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赤陽尊者,焚陽殿主(1/2)
雲翼玄枯槁的手指微微顫抖,死死盯著那兩團懸浮的寶物。
渾沌神魔精血的氣息,讓他那沉寂了數百年的血脈深處,傳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悸動與渴望。
星辰源晶的光芒,更是照亮了他眼中那名為「復興」的瘋狂執念。
雲翼氏的榮光,早已被歲月和強敵碾碎。
他們被排擠在洪荒核心之外,資源匱乏,傳承凋零。
連引以為傲的天人羽翼,都失去了昔日的光澤。
這精血與源晶,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是重燃血脈之火、奪回地位的唯一希望!
代價,是背叛洪荒,刺殺一個剛剛斬殺魔主、如日中天的人族新星。
「張遠……坐擁沉鐵嶺,烽燧金網已成,更有神獸護道……」
雲翼玄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烽燧金網?」魔族密使發出低沉刺耳的嗤笑,仿佛夜梟啼鳴。
「此乃天道之網,非他張遠一人之網!」
「天宮之內,欲其死而後快者,大有人在!此乃天賜良機!」
「爾等只需尋得一絲縫隙,引動其體內混沌之力失衡,吾族大軍頃刻可至,內外夾擊,任他三頭六臂,也必成齏粉!」
他的「目光」掃過雲翼玄三人殘破的羽翼,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施捨。
「事成之後,魔主另有重賜,助爾等徹底修復羽翼本源,重歸天人巔峰!否則……」
他話鋒一轉,森然殺意瀰漫。
「雲翼氏,便徹底湮滅於這塵埃之中吧!」
雲翼玄身體劇震,殘破的羽翼下意識地微微張開,又頹然收攏。
他身後的兩位長老,眼中也只剩下絕望與孤注一擲的瘋狂。
復興的誘惑與滅族的威脅,如同兩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早已被現實磨平了稜角的心上。
枯槁的手,終於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緩緩伸向那兩團懸浮的寶物。
指尖觸碰到混沌神魔精血外圍的混沌氣流時,一股狂暴而精純的力量瞬間湧入他衰敗的軀體,讓他發出一聲壓抑的、近乎呻吟的嘆息。
「雲翼氏……接令!」聲音嘶啞,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魔族密使黑洞般的「臉」上似乎裂開一道縫隙,如同獰笑。
他手爪一揮,精血與源晶化作兩道流光,沒入雲翼玄體內。
「靜候指令。時機,就在界壘關!」
陰影斗篷一陣波動,連同另外兩個魔族身影,如同融入墨汁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浮陸扭曲的陰影深處。
只留下那令人心悸的森寒餘韻,在破碎的巡天洲碎片中久久不散。
雲翼玄緊握雙拳,感受著體內那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強大的力量在衝突、在融合,一絲暗金色的紋路悄然爬上他枯槁的臉頰。
他望著沉鐵嶺的方向,殘破羽翼上的焦痕在幽暗磷火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點燃的瘋狂所取代。
……
界壘關。
巍峨如洪荒巨獸的脊樑,橫亘在血色荒原與相對安穩的洪荒腹地之間。
由無數代洪荒強者加持的「洪荒鎮岳石」壘砌而成的關牆,高逾萬丈。
其上符文密布,流淌著厚重的土黃色光暈,與沉鐵嶺那烽燧金網的銳利鋒芒截然不同,更顯沉凝如山嶽。
關內,巨大的傳送陣光芒此起彼伏,將海量物資、精銳兵員乃至強大的氣息,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沉鐵嶺前線。
這裡是血磨盤真正的命脈,物資的中樞,強者的堡壘。
此刻,關城核心的「鎮岳殿」內,氣氛卻凝重得如同凍結的鉛塊。
殿內空間廣闊,穹頂高遠,刻畫著洪荒大地脈絡的玄奧星圖。
原本坐鎮此關、日常執掌防禦與物資調度的厲星尊者、紫宸尊者等人,此刻皆肅立於大殿兩側,垂首不語,連呼吸都刻意收斂。
他們的臉上看不到平日裡的權柄與威儀,只有深深的敬畏與謹慎。
因為大殿上首,那三張由「洪荒鎮岳石」雕琢而成的玄黑王座上,端坐著三道氣息淵深如海、服飾各異的身影。
這三位,並非界壘關常駐尊者。
他們是天宮最高層因沉鐵嶺劇變、蝕骨魔主隕落而緊急派遣而來的特使尊者,各自執掌天宮核心殿宇,權柄與修為皆遠在厲星等本地坐鎮者之上。
其威壓之盛,讓整座大殿的空間都仿佛凝固,連流轉的地脈靈光都變得晦暗遲緩。
三位氣息淵深如海、服飾各異的身影高踞上座,無形的威壓讓殿內侍立的甲士呼吸都感到困難。
左側一人,赤發如火,根根倒豎,仿佛燃燒的鋼針。
其面容剛毅如刀劈斧鑿,虬結的肌肉將一身暗金色的「焚陽烈甲」撐得稜角分明,仿佛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正是赤陽尊者,執掌天宮「烈陽殿」,性情剛猛暴烈,嫉惡如仇,亦或者說,嫉「異端」如仇。
此刻,他雙目如熔爐,噴射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與審視,死死盯著下方懸掛的、以法力顯化的沉鐵嶺戰況光影。
光影中,張遠身披萬獸神鎧,硬撼深淵投影、最終將蝕骨魔主化為塵埃的畫面正定格在最後一瞬。
「哼!」
一聲冷哼如同悶雷炸響,震得殿內石柱嗡嗡作響。
「尊者初境?逆斬魔主?好大的威風!好霸道的混沌之道!」
赤陽尊者聲音如同金鐵交擊,帶著灼熱的氣浪。
「此等力量,霸道絕倫,奪天地造化,逆大道而行!非正途!此子絕非池中之物,然其道……兇險莫測,鋒芒過盛!」
「若任其坐大,恐非洪荒之福,反成傾覆之引!當及早約束,斷其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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