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這些戰紋的刻法,你們是從哪學的?(2/2)
孟垣走到一個新兵面前,彎腰看了看他盾牌之間的縫隙,然後伸手去掰。
他掰了一下,沒掰開。
「這個可以。」他說,「下一個。」
那個新兵鬆了一口氣。
阿木的弓手營也在練。
但練的不是速射,是移動射擊。
弓手們在校場上排成兩列,一邊跑動一邊射箭。
前排射完立刻蹲下裝箭,後排從他們頭頂上射出去。
兩列交替進行,箭雨不能斷。
阿木站在靶場邊上,手裡端著一碗水,一邊喝一邊看著弓手們的動作。
有人的節奏亂了,他就喊一嗓子:「慢了一拍!重來!」
那個弓手連忙調整節奏,重新跟上了隊列。
有人射偏了,阿木就把碗放下,走過去,手把手地教他怎麼調整角度。
「你的手腕太僵了。放弦的時候手腕要放鬆,讓弓弦自己彈回去。你越使勁,箭越偏。」
那個弓手試了一次,果然射中了靶心。
他回頭看了阿木一眼,阿木已經端著碗走開了。
後勤營的作坊里,拓跋骨正在教徒弟們刻新的戰紋。
他手裡拿著一塊鐵背蜥蜴的骨板,先用指尖沿著骨板的紋理摸了一遍,然後拿起刻刀,閉著眼開始刻。
刻刀在骨板上划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的手很穩,每一條紋路都走得很直,深淺一致。
徒弟們圍在旁邊,屏著呼吸看著。
拓跋骨刻完一條紋路,停下來,用手指摸了摸,然後點了點頭,把骨板遞給旁邊的徒弟:「照這個刻。」
徒弟接過骨板,看了一眼上面的紋路,咽了口唾沫,拿起了自己的刻刀。
拓跋骨聽著徒弟下刀的聲音,說了一句:「手腕要穩,下刀要准。別怕刻壞,刻壞了就重來。骨頭又不會疼。」
徒弟們笑了起來,作坊里的氣氛放鬆了一些。
嚴鶴從作坊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迭獸皮。
他把獸皮放在拓跋骨旁邊的木桌上,說:「這是新送來的鐵皮犀牛皮,我讓人鞣過了,你看看能不能做甲。」
拓跋骨伸手摸了摸那迭獸皮,然後說:「夠厚。能做三副甲。但皮子不夠軟,穿在身上不舒服。」
「能保命就行,舒服不舒服的,打完仗再說。」
拓跋骨點了點頭,招呼徒弟們把獸皮搬過去。
嚴鶴站在作坊門口,看著裡面忙碌的景象。
爐火燒得通紅,鐵砧上的敲打聲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他打了四十年獵,從沒見過效率這麼高的後勤作坊。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他轉過頭,對拓跋骨說:「這些戰紋的刻法,你們是從哪學的?」
拓跋骨頭也沒抬:「張前輩教的。」
嚴鶴沉默了。
他想起三天前,張遠第一次拿出那些刻了戰紋的兵器時,他以為那是白霜遺族世代相傳的手藝。
現在看來,那些手藝,全是這個人一個人帶來的。
校場旁邊,幾個新來的年輕人,正圍著一個白霜遺族的老兵,聽他講故事。
那個老兵叫拓跋石,今年五十多了,在白霜遺族裡不算年紀最大的,但資歷很老。
他的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到下巴的疤痕,是很多年前被一頭鐵背蜥蜴的尾巴掃到的,差一點就把他的眼睛打瞎了。
他盤腿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一邊磨刀一邊說:「三個月前,我們還跟你們差不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