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煉獄熔爐鑄新骨,幽影斥候探魔淵(1/2)
鷹喙崖新兵營。
鷹喙崖下。
這片被刻意保留著焦土、魔物殘骸與乾涸黑血的練兵場,早已不是尋常的校場,而是一座活生生的煉獄熔爐。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血腥、汗臭與草藥苦澀混合的氣息,每一次呼吸都灼燒著肺腑。
震天的殺聲、魔物的嘶吼、兵刃的撞擊、骨骼的碎裂聲,如同永不停歇的狂潮,衝擊著每一個置身其中者的神經。
「列陣!龜縮!頂住!」
磐岳的咆哮如同滾雷炸響,壓過了所有喧囂。
這位盤石營碩果僅存的百戰老卒,臉上那道從眉骨斜劈至下頜的新鮮爪痕,在汗水和血污的浸染下更顯猙獰。
他不再僅僅是教官,更像一頭被激怒的、巡視領地的洪荒凶獸,在由數百名新兵組成的巨大盾陣中,狂暴地穿梭。
他身上的玄墨輕甲,布滿了新舊劃痕。
那是無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的勳章,此刻正隨著他每一次怒吼而微微震顫。
新兵們身披沉重的訓練甲。
這甲冑並非凡鐵,而是煉器所趕製的簡化版「磐石級」符文重甲。
雖無實戰甲冑的完整威能,卻足以讓這些初入戰場的雛鳥感受到什麼叫「背負山嶽」。
他們緊咬牙關,手臂因持續發力而劇烈顫抖,組成一道看似密不透風的盾牆。
盾牆之外,是數十頭被特意削弱了力量、卻因飢餓和魔性而凶性更熾的劣魔、腐屍犬。
它們並非散兵游勇,而是在幾名眼神冰冷、手持特製長鞭的磐石營老兵驅趕下,如同被激怒的潮水,一波接一波,以近乎自殺的方式瘋狂衝擊著盾陣!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一名體格稍弱的新兵,被一頭格外強壯的腐屍犬狠狠撞在盾牌中心。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雙腳離地,踉蹌著向後跌去,手中的塔盾瞬間歪斜,露出了一道致命的縫隙!
「廢物!」磐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沒有絲毫憐憫,一腳勢大力沉地踹在他腰眼上,硬生生將他踹回原位,撞得旁邊的新兵也悶哼一聲。
同時,磐岳手中那柄未開刃、卻灌注了他部分罡氣的訓練用破魔錐,如同黑色的閃電橫掃而出!
「咔嚓!」
精準!
狠辣!
那頭撲入縫隙、獠牙即將觸及新兵脖頸的劣魔,頭顱如同爛西瓜般被砸得粉碎,腥臭的魔血和腦漿濺了周圍新兵一臉。
磐岳的聲音冰冷如鐵,穿透所有雜音,砸進每一個新兵的靈魂深處:「記住!一個缺口,全隊陪葬!」
「你的骨頭斷了,也得給老子用牙咬住盾牌頂住!」
「想想沉星台!想想那些為了給你們這群雛鳥爭取時間、點燃祭壇、喚醒壁壘意志,把命都填進去的老兄弟們!」
「他們的血還沒涼透!你們連這點痛都忍不了?!」
不遠處,一塊仿佛被魔血浸透、高聳如墓碑的黑色巨岩上,岳鎮山巍然矗立。
他身著與張遠同款的玄墨輕甲,氣息沉凝如山,目光銳利如鷹隼,冷漠地俯瞰著下方血腥的「舞蹈」。
他身邊,幾名來自人族不同鎮守殿、經驗豐富的精銳教官,正手持特製的「陣紋玉盤」。
玉盤上光影流轉,實時反饋著下方每個小隊、甚至每個新兵的氣息、真元流轉、動作偏差、承受壓力等數據。
他們嘴唇翕動,聲音通過小型擴音法陣,冰冷地響徹在對應小隊頭頂:「第三小隊!右翼突進遲緩三息!你們在等魔物給你們讓路嗎?!」
「配合後方裂淵弓手模擬覆蓋的間隙!節奏!戰場節奏就是生命!重來!隊長加罰『磐石負岳』十輪!」
「第七小隊!蠢貨!魔氣侵蝕處理流程全錯!『引氣驅魔訣』白練了嗎?」
「淨化符籙不是等魔氣入體侵蝕經脈才用的救命稻草!那是最後一道防線!」
「在魔氣臨體瞬間,真元外放形成斥力膜,配合淨化符光幕!每人加練『引氣驅魔』一百遍!練到形成本能!」
「第九小隊!盾陣轉換『鋒矢突擊』陣型散亂!你們是烏龜殼嗎?要懂得在防禦中尋找反擊的契機!」
「記住火帥的話:『最好的防禦是讓敵人永遠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進攻!』」
「重練!」
訓練場邊緣,臨時搭建的醫療區如同另一個小型戰場。
低階的醫療修士和藥師學徒們穿梭不息,擔架抬下一個個面色慘白、或昏迷或哀嚎的新兵。
有的手臂呈詭異角度彎曲,顯然骨折。
有的臉上、手臂上被魔氣腐蝕出焦黑的傷口,滋滋作響。
有的被撞得內腑震盪,口吐鮮血。
刺鼻的金瘡藥、消毒藥水、淨化藥膏的氣味混合著血腥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慘叫聲、壓抑的呻吟聲不絕於耳。
然而,這裡沒有溫情的撫慰,只有高效到近乎冷酷的處理。
斷骨被手法粗暴但精準地接上,敷上特製的、帶有微弱生肌效果的「斷續膏」。
魔氣傷口被刮去腐肉,灼燒止血,貼上浸滿淨化藥液的符布。
內傷者,灌下苦澀但效力強勁的「回春散」。
在丹藥、法陣和修士真元的合力作用下,只要不是致命傷,這些新兵往往在半個時辰內,就會被臉色同樣疲憊的醫療修士趕回訓練場,迎接下一輪更殘酷的蹂躪。
「爬起來!別裝死!這點傷在真正的魔潮面前連撓痒痒都不算!」
「想想你們為什麼來這!想想你們身後的家園!」
醫療修士的吼聲,同樣帶著磐石營的烙印。
空氣中瀰漫的鐵鏽味、汗味、草藥味、魔物的腥臊味。
混合著魔獸絕望與掙扎的嘶吼,構成了鷹喙崖練兵場獨特的氣味。
這裡沒有溫情脈脈的成長,只有血與火、生與死的殘酷淘汰法則。
怯懦者、意志薄弱者,在第一天就會被這熔爐般的壓力碾碎篩下,黯然離場。
而能夠留下的,眼神中那屬於新兵的迷茫與恐懼,正被一種磐石般的堅毅、一種屬於血磨盤戰場的狼性狠戾,以及一絲對力量、對生存的極度渴望所取代。
他們的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嘶吼、每一次在劇痛中爬起,都在將張遠「十年生聚」的意志,一點點刻進骨髓,融入血脈。
這不僅僅是練兵,這是張遠以整個前線為熔爐,以老兵為錘,以戰火為砧,正在批量鍛造著屬於「洪荒鐵壁」的基石!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