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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青陽侯,就是那座山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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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最後一聲慘叫湮滅谷底。

陳武踏過滿地殘肢,鐵靴碾碎滾落腳邊的頭顱。

玄甲染血卻陣型不散,只有戰戟鋒刃滴落的血珠滲入黃土,三百人竟無一聲喘息!

「咔嗒。」

遠處樹梢墜下半片碎裂的琉璃鏡。

潛伏的探子失手跌落了窺伺法器。

山風卷過濃腥血氣,將鐵甲上暗紅的東海血斑紋映得更刺目三分。

車廂內,周金忠透過車窗縫隙。

望著谷底那場轉瞬即逝的腥風血雨,聲音發緊,他帶著難以言喻的驚駭:「這……這就是青陽侯在東海整訓的親衛嗎?」

「只動三百玄甲,短短片刻,八百悍匪便,便灰飛煙滅?我大齊的天淵重騎,尚不及此萬一!」

他面色蒼白,仿佛親身感受到了那三百玄甲結陣時散發出的,如同凍結深淵般的恐怖氣息。

姜正成的手指死死抓住膝蓋,骨節發白。

親眼所見,遠比聽聞更加震撼。

那鐵壁般的盾陣,毒蛇吐信般的長戟精準刺擊,面對箭雨甚至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冷酷,以及斬殺完畢後瞬間收攏、沉默依舊的軍陣……

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股冰冷的、只屬於最精銳殺陣的效率。

「何等軍伍……何等殺伐……」他喃喃自語,眼中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揮之不去的恐懼和深深的無力感。

東海戰場上能屠戮如山的甲士,原來在青陽侯麾下,竟已淬鍊到如此非人的地步!

大秦有此強軍,東齊如何抗衡?

另一輛車架內。

嬴碧琴,現在的雲琴公主,纖細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掀開車簾一角。

濃重的血腥味被風捲來,讓她秀眉輕蹙,目光卻死死鎖定著車窗外那支沉默、血腥、卻巍然如磐石的黑甲軍陣。

方才那短暫而殘酷的廝殺,那如同砍瓜切菜般碾碎敵寇的鐵壁戰法,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一旁的貼身侍女低聲開口,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輕快與感慨:「殿下,青陽侯的親衛,當真如神兵天降……看來,他是真心護送您與殿下歸齊的。」

「臨行前玉若公主殿下說得對,陛下……沒有將您當作棄子。」

這看似只是對安全抵達的欣慰,卻點破了嬴碧琴心中最大的擔憂與委屈,遠嫁他國,命運由人。

嬴碧琴沉默良久,望著窗外那領軍的陳武正有條不紊地指揮清理戰場、檢查傷亡,最終緩緩點頭。

冰封般的玉容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鬆動和安心。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放下帘子。

青陽侯和他的玄甲親衛,用鐵與血證明了大秦在此刻,是他們夫妻安全的唯一保障。

東境大營,帥帳。

留影玉壁光芒流轉,正是剛剛由密探通過特殊途徑傳回的、發生在亂石峪的戰鬥片段。

畫面雖有些模糊,但那三百玄甲結陣、破敵、清掃的每一個動作都被清晰地記錄下來。

寧國公韓琦鬚髮皆張,大手用力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碗跳起,他卻恍若未覺,只是盯著玉壁,聲音帶著難掩的激動與慨嘆:「好!好一堵不破鐵壁!好一群虎狼之師!這……這才是青陽侯親自操持整訓煉出來的真正親衛!」

平雲侯荀豁捋著鬍鬚,一向沉靜的臉上也難掩驚容:「可怕。八百裝備精良的死士,在三百玄甲面前竟如紙糊一般。」

「盾如山嶽,戟如毒龍,殺意凝練,收放如臂使指。」

「我觀遍三軍,八千萬東境大營的兵卒,歷經近兩年整訓,能達此等殺伐氣象的……恐不足十萬之數!」

兵部侍郎周昌嘆息一聲,語氣複雜:「青陽侯離營前奏報,言其親衛營可作全軍標杆,為後續整訓方向引路。我初時只道是尋常激勵之語……」

「今日親眼得見,方知其所言非虛!這豈止是標杆?這是在為整個東境大營、乃至我大秦四軍的所有將帥,立下一座殺伐征戰的豐碑榜樣!」

他回想起張遠執掌整訓時對物資供給的嚴苛要求、對操典的反覆修訂、對戰法的殘酷錘鍊,那些曾被議論為「不近人情」的舉措,此刻都在這些黑甲玄衛身上找到了答案。

大帳之中,三人對視一眼,面上神色透著幾分凝重。

東境整軍的重任,此時越發沉重如山。

青陽侯,就是那座山啊……

齊國。

金殿。

同樣的留影畫面在姜元良面前播放,卻只帶來了如墜冰窟的寒意。

他死死盯著畫面中那碾壓一切的玄甲軍陣,眼中血絲密布,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張青陽不僅來了,還帶來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不能再等了!」姜元良猛地揮手打散畫面,聲音嘶啞而急促,「召集供奉堂!密令『沉淵閣』!」

殿內氣氛陡然肅殺。

不多時,數位氣息或飄渺如雲、或沉凝如山的老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側陰影中。

為首的,齊國供奉,修為已至大宗師二層通幽的白須老道玄塵子。

他身邊還有一位目光銳利如鷹、渾身煞氣幾乎凝成實質的刀道大宗師,乃是齊國皇室的供奉,霸刀狂屠。

霸刀狂屠,天榜有名。

「玄塵道長,狂屠師兄。」姜元良的聲音帶著赤裸裸的誘惑和不容置疑的威嚴,「朕知曉你們求什麼——」

「玄塵道長要的萬載續命草,朕的寶庫中剛好有一株;狂屠師兄嚮往的裂天皇朝『怒雷刀』殘卷孤本,朕亦可贈予!」

「事成之後,另有國土三千里作為諸位仙府道場!朕要你們,在姜正成踏入太廟之前……解決掉張遠!」

他目光陰鷙地掃過眾人:「朕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下毒、詛咒、布陣圍殺!必要之時……以國運為祭,以蒼生為引!朕只要張青陽死!」

「若成,爾等便是齊之聖師,享萬世香火!若敗……爾等之宗祠,便是枯骨之地!」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尤其是那株續命草和孤本刀譜,足以讓這些高手瘋狂。

玄塵子白須無風自動,渾濁的老眼爆發出驚人的精光:「陛下放心,那張遠雖肉身稱聖,然久戰必疲,破綻並非沒有。」

「老道聯合諸位道友,布下『十絕誅仙陣』,借齊國山河地脈之力,便是大聖……也可一戰!」

狂屠緊握刀柄,指節爆響,眼中儘是貪婪與凶戾:「好!陛下所求,霸刀允了!張遠的頭……是我的血食!」

魏國。

天機殿。

玉陽子站在宇文拓身側,也看完了亂石峪的留影。

他非但沒有絲毫懼意,枯槁的臉上反而露出一抹極其詭譎殘忍的笑意:「嘿……嘿嘿嘿……好一個鐵壁軍陣!張青陽煉的兵,果然不同凡響。」

「不過陛下放心,在丹宗手段面前,這軍陣……依舊是紙糊的!」

宇文拓側頭看著他:「國師真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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