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道,可道,非常道(1/2)
「吼!」
祭壇深處,傳來炎魔忿怒的咆哮。
幾尊剛剛凝聚出半身的巨大火焰怪物,掙扎著想要爬出。
「滾回去!」
張遠眼神一厲,手中骨矛隔空點出!
「陷仙,噬靈!」
數道帶著吞噬之力的黑色矛影,沒入祭壇核心。
這吞噬之力,瘋狂吞噬著召喚炎魔所需的能量本源!
剛成型的炎魔半身瞬間崩解!
張遠以一己之力,暫時壓制住了最大的災厄源頭,炎魔祭壇!
同時,他強大的神念如同戰場上的無形統帥,時刻關注著整個戰局。
「鎮炎塔東北角,三頭鐵甲犀妖衝擊!玄玉陣坤位,真元灌注增三成!震位,左移三丈,劍氣斜刺七分!」
「西翼磐石陣巽位出現缺口!流雲鎖元,第三小隊補位,寒冰符籙覆蓋前方三十丈!」
「壓制火勢,集中力量攻擊熔岩噴發口左側三丈岩基,那裡是薄弱點!」
他的指令,精準地出現在每一個關鍵節點修士的腦海中,宛如未卜先知。
在他的全局調度下,原本各自為戰、瀕臨崩潰的人族守軍,瞬間被整合成一個高效運轉的整體!
玄玉歸真陣穩如磐石,化解火毒,治療傷員。
磐石流雲陣如泥潭沼澤,讓妖族衝鋒變得寸步難行,被分割包圍。
壓制火勢的術法精準,不斷削弱著岩漿湖的狂暴能量。
張遠本人更是如同戰場上的殺神。
每當有妖族強者試圖衝擊人族戰陣的薄弱環節,他的身影便如鬼魅般降臨。
骨矛所向,必見妖血!
「轟——」
聖境妖王率親衛撕開防線,試圖摧毀「鎮炎塔」基座。
「殺——」
張遠一聲低喝,神獸裂空矛化作貫日長虹,纏繞神火劫雷的矛鋒瞬間洞穿其妖罡,誅絕劍意爆發,將妖王連神魂一同釘死在焦岩之上!
炎魔祭壇凝聚出新的火焰巨靈,骨矛已裹挾「陷仙噬靈」之力破空而至,硬生生抽乾其地火核心,使岩漿巨人未及咆哮便崩塌潰散!
而最令妖族膽寒的是,他的殺戮本身便是修煉!
混沌神魔軀化為無形熔爐,《引氣通玄篇》十三層「萬氣歸源」全力運轉。
陣亡妖族的精血戾氣、地火爆裂的灼熱炎能、甚至炎魔祭壇散逸的狂暴火靈……皆被強行吞噬煉化。
他周身毛孔吞吐混沌光暈,每一息氣息都愈加淵深,仿佛以整座戰場為薪柴,淬鍊著不滅道基!
焚天神翼最後一次振動,撕裂了血楓嶺上空最後一片粘稠如墨汁的妖雲。
那對由焚天神火勾勒、邊緣流淌著暗紅劫雷的巨大光翼緩緩收攏,熾烈的光芒黯淡下去,露出張遠挺拔的身影。
他足尖輕點,落在那段被妖族術法轟塌了近半、遍布焦痕與凝固黑血的殘破城關之上。
腳下是滾燙的磚石,身後是從絕望深淵被拉回的玄玉觀殘部,以及血楓嶺原本的守軍。
空氣里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焦糊以及各種妖毒混合的刺鼻氣味。
殘陽如血,給這片剛剛經歷過地獄洗禮的山嶺塗抹上一層悲壯而慘烈的餘暉。
戰場上一片狼藉,斷裂的兵刃、破碎的甲冑、形態各異的巨大妖屍堆積如山,污濁的血液匯聚成暗紅的小溪,在焦土間蜿蜒流淌,最終滲入大地。
劫後餘生的修士們,無論屬於玄玉觀還是血楓嶺本地的守軍,大多渾身浴血,靈力枯竭,帶著滿身傷痕,相互攙扶著勉強站立。
他們望向城關上那個身影的目光,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恍惚、難以置信的震撼。
最終,盡數化為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與崇拜。
青玄子,道袍破碎,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仍在滲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臟腑的劇痛,推開攙扶他的弟子,艱難卻無比鄭重地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衣冠。
他步履蹣跚地走到張遠身前數丈處,停下。
沒有言語,只是對著張遠,深深一揖到地,長身不起。
他身後,所有還能動彈的玄玉觀修士,無論是長老、執事還是普通弟子,無論傷勢多重,都掙扎著跟隨青玄子的動作,齊刷刷地向著張遠躬身長揖。
血楓嶺本地的守軍,在短暫的震撼與茫然之後,亦被這股無聲的洪流所裹挾。
他們親眼目睹了張遠如何如天神降臨,以焚天神翼撕裂了他們認為堅不可摧、絞殺了無數同袍的萬妖遮天陣。
如何在那尊恐怖妖尊的領域壓制下,化身混沌巨人,舉手投足間吞噬狂暴妖力化為己用,反將妖尊重創。
如何以摧枯拉朽之勢,將數萬兇悍妖軍殺得肝膽俱裂,潰不成軍。
此刻,他們心中唯有拜服。
殘破的城關上,焦黑的土地上,數百名修士朝著同一個方向深深俯首,場面肅穆而震撼,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山風掠過斷壁殘垣的嗚咽。
「玄玉觀青玄子,」青玄子的聲音因為傷勢和激動而帶著嘶啞,卻又異常清晰堅定,穿透了風聲,迴蕩在寂靜的戰場上,「率觀中殘存弟子,並代血楓嶺同袍,叩謝張道師力挽狂瀾,救我等於覆滅之絕境!」
「再造之恩,永世不忘!」
他再次深深一揖,額頭幾乎觸碰到冰冷的磚石。
「叩謝張道師救命之恩!」數百個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所有人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發自肺腑的感激。
聲音在山嶺間轟鳴迴蕩,連遠處尚未散盡的硝煙都被激盪得翻滾起來。
青玄子直起身,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期盼與懇求,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虔誠:「道師神通蓋世,道法通玄,更兼胸懷蒼生!我等雖經血戰僥倖生還,然道心蒙塵,前路晦暗。」
「懇請道師慈悲,於此血火未熄之地,開壇講道,傳無上妙法!為我等驅散迷霧,指明前路!此乃我等泣血之請,萬望道師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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