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鍛造乃守城根本(2/2)
「將……將軍!天宮急令!命我撼岳軍全體……三日內開拔,急赴『葬龍坳』,協防,協防『天衛軍』左翼!不得有誤!」
「葬龍坳」三個字一出,星衡尊者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霸岳臉上的醉意和怒意瞬間凝固,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魁梧的身軀晃了晃,仿佛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只是死死盯著那捲玉旨,眼神空洞。
酒宴不歡而散,沉重的陰雲徹底籠罩大營。
營帳內,燈火昏黃。
張遠正細緻地檢查著萬獸神鎧每一片甲葉。
混沌熔爐在體內無聲運轉,梳理著新融合的《搬山撼岳訣》之力,氣息沉凝內斂。
帳簾微動,赤陽尊者魁梧的身影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踏入。
他那熔爐般的雙眼中金焰劇烈跳動,不復平日的戰意昂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走到張遠面前,沉聲道:「小子,記住這個地方,『葬龍坳』!」
張遠抬頭。
赤陽尊者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當年,霸岳師兄他們,就是奉了這該死的命令馳援葬龍坳……」
赤陽的聲音艱澀無比,壓抑著火山般的怒火與悲慟。
「中了埋伏!魔域主力與叛徒裡應外合……全軍……全軍覆沒!」
他寬厚沉重的手掌重重拍在張遠肩上,力道如山嶽傾壓,傳遞著千鈞重擔:「此去,步步殺機!護好你自己!也……儘量護著點霸岳師兄!」
他那雙燃燒的金眸深處,翻湧著百萬年都未曾磨滅的刻骨傷痕。
張遠重重地點了點頭。
翌日,號角嗚咽,撕裂清晨的寂靜。
撼岳軍近萬鐵血將士,在霸岳真君沉默如萬載玄鐵的率領下,開出天垣城那雄壯巍峨的城門。
沉重的腳步聲匯聚成鐵流,碾過大地,揚起滾滾煙塵,向著那被死亡陰影籠罩的「葬龍坳」迤邐而去。
城樓最高處,三道身影並肩而立,如同三座沉默的山峰。
赤陽真君、星衡真君、雲跡真君的目光穿透煙塵,緊緊追隨著那遠去的軍隊。
星衡真君深邃的目光從天際收回,落在腳下這座曾經輝煌、此刻卻仿佛籠罩在無形血色暮靄中的天垣城主城。
他聲音低沉,帶著洞穿時空長河的悲涼,問出了那個早已銘刻在歷史塵埃中的答案:「赤陽師兄,天垣城,就是在撼岳軍被調離之後……徹底覆滅的吧?」
赤陽真君沒有回頭,熔爐般的雙目死死鎖定著大軍消失的方向,仿佛要燃燒目光,穿透時空去阻止那場註定的慘劇。
他緊握的雙拳指節發白,咯吱作響,最終,只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回應:
「是。」
一個「是」字,道盡百萬年的血淚與不甘。
雲跡真君面沉似水,指尖元磁之力悄然流轉,不動聲色地加固著城樓核心陣基。
星衡真君的目光銳利如星軌探針,在星象台與城主府方向短暫凝滯,似在確認什麼布局。
赤陽周身壓抑的焚陽金焰,與星衡的星辰微芒、雲跡的元磁漣漪,無聲共鳴,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一股打破宿命的決意在沉默中洶湧。
城樓寒風刺骨,裹挾著毀滅的氣息。
這座輝煌巨城,正無可挽回地滑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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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龍坳。
名字本身便帶著不祥的詛咒。
這是一片位於巡天洲破碎邊緣的巨大裂谷。
兩側,是黑褐色岩壁,寸草不生。
谷底,瀰漫著終年不散的灰紫色瘴氣,遮蔽了天光,使得此地永遠處於一種壓抑的黃昏色調。
扭曲的空間亂流如同隱形的毒蛇,在谷中各處無聲地游弋、撕裂。
「踏踏踏——」
撼岳軍沉重的腳步聲踏碎了谷口的死寂,如同滾動的悶雷,碾入這片被詛咒的土地。
近萬身披重甲、氣息彪悍的軍士,在霸岳真君沉默如山嶽的率領下,開進了葬龍坳的預設防禦區域。
空氣中的魔氣,讓每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兵都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呼,奶奶的,這地方真邪門。」一個傳灰黑甲冑的老卒咬牙低語。
他身側面上帶著一道傷痕的青年沉著臉,不說話,只將長刀握緊。
前方,霸岳的面容在瘴氣的陰影下顯得格外剛硬。
他勒住胯下噴吐著硫磺氣息的凶獸坐騎,目光如炬,掃視著這片註定將成為修羅場的山谷。
「紮營!立『不動岳陣』!」
「斥候散開,探明谷內所有異常空間波動!快!」
霸岳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
撼岳軍的效率極高。
沉重的元磁陣盤被深深打入地脈節點。
土黃色的厚重光暈如同巨龜的甲殼,層層迭迭地升起,將臨時營寨的核心區域籠罩。
兵卒們,沉默而迅速地構築著簡易工事。
所有人搬運著守城重弩的部件,氣氛凝重得如同繃緊的弓弦。
張遠被編入了前鋒營的機動小隊。
他沉默地執行著命令,協助架設一架沉重的「裂地破魔弩」。
他的動作精準有力,遠超普通軍士。
他的神念,在混沌熔爐的加持下,無聲無息地掃過葬龍坳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扭曲的空間褶皺。
左眼深處,混沌星璇緩緩旋轉,解析著這片空間異常複雜的結構。
右眼玄黃神火沉靜燃燒,映照出空氣中瀰漫的魔氣殘留。
在那看似無序的空間亂流深處,在谷地中央那片最濃重的瘴氣之下,潛藏著一個龐大而精密的時空結構!
它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為地編織、固化,如同一個精心布置的捕獸夾。
其核心節點,散發出的能量波動。
「時空陷阱的殺局……」
張遠心中冰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