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劍冢第二層(2/2)
「張青陽師兄當面,爾等若不想如那玄鐵噬岩獸與星辰劍陣一般下場,即刻賠罪!然後——滾!」
誰?
張青陽?
「張、張青陽?!」
「血海榜首?!斬血海大妖的張青陽?!」
「他就是……張青陽?!」
宇文真的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幾位仙道精英心頭。
先前的不忿、傲氣瞬間被更巨大的恐懼淹沒!
他們看向張遠的目光充滿了驚悸和難以置信,再想起血海之中橫行殺戮的傳聞……
一股寒氣瞬間從脊椎直衝頭頂!
在宇文真冰冷的目光逼視下,那幾位青年男女面色慘白,嘴唇哆嗦。
他們哪裡還敢多言半句,甚至不敢直視張遠背影,匆忙對著漩渦門戶方向一拱手,也不知是行禮還是敬畏。
然後狼狽不堪地調轉劍光,如同喪家之犬般,頭也不回地倉惶遁向遠處,瞬間消失在第一層的迷霧之中,生怕多留一刻便步了後塵。
宇文真這才轉身,面對張遠,臉上早已換上了極其鄭重的敬意,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狂熱。
他向著張遠抱拳,抬頭道:「張師兄!我奉宗門之命在此接引同門,不想遇到幾個不長眼的東西衝撞了師兄,師兄,請!」
張遠看了宇文真一眼,微微頷首,抱拳道:「宇文兄,請。」
一步踏出,深淵漩渦吞噬光線,冰冷的空間擠壓感如潮水般退去。
張遠與程越的身影,出現在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劍冢第二層。
碧水寒潭。
入此地,仿佛踏入了一座巨大無比的液態翡翠溶洞。
視線所及,儘是幽深靜謐、剔透如鏡的碧色寒水,水面寬廣浩瀚,如同凝固的海。
穹頂是垂落千年的巨大冰棱,折射著不知何處發出的微光,將整個空間映襯得光怪陸離。
刺骨的寒意不僅僅是冰冷,更帶著一種能凍結真元的詭異力量,滲入骨髓。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水靈之氣,其中卻摻雜著揮之不去的血腥鐵鏽味,源頭便是前方那看似平靜無波的水域。
兇險來襲!
「嗚——嗷!!!」
尖銳刺耳的嘶吼,毫無徵兆地打破寧靜!
原本平滑如鏡的水面,猛然炸開無數巨大的水花!
十幾頭形態猙獰的妖獸躍出水面!
它們身形似虎,卻覆蓋著墨綠鱗甲,巨口獠牙外翻如同鋸齒鍘刀。
最為駭人的是其背部,一根根粗壯如成人手臂、邊緣鋒銳如神兵利刃的骨鰭高高聳立,在寒潭幽光下閃爍著冰冷刺骨的金屬光澤!
正是劍冢二層令人聞風喪膽的凶物,劍齒虎鯊!
此刻它們雙目赤紅,瘋狂嗜血的氣息鎖定了新闖入的張遠三人!
「是劍齒虎鯊群!」程越瞳孔驟縮,但反應極快。
他一步跨前,擋在張遠側翼,身後那柄古樸的灰布長劍應聲而出!
「拙劍——斷岳!」
沒有華麗劍光,唯有古樸劍體帶著千鈞重壓轟然劈下!
劍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沉悶爆鳴。
一柄巨大的灰色劍氣虛影瞬息凝形,如同山嶽傾倒,狠狠砸向沖在最前面的兩頭虎鯊!
「轟!」
水浪如牆炸起!
兩頭悍猛虎鯊,竟被這蠻橫一劍砸得倒飛入水。
堅硬的鱗甲破裂凹陷,其中一頭背鰭更是被劍氣邊緣擦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折斷聲!
程越手腕連抖,灰布長劍在其手中化為磐石壁壘,沉穩厚重。
每一次格擋,都精準無比地將噬咬而來的血盆巨口或劈砍而來的猙獰骨鰭震開。
劍鋒震盪,發出「鐺鐺」的金鐵交鳴。
他步伐沉凝,如紮根巨岩。
雖然每次格擋都被衝擊得氣血微涌,卻牢牢扼守住一方,展現了趙洲劍修根基深厚的實力。
就在程越與數頭虎鯊激鬥正酣之際,另一側寒潭水域也爆發了激烈衝突。
「快!結『飛星鎖鏈陣』困住它!」
「它受傷了!攻擊它眼睛和腹下軟鱗!」
「小心它的背鰭反擊!」
七八名身著不同宗門服飾的修士,正合圍一頭落單的虎鯊。
看其服飾,有流雲宗、鐵拳門等陽天洲中等宗門弟子,甚至有兩名散修。
他們劍光符籙交錯,配合也算默契,但面對防禦強橫、兇悍絕倫的虎鯊,顯得頗為吃力。
一名流雲宗弟子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橫掃而來的骨鰭,手中長劍趁機遞出,凝聚全身真元在虎鯊下腹劃開一道口子,腥臭獸血噴涌。
「好機會!」另一名鐵拳門壯漢怒吼一聲,雙拳覆蓋金屬拳套,帶起罡風狠狠砸在虎鯊頭部。
虎鯊吃痛狂吼,動作稍滯。
「錚!」
一道清越劍鳴,來自隊伍後方一名眼神銳利的散修。
他手中細劍化為流光,趁此良機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虎鯊相對脆弱的眼瞼後方!
「嗚嗷——!」
虎鯊發出瀕死的慘嚎,龐大的身體劇烈翻滾掙扎。
「就是現在!斬其背鰭!」
領頭的流雲宗弟子滿臉興奮與貪婪。
數道攻擊瞬間傾瀉在那如劍般聳立的背鰭根部。
一陣劇烈的劈砍和能量爆發後,最終一聲脆響,那根最為粗壯的銀灰色骨鰭被生生斬下!
「成了!哈哈!到手了!上品靈材『寒淵劍骨』啊!」
那流雲宗弟子小心翼翼地將那根沾滿粘液的骨鰭收入儲物戒,臉上儘是狂喜,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寶貝。
其他同伴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羨慕和收穫的喜悅。
對於他們來說,這一件上品靈材,已經是在劍冢之外不可能得到的寶物。
這等機緣,只能是在劍冢里尋。
就在流雲宗等人為收穫一根背鰭而歡欣鼓舞時,一道淡然卻蘊含無上鋒芒的清冽聲音響起:
「諸位辛苦清理門戶。」
一道月白流光,自遠處水霧中瞬息而至。
流光速度快得只在視野中留下一道經久不散的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