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重啟春山洞天,十息定生死(2/2)
張遠眼中銳芒暴漲,猛地轉身,指向魔潮深處!
「磐石營聽令!」
「卸盾!執錐!」
「目標前方!」
「逆——沖——鋒——!!!」
「轟——!!!」
命令如同驚雷炸響!
三千磐石營戰士,沒有絲毫猶豫!
「鏘!鏘!鏘!鏘……」
沉重的塔盾轟然落地,深深插入焦土!
三千柄寒光閃爍、纏繞著破魔雷紋的破甲錐瞬間在手!
整個軍陣的氣勢,從極致的防禦,瞬間轉化為最狂暴的進攻!
如同沉睡的山嶽化作了噴發的火山!
岳鎮山一聲咆哮:「磐石營——殺!!!」
「殺——!!!」
三千重甲精銳,在麒麟聖子七彩光環的籠罩下,如同決堤的玄黑色洪流,悍然撞開了剛剛由他們自己構建的鋼鐵壁壘。
以張遠為鋒矢,向著前方密密麻麻、剛剛因巨獸隕落而陷入短暫混亂的魔潮,發起了驚天動地的逆衝鋒!
這一幕,通過某些隱秘的觀測手段,模糊地投射到了界壘關中樞大殿的沙盤光影之上!
當看到那個代表張遠所在位置的金色光點,不僅沒有固守,反而主動脫離了那剛剛艱難撐起的金色防禦圈,如同尖刀般狠狠刺入代表魔潮的灰暗區域時——
大殿之內,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的驚呼聲、難以置信的低語聲匯成一片嘈雜的聲浪:
「他……他在幹什麼?!」
「瘋了!他衝出去了?!放棄了防禦?!」
「逆衝鋒?!帶著三千人衝擊無邊魔潮?!他以為自己是誰?!」
「送死!這是在送死!」
厲星尊者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尖銳的譏諷:「狂妄至極!無知匹夫!剛有點運氣擋住一波,就敢如此托大!自取滅亡!」
就連昭武尊者和紫宸尊者都瞳孔猛縮,臉上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濃濃的不解!
這超出了任何理智的軍事判斷!
這簡直是自殺!
玄嵐公子張大了嘴,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更讓他們無法理解的事情發生了!
那代表三千磐石營的微弱光暈,在張遠的帶領下,竟然沒有在魔潮中被瞬間淹沒!
它如同一支燒紅的烙鐵,以驚人的速度和銳利度,狠狠捅進了魔潮相對混亂的側翼!
那支金色的鋒矢所過之處,代表魔物的灰暗光影大片大片地熄滅、潰散!
它沒有選擇正面對撼魔潮最厚實的中鋒,而是以一種極其刁鑽、狠辣的方式,切開魔潮相對薄弱的關節,然後……繞到了魔潮主力大軍的側後方!
金色鋒矢猛地掉頭,如同猛虎回頭,狠狠撲向了魔潮相對脆弱的後陣!
「他在……側襲魔潮後軍?!」終於有人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
「他……他想分割包圍?!」
「怎麼可能?!那是魔潮主力!」
緊接著,沙盤光影上,出現了更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畫面!
那支在魔潮後方瘋狂肆虐、如同絞肉機般的金色鋒矢,在衝垮了部分後軍後,並未戀戰,而是分出了一小股力量,如同靈蛇般撲向了雲壑嶺戰場外圍幾個早已廢棄、黯淡無光的節點標誌!
那幾個節點標誌,隱約還能辨認出是當年「洪荒壁壘」防禦體系留下的廢棄小型祭壇節點!
只見那幾處黯淡的光點位置,猛然爆發出一道道微弱卻極其明亮、帶著強烈天道意志感應的光焰!
一處!
兩處!
三處!
……
如同被點燃的火種!
那些早已沉寂、被魔氣污穢覆蓋的古老天道感應祭台,竟然在這一刻,被強行激活點燃了!
微弱卻純淨的天道氣息,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擾亂了那片區域的混沌魔氣秩序,引動了某種冥冥之中的法則共鳴!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厲星尊者和昭武尊者,都死死盯著沙盤上那幾處被強行點燃的祭壇光點,以及那支依舊在魔潮中狂飆突進、攪得天翻地覆的金色鋒矢。
無數低語彙聚成一片壓抑的嗡嗡聲:
「他,他在點燃祭壇……」
「引動天道感應……他想幹什麼?」
「瘋子……他到底要做什麼……」
紫宸尊者渾濁的眼中,第一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
混沌風暴如億萬凶獸咆哮嘶吼,裹挾著毀滅能量的亂流瘋狂撕扯著虛空。
雲壑嶺殘破的三里堡壘,如同驚濤駭浪中即將傾覆的一葉孤舟,被無邊無際的腐臭魔潮死死圍困。
粘稠的魔氣翻滾升騰,凝結成遮天蔽日的污穢雲蓋,徹底隔絕了星月天光。
唯有點點從破損堡壘縫隙中透出的微弱符文靈光,如同垂死者最後的喘息,搖搖欲滅。
界壘關中樞大殿,全域沙盤上,象徵雲壑嶺的赤紅光點已然徹底灰暗沉寂下去,像一塊死去的頑石。
而與之形成驚心動魄對比的,是一枚熾烈如金陽的光點,正率領著三千細小卻無比凝實的金色箭頭,決絕地刺入沙盤邊緣那片不斷蠕動、代表混沌漩渦邊緣的極度危險猩紅區域!
「瘋魔!不知死活!」天刑殿厲星尊者枯瘦的手指狠狠指向沙盤,嗓子裡發出的嗤笑聲如同金屬刮擦,「區區三千疲兵,一頭扎進足以絞殺尊者的混沌風暴邊緣,還妄想衝擊億萬魔潮?」
「張遠此子,恃功而驕,不過是去給魔崽子們添一道血食罷了!紫宸尊上,速速斷了與丙字七號營的靈力消耗,保全戊字要塞預備隊才是正理!」
他身旁幾位依附的天宮執事連連點頭,滿臉輕蔑。
「厲星!休得狂吠!」昭武尊者雙目赤紅,虬結的筋肉在戰甲下賁張,一雙拳頭捏得骨節爆響,死死盯住那倔強突進的「金陽」,「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那是三千敢赴死的真豪傑!」
「張遠敢沖,必有倚仗!我人族脊樑未折,豈容你這等鼠輩在此呱噪!」
他鬚髮戟張,磅礴的尊者威壓不受控制地溢出,殿內氣溫驟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