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我要的不是散兵游勇(2/2)
「就……就剩我一個了……」
張遠接過那冰冷的玉盒,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載著三條活生生的性命。
他重重拍了拍統領的肩膀,聲音低沉:「兄弟們的血,不會白流。你做得很好,先回營療傷。」
他將一枚溫養神魂的丹藥塞入統領口中,以星源力包裹,將其輕柔地送向大營方向。
幾乎同時,腰間一枚星源共鳴印微微發熱。
是丙隊傳訊!
意念連接,丙隊統領疲憊卻冷靜的聲音響起:
「將軍,天垣外圍魔軍布防圖已記錄在玉簡中,通過密道送回大營。」
「城內情況……很糟。星炬光芒已黯淡近半,星衡尊者似在燃燒本源維持星網。」
「赤陽與雲跡等多位尊者,分別被數名魔將和魔化修士纏住,分身乏術。」
「青霜尊者被元磁鎖鏈禁錮在城主府廢墟中央,魔氣侵蝕日深,方圓十里已化為絕域。」
「平民和殘兵集中在星象台地下秘窟,和幾處堅固地堡,但糧食、淨水將盡,魔氣滲透加劇,每日都有大量人異化或死亡……」
「叛徒線索呢?」張遠沉聲問。
「有眉目。我們追蹤『腐脈蝕靈散』的微量殘留,發現其最終流向與天宮『督軍特使』扈從隊伍的補給線有交叉。」
「進一步暗查,督軍特使麾下一名姓『莫』的文書官,近日常在夜間獨自前往西區一處廢棄礦洞,行蹤詭秘。」
「我們的人冒險靠近,感應到洞內有微弱『幽影遁空符』波動和……類似雲翼玄的混沌魔氣殘留。但因守衛森嚴,未能潛入確認。」
姓莫的文書官……督軍特使……
張遠眼中寒光凝聚。
果然。蛀蟲就在「自己人」里,而且位置關鍵。
「做得好。繼續監視,不要靠近,等我命令。」
斷開通訊的瞬間,最後一枚屬於甲隊的星源共鳴印突然劇烈波動起來。
傳來的意念斷斷續續,充滿驚怒與急切:
「將軍……沉淵壁壘封鎖!」
「玄玦尊者……被軟禁在『鎮魔塔』!」
「是玄鎢……玄鎢的人持天尊手令接管了壁壘!」
「他們說……說玄玦尊者勾結魔域,導致巡天洲大敗,正在受審!我們……被發現了!有追——」
通訊戛然而止。
張遠心中一沉。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玄鎢不僅提前動手清洗了玄玦的勢力,更倒打一耙,將巡天洲陷落的罪名扣在了玄玦頭上。
如此一來,援軍無望,連霸岳將軍「去見玄玦師兄」的遺願,也成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黑石林的風更冷了。
張遠握著裝有淨魔清心蓮的玉盒,目光投向沉淵壁壘的方向,又轉向魔氣沖天的天垣城。
藥材已得其一。
叛徒線索浮現。
但局勢急轉直下。
時間,真的不多了。
他必須立刻做出抉擇——
是冒險潛入壁壘,嘗試營救或接觸玄玦?
還是先集中力量,以冰心返魂丹為突破口,解決青霜尊者這個最大的內部隱患?
又或者……兩線並行,賭上一切?
張遠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左眼混沌星璇加速旋轉,右眼玄黃神火幽幽燃燒。
百萬年的因果、三十萬將士的性命、三位尊者的堅持、霸岳將軍的託付,還有那飄搖欲滅的洪荒未來——
此刻,全壓在他肩上。
他轉身,身影融入黑暗,朝著撼岳軍大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必須先回去。整合信息,分配力量,制定一個近乎瘋狂、卻又必須成功的計劃。
天垣城的最後倒計時,已經在他心中滴答作響。
張遠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入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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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帳內,燈火如豆。
岳擎早已等候多時,見張遠歸來,連忙起身。
「代將軍,三隊可有消息?」
張遠坐下,將玉盒放在案上。
那裡面是淨魔清心蓮,三條人命換來的。
「乙隊得手,但幾乎全軍覆沒。」
他聲音平靜,卻像壓著千鈞巨石。
「丙隊查到了叛徒線索,甲隊……全軍覆沒前的最後消息,沉淵壁壘已落入玄鎢之手,玄玦尊者被軟禁。」
岳擎臉色驟變。
「玄鎢?他竟敢——」
「他不僅敢,還做了。」張遠打斷他,「現在玄玦是『勾結魔域、導致巡天洲陷落』的罪人,沉淵壁壘的援軍,我們等不到了。」
帳內陷入死寂。
岳擎雙拳緊握,關節咯咯作響。
半晌,他澀聲道:「那……天垣城怎麼辦?三位尊者怎麼辦?」
張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推演著所有線索。
天垣城被圍,星炬黯淡,青霜尊者被魔氣侵蝕,危在旦夕。
雲跡和赤陽被纏住,無法脫身。
城內有叛徒,手握幽影遁空符和腐脈蝕靈散,身份不低,就在督軍特使麾下。
沉淵壁壘已失,援軍斷絕。
三十萬撼岳軍,是巡天洲最後一支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而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一次。
「岳將軍。」張遠睜開眼,目光沉靜如深淵,「你知道魔域為什麼遲遲不拿下天垣城嗎?」
岳擎一愣:「圍點打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