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落雷淵，神獸夔牛（1/2）
一位名叫翎羽的年輕鷹妖，曾因膽怯不敢俯衝過低。
此刻她緊跟在陣型側翼，克服恐懼，完成了一次漂亮的低空掠襲，釋放的翎羽準確命中目標，並在同伴的電網掩護下安全拉高，興奮地發出一聲清越長鳴。
這種成長，肉眼可見。
人族戰陣，「渾沌磐石陣」已臻化境。
陣型變幻如行雲流水，數百修士氣息渾然一體。
那面流轉混沌氣息的護盾，不僅能硬抗模擬的妖力衝擊，更能在瞬間局部「凹陷」吸收衝擊，再驟然「反彈」形成反擊鋒矢！
一個名叫孫小海的人族年輕修士，之前因修為低微總是拖後腿。
此刻他身處陣眼邊緣的一個輔助節點，全神貫注地操控著一面小小的陣旗。
他按照張遠教導的「引氣通玄」法門，努力感應著大陣的靈力脈動。
當負責主防禦的師兄因抵擋一次強力衝擊而氣息不穩時，孫小海福至心靈，猛地將自身微弱真元注入陣旗，竟在千鈞一髮之際，引導了一股側翼的混沌氣流補上了那細微的缺口！
雖然只是瞬間，卻讓整個大陣的防禦毫不停滯。
負責陣法的長老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孫小海激動得滿臉通紅，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也是這強大戰陣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張遠依然立於高台，但此刻他的指導更加細緻入微。
他不再僅靠神念，偶爾會親自下場。
他瞬間出現在一個人族修士小隊旁，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凌空點出數道混沌氣流，理順了他們紊亂的靈力，並低聲指點了幾句發力技巧。
「轟——」
小隊成員如醍醐灌頂，陣型立刻變得圓融流暢，攻擊威力陡增三成！
淡淡的戰獸之影凝聚成形！
趙坤和凌昊站在演武場邊緣，看著這顛覆認知的三族協同戰陣，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凝練如實質的鐵血殺伐之氣，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尤其是趙坤，他清楚地記得幾個月前，玄玉觀的修士面對妖族是何等被動防禦，巨猿族更是憑本能亂打一氣。
如今這一切，都因那個高台上平靜的身影而徹底改變！
這「武衛」展現出的力量，讓他感到深深的恐懼和嫉恨。
「哼，花架子罷了！武裝妖族，操練戰陣，如此大張旗鼓，耗費資源，簡直勞民傷財！遲早引火燒身！」趙坤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強裝不屑地低聲對凌昊說道，試圖找回一點顏面。
凌昊沒有回應，只是目光更加幽深，手中的留影玉簡持續運轉，將巨猿鎧甲關節處的符文、鷹妖翎羽箭矢的淬毒工藝、人族陣旗的核心陣紋，以及三族戰陣配合的關鍵節點，都清晰地記錄下來。
趙坤與凌昊越看越是心驚。趙坤嫉妒得雙眼發紅，強壓著不安低語：「凌巡查，此等規模武裝異族，操練戰陣，分明是……」
凌昊目光幽深，手中留影玉簡毫不停歇，冷聲道：「證據確鑿即可。你之前所言『竊取』之事，現在正是時機。」
趙坤會意，眼中陰鷙一閃。
就在此時，張遠的聲音如同寒冰，清晰響起：「趙師兄對我這營地，似乎格外『關照』？莫非玄玉觀已無要務，讓你這『代觀主』有暇在此流連？」
此言一出，充滿火藥味！
所有人目光瞬間聚焦趙坤，帶著鄙夷與憤怒。
代觀主？
趙坤確實做過玄玉觀的代觀主，可如今，玄玉觀的觀主是青玄子！
張遠故意提起代觀主身份，完全是在故意揭開趙坤的傷疤。
趙坤被當眾點破，臉色漲紅，惱羞成怒，卻一時無話可說。
站在他身旁的天人巡衛統領凌昊雙目眯起，猛地指向下方全副武裝的巨猿與鷹妖，聲音拔高，充滿了煽動性的尖銳：
「張遠！你休要轉移話題！看看你做的什麼好事！武裝妖族！大規模煉製禁忌兵器！操練這等足以顛覆一方的戰陣！你想幹什麼？」
「想挑起人妖大戰，讓沉沙河血流成河，讓玄玉觀、讓十觀百觀為你陪葬嗎？！你這是自絕於天宮，自絕於洪荒秩序！」
他的指控惡毒而響亮，試圖用大帽子壓垮張遠。
全場瞬間一靜。
不少本就擔心天人族傾軋的鎮守使，更是心中忐忑。
天人立下的規矩，在這洪荒運行太久了。
久到，所有人，所有生靈，都不自覺的遵循這規矩生存。
張遠立於高台，玄墨道袍在風中紋絲不動。
他緩緩轉頭，目光如兩道冰冷的利劍，先掃過趙坤，那眼神中的漠然與不屑，讓趙坤如同被掐住脖子，醞釀的謾罵硬生生噎了回去。
張遠的視線最終鎖定凌昊，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傳遍每一個角落：
「凌昊。」
他直呼其名，毫無敬意！
天人到何處都是高高在上，直呼其名都是羞辱！
「轟——」
一瞬間，凌昊和其身後的天人，全都身上血脈激盪，真元升騰，仿若星河。
天人一族的血脈之力，不遜於尋常神獸。
此時，幾位聖境天人威壓激盪，整個校場上，那些整訓鎮守使，巨猿和妖鷹族人，全都渾身一震。
天宮鎮壓洪荒萬族，骨子裡對天人的畏懼，在這一刻仿佛被喚醒。
張遠神色不變，向前一步。
無形的氣勢驟然拔升，如同巍峨神山拔地而起，竟隱隱與凌昊的天人威壓分庭抗禮！
「武衛組建，圍獵古林，剿妖練兵，皆在磐石尊者與百觀聯席令諭授權之下，亦未逾越天宮『剿妖』之範疇。此乃人族為求存自保、滌盪妖氛之必須！何來禁忌？」
張遠冷哼一聲，聲如金鐵交鳴。
「至於武裝盟友，共同禦敵？哼！」
「巨猿族助我開山取礦，鷹族協防偵察運輸，皆是為圍獵出力，減少我人族修士傷亡！此乃並肩作戰之誼！」
「到你口中，倒成了『顛覆秩序』？凌巡查使，你這頂帽子扣得輕巧，卻不知是代表巡衛司，還是代表你個人，在此阻撓我人族剿妖大業？！」
「天宮若真欲維護秩序，當助我掃清妖氛！而非在此，對浴血奮戰之人，指手畫腳！」
最後一句，字字鏗鏘，如同驚雷炸響，充滿了對天人干預的強硬質問與不屑！
「吼——！」
「唳——！」
「戰！戰！戰！」
下方，岩峰猛地捶胸怒吼，暗金毛髮賁張！
鐵羽鷹族戰士齊聲厲嘯！
人族修士更是熱血沸騰，手中兵刃齊齊頓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誓死追隨火帥！」
「剿妖護族！何罪之有！」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匯聚成一股不屈的鐵血洪流！
沖天戰意凝如實質，硬生生將凌昊帶來的天人威壓沖得七零八落！
整個營地，仿佛化作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洪荒巨獸，對著天空亮出了獠牙！
這就是洪荒生靈的戰意。
凌昊臉色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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