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三個男孩(2/2)
「在這裡,」金髮女人指了指筆記的最後一頁,「燈芯草街,時間是晚上10
點24分。」
維爾辛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思考。「你剛剛說的路線,是什麼?」
「只是推測而已,」金髮女人的手指在筆記上輕點,「路線的盡頭很可能是碼頭區分局,也許就寫在我們還沒找到的某張照片背後—一換句話說,艾略特伯頓正試圖尋求治安局的庇護。」
維爾辛的目光投向車窗外,霧氣籠罩的街道盡頭。那裡大致是碼頭區分局的方向。他臉上的刀疤在車廂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深刻。
「他去了最該去,也最不該去的地方。」
維爾辛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抬起手,用指節輕輕敲了敲隔板,對前面的司機說:「去分局。快點。」
蒸汽車發出一聲更加沉悶的吼聲,碾過潮濕的石板路,匯入霧氣。
莎法娜返回二樓時,走廊里只剩下血腥味和死寂。那扇一度消失的門已經恢復了原狀,此刻正虛掩著。
她持槍側身進入,房間內空無一人。安東尼·維爾辛和他的長子團如同蒸發,只留下地毯上兩具逐漸僵硬的屍體,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硝煙味。
下方的大廳依舊人聲鼎沸,客人們正沉浸在菸草、酒精和音樂中,對頭頂發生的血腥處決全然不知。
莎法娜迅速檢查了房間內的所有角落,確認沒有埋伏,隨後她回到房間中央,在被留下來的兩具屍體旁蹲下身。
她不確定能不能找到線索,但總得試一試。
左邊的屍體身上什麼都沒有,顯然已被人搜查過。在中間屍體的身上依然空無一物,但皮外套內袋裡,莎法娜的指尖觸到了一張硬質紙片。
她將它抽了出來。
又是一張照片,與維爾辛剛剛在手中把玩的那張一模一樣,只是照片的一角已被子彈射穿。
三個年輕男孩並肩站立,臉上帶著一種在集體生活中學會的嚴肅或謹慎,背景似乎是————教堂?
不對,是一座福利院。
莎法娜的目光首先落在最右側那個被鮮紅墨水畫了「叉」的男孩臉上。
年輕,眉眼間的輪廓有些似曾相識。她調動著記憶,與此前在資料上看到的照片進行比對一是弗蘭克·威爾遜。那個代替喬伊·斯特恩參加「稜鏡」實驗,並因此死亡的退伍兵。
所以紅叉代表已經死亡。
她的視線左移,落在最左側被紅圈圈出的男孩身上。五官清秀,戴著眼鏡,和她不久前看過的某張照片上的男人非常接近————是年輕時的艾略特·伯頓,毫無疑問。
所以圓圈代表他是現在的目標?
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中間那個男孩臉上。眼神銳利,帶著一股尚未被城市生活磨礪掉的野性————眉骨到顴骨上,有一道刀疤。
安東尼·維爾辛,第三個男孩就是他。
三個男孩。弗蘭克·威爾遜已死,死於「稜鏡」。安東尼·維爾辛是倖存者,極度危險。艾略特·伯頓正被不明勢力追殺,原因成謎————
所有的線索在此刻收束,引導她得出一個冰冷的推論。
艾略特·伯頓,那個看似無辜的大學助教,並非偶然被捲入。他很可能,同樣來自「稜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