒有追殺陳淵,那樣只會顧頭不顧腚,讓大魚陸沉舟跑掉。
「好強的力道,氣血極限!」
他內心掀起波瀾。此子實力,距離破二也就一步之遙。他若再晚一些動手,那將毫無機會,甚至會被反殺。現在還好,只要沒破二,有天塹之差,就很有機會。
一隻虎形爪破空而來,在按在白景明胸口時,一層血色真氣湧現凝形為甲,脆響之後,真氣罩子裂紋瀰漫,卻是沒有碎裂,藉助這股衝擊力道,白景明身形後退,苗刀抬起,一道刀芒於末端閃爍,血色真氣覆蓋刀身!
咣當!金鐵交鳴,一桿虎踞龍盤的漆黑大槍散發妖異血光,如過江龍般橫在刀光之前,長槍和刀刃相擊,一股隔山打牛的暗勁巨力順著刀身湧入陸沉舟四肢百骸。
寒蠶法衣抖動如潮水,這件神兵居然在自動卸力,剩餘力道在金身鎧甲上炸響,好似炮仗炸碎冰般,金光震動,裂為碎鱗狀盪開,緊接著是體外先天勁力震散為點點螢光,最終的殘餘力道如同決堤洪水,傾瀉在肌體上。
咚!咚!咚!心臟鼓動如雷,氣血熊熊燃燒,表面的先天勁力微微震顫,將在五臟六腑施虐的力道擋下。
砰!砰!
陸沉舟身形後撤兩步,氣血翻滾,胸口沉悶。
「這便是初境大家的全力一擊嗎?」
他嘴角露出笑容,忍不住仰天長笑,昂揚瘋狂的氣勢沖天而起,身後有一尊若隱若現,背負四桿靠旗的王者虛影騎虎而現,肩膀上還有一隻神異的玄燕虛影屹立。
武王真身,降臨!
王者擊鼓,號角吹響。
武王振天鼓,黑雲壓一城!
白景明面色古井無波,心神卻巨震:
「這是……合體氣魄?」
將不同氣魄協調共振,合力攻擊,便是合體氣魄,其威力遠勝於尋常氣魄。這一刻,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是陸沉舟對手了,硬撼他全力一擊,安然無恙。此人的防禦,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身上恐還穿著神兵內甲。
「血魔翻掌!」
苗刀向外撥弄,將長槍震開,白景明身形暴退,他血煞氣勢徹底爆發,身後似有一尊持刀妖魔虛影浮現。
他專精於刀法,已經接近於第五境。
他的氣魄,名為:夜梟刀魔!
《天妖血煞功》和《血魔狂刀》,皆是燃燒妖血,從而在短時間內以狂暴之擊將敵人秒殺的武學,汩汩血色真氣湧入苗刀,妖刀狂震,射出一道丈許長的血月刀芒!
「血魔吐月!」
夜色下,王者氣魄和刀魔氣魄刀槍相交!
轟隆隆!無形氣勢交鋒碰撞影響現實,形成一圈向外捲動的狂風,讓方圓十丈之地,草木拱伏,飛沙走石!
陸沉舟以武王真身硬撼破二強者氣魄,短時間內居然不落下風,他的內景地里,同樣爆發了激烈的戰鬥。
虎太歲以快慢刀和侵入他心神的持刀妖魔,比拼刀法,菩提虛影持著心靈手串,步步蓮花,圍攻妖魔。
強者交鋒,最快見效的是無形氣魄碰撞。
若是氣魄差距太大,那這一戰便沒有絲毫懸念,直接以勢壓人,摧枯拉朽的破壞其心神,便可瓦解敵人。故而白景明以往獵殺武道家,縱然是止境的,也是秒殺。
從內,氣魄震懾。
在外,妖刀抹喉。
兩板斧,沒有懸念的獲勝。
但這一次他失利了,此子心神堅固完全不遜色於他,直到他發現,此子袖袍下的右手戴著一串黑色手串。
「靈器?」
草!這就是氪金玩家嗎?白景明破防了。神槍,法衣,靈器……尋常人一件都不敢想,這人身懷三件。
電光火石間,內景地交鋒結束了,靈器捆縛血刀妖魔,虎太歲慢刀斬落,勢如天崩,將其徹底瓦解。
敵人心神入侵失敗,陸沉舟乘勝追擊。
「武王瀝血舞,十步殺一人!」
他右腳一踏,主動欺身向前,長槍抖動,一道道槍芒如天女散花般,將前方虛空籠罩,炸開一圈圈白浪。
冷兵器交鋒,一寸長,一寸強。
白景明連連後退,刀身上下翻滾浮沉如浪裏白條,密集的刀影將槍芒一一擋下,他面色赤紅,眼神焦灼。
「可惡!」
按理說,他已經數回合沒有拿下敵人,他應該果斷撤離,但妖血和富貴險中求的刺激下,他反倒是凶性大發。
「老子就不信,殺不了區區破一!」
自古以來,大境界差距如同天塹,這是鐵律,縱然是有神兵加持,也只是縮減差距,不可能並駕齊驅。
他的氣血肌體綜合素質,絕對遠勝陸沉舟。
「血魔蝕日!」
《天妖血煞功》運轉至極致,白景明心臟表面長出一絲絲黑毛,妖血入腦,暴戾和嗜血氣勢侵占泥丸宮。
陸沉舟以虎燕雙形身法,在刀光之中跳舞,他雖能抵擋破二攻擊,但不能持久,能躲則躲,不能麻痹大意。
沙沙沙——
白景明瘋狂揮刀,刀光落地,炸起一道道丈許長的溝壑,他雙臂和額頭也開始長出黑毛,他身形肉眼可見的膨脹,最終變成一尊丈許高的瘦長怪人,佝僂著身軀。
「嗬嗬嗬……逼我用天妖真身,真有你的。」
怪人獰笑著,一步便踏出了三丈,燃燒血焰的刀光從天砸落,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道,又比剛剛大了幾分。
轟!
陸沉舟橫槍擋住,傳導而來的力道瞬間震碎了他的虎口,血液狂飆,手臂骨也有細密裂紋瀰漫,劇痛鑽心。
這還是橫練和法衣多重卸力後的攻擊……若是沒有這些,換做尋常止境武道家,已經骨骼爆裂,血肉橫飛。
這就是天塹!餘威在陸沉舟體內亂竄,五臟六腑翻滾,有無暇勁力護持,他也不可避免的受內傷了。
砰!
砰!
砰!
怪人身影翻轉,左右開弓,連環旋風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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