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義薄雲天張二爺,我肖雲爭今日服了(2/2)
就兩個字。
殺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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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著熱氣的血從山寨中流出,寒夜都無法凍結這如涓涓細流的血。
洞開的山寨大門,拖著長劍,提著首級的徐長志大步而回。
他身後,一眾廬陽府武衛殺氣騰騰迴轉。
「大人,卑職復命。」
「銅鼓山匪寨一百四十七匪寇,除帳房,婦孺,幼童等八人外,其餘已經殺盡。」
一百多人,只留婦孺孩童八個活口!
不遠處站著的曹參等人都是後背發寒。
這是多大的殺性,才能做到?
「今晚就在寨子裡休整。」
張遠看向前方,開口說道。
他轉過身,看一眼後方曹捕頭等人。
「諸位點檢財貨,燒水做飯,明早下山時候將寨子燒了,所有首級帶下山,在道旁壘成京觀。」
「我廬陽府武衛衙門是跨府辦案,斬首之功不好拿,都送你們了。」
「不過所有賞錢需要翻倍送去廬陽府武衛衙門。」
張遠的聲音平靜,淡淡道:「兄弟們的活也不能白干,曹捕頭,肖頭領,你們說可是?」
可是?
「大人說的是,說的是。」肖雲爭和曹參怎麼可能反對?
破銅鼓山,斬一百餘首級,此等潑天的富貴臨到自己頭上,誰敢想?
直到張遠領著廬陽府的武衛踏進山寨,尋地方休整,曹參方才回過頭。
他也好,一旁的肖雲爭也罷,臉上的漲紅根本壓不住。
「兄弟們,這場富貴咱可要接住了。」
曹參握緊拳頭,看向身後一眾衙役。
這些衙役,武衛,同樣一臉欣喜。
大家都是混官府的,如此斬獲意味著什麼,都是心中有數。
就憑今日這一場功,他們這些人里起碼要出幾個七八品武官。
其他人憑著這功,也能這輩子衣食無憂了。
「義薄雲天張二爺,我肖雲爭今日服了。」看向山寨方向,肖雲爭開口感嘆。
「老薛,二爺這般仗義,你們東明商行曉得怎麼做吧?」曹參看向薛掌柜,低聲開口。
「明白,明白。」薛掌柜連連點頭,「我親自回稟東家,絕不讓二爺和兄弟們白幹活。」
財貨是小,交情是大。
一炷香斬盡匪寇的武衛,但凡攀上一點交情,往後東明商行的路就走遠了。
「兄弟們,拔刀見血,咱總不能連手都不髒一下,就白得功勞吧?」曹參笑著抽出腰刀,大步前行。
其他人都是緊跟過去。
……
朝陽初升時候,一支車馬隊伍從銅鼓山下離開,往邊關方向去。
車隊中,那些廬陽府武衛換上了山匪衣袍而顯得有些雜亂,但殺過一場,睡過一場,吃飽喝足,顯得精神抖擻。
其他那些興和商隊的護衛和領隊的掌柜,則是面上更差了許多,就連一旁隨著的肖雲爭和兩個武衛,一夜未合眼,也有幾分疲憊。
後方銅鼓山上,濃煙滾滾。
山道上,東明商行的掌柜和護衛們神色疲憊蒼白,看著張遠他們的車隊離去。
「那等血窩裡能安穩睡覺,這人頭堆旁邊能吃好喝好,」回頭看看山道旁邊那一堆京觀,薛掌柜面色又慘白幾分,「張二爺,真是百無禁忌啊……」
「那可不?義薄雲天你當是假的?」一旁的曹參看向那堆京觀,面上又露出興奮之色,「這一堆人頭包子比我老曹家祖墳還重要,升官發財,就指靠它了。」
轉頭看向留下來的衙役和武衛,曹參咧嘴,低喝一聲:「別嘔了,趕緊回馬通知縣尊大人來,再拉些壯丁過來守著。」
那幾個蹲在一旁乾嘔的衙役勉強從雪堆里爬起來。
本來大半夜搜財物,壘京觀,就算滿手血污也沒什麼。
可早上看著那些廬陽府武衛一邊站在山道旁欣賞京觀,評頭論足,一邊端著大陶盆唏哩呼嚕吃肉喝湯,那場面,實在沒撐住。
「老肖這一回是真拼了,跟著去梁原域,要是能活著回來,那可就真真不得了了啊……」曹參的目光投向遠去的車隊,面上閃過一絲複雜。
肖雲爭提出隨車隊去梁原域的時候,說實話,他也心動了。
可最終沒敢。
自家還有婆娘,白家莊還有個外室,自家兒子滿月酒還沒辦……
「特奶奶的,溫柔鄉是英雄冢,老子當年不也刀口上舔過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