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荒謬!天子腳下何須鎮妖?(2/2)
那逍遙境大妖殘留的滔天妖氣雖被鎮海柱壓制大半,卻依舊如無形的寒潮與威壓陣陣襲來。
年輕軍將胸中氣血被激發得沸騰如熔爐,按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雙目銳利如鷹隼,死死鎖住玄龜緊閉的巨目,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出鞘,斬妖除魔,以自身熱血檢驗這傳說中的「鎮海」威能。
那無形中碰撞的氣血戰意與森冷妖氣,在周遭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靜默地帶,無聲訴說著此間巨物的不凡與年輕一代的銳氣。
「這般鎮國重器,合該置於皇城大陣核心!」工部一位年輕官員忍不住低呼,「有玄龜妖氣與鎮海柱共鳴,京畿防禦可固若金湯!」
「荒謬!天子腳下何須鎮妖?」另一名文官當即駁斥,「北疆妖族年年叩關,此物當送往邊關……」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禮部一位清瘦的中年儒官捻須冷笑,聲音尖利而清晰,「此物妖氣未散,煞氣沖天!送入北疆或深宮研習,恐反引妖邪覬覦,釀成禍端!」
「袁御史雖直言獲咎,但其『妖氣遮天、恐污龍脈』之慮,非虛言也!」
「依我看,當由禮部主持,遴選天德純陽之地深埋封存,輔以聖人經義常年化解戾氣,待數十年後方可考量其用。強行催谷,必受天譴!」
雖然皇帝安排了工部和戶部處置玄龜與青銅柱,但工部與戶部在朝堂上一向聲音不大。
便如此時,一位禮部員外郎,就能揮斥方遒。
不過禮部官員話語才落,周圍頓時一片聲音響起。
「埋起來?!暴殄天物!」
「你懂什麼?鎮海柱,不用來鎮海,難道擺在你們工部當花瓶?」
「此柱乃青陽侯血戰所得,其價值豈是爾等腐儒以經義能度之?」
「血戰?哼,焉知不是耗盡了國庫?後續維護所需幾何?這筆帳算過沒有?」
台下,爭執已然白熱化。
「胡言亂語!」
一位身著甲冑、面色赤紅如同銅鑄的軍中大佬猛地一拍扶手,聲若洪鐘,震得高台似乎都晃了一下。
「此等蘊含無上鎮妖偉力的神物,唯有置於北疆巨城之首,鎮龍脈、懾群妖、鎖國門,方不負其名『鎮海』二字!豈容爾等私利玷污?」
「此柱布於北境大陣樞紐,可添防禦之固!」
話音未落,工部一位鬢髮花白、眼神卻異常銳利的大匠已經霍然起身。
他指著柱身上那些深奧繁複、閃爍著微光的靈紋和新補的工部火漆印記,激動得鬍鬚直顫:「趙老將軍此言差矣!」
「北境穩固固然重要,但此柱乃上古神工造化,其靈紋結構、材料融合之法乃至封妖符文,皆蘊藏著我大秦煉器一道躍升之機!」
「你看柱底那新鮮修補的痕跡,所用『首山銅』熔鑄手法,乃我工部秘傳!」
「此物應交由煉器堂天工閣詳研,待破解復刻之道,布設於帝國海岸線乃至所有關鍵要塞,何止三成增益?」
「此乃惠澤萬代之功!」
他口中的天工閣,乃是工部尚書親領,其中工匠至少也是鍛器大師身份。
爭吵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高台上官員們面紅耳赤,互不相讓,唾沫星子幾乎要在半空碰撞出火花。
玄龜似乎也被這喧囂驚動,發出低沉的、如同嘆息般的悶吼,讓現場氣氛更加緊張。
高台邊緣,幾位衣著華貴、氣息精明的商賈巨頭坐立不安。
聽著台下的爭執,他們的眼神卻更加熾熱。
「王老,您怎麼看?那柱子上沾染的妖血可是玄穹妖尊級別的,聽煉丹的周供奉說,一滴便足以煉製三爐『龍虎破障丹』,價值連城啊!若能分得一些…」
一位鹽業巨富搓著手,壓低聲音對身邊老者道。
「妖血?關鍵在柱體本身!」旁邊專營礦材的富商急切地插話,眼神貪婪地描摹著柱身,「首山銅、北海玄冰鐵,還有那些聞所未聞的奇異隕鐵!」
「若能研究出配方比例,仿出三五成,那打造出的神兵、寶甲…」
「此言差矣,差矣!」第三位經營海航和海圖的商人連連搖頭,「依我之見,真正的價值在『名』!玄龜馱柱入皇城,萬眾矚目!」
「若能藉此名義,打通新的東海航路商埠,瑜遠商行再發一份『東海特許免稅令』,這才是潑天富貴!」
「說的不錯,可這路,繞得過那位嗎?」有人用摺扇隱晦地指了指玉若郡主的方向。
幾人目光交匯,心照不宣地同時轉向玉若郡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