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鑄道洪荒,天宮顯聖!」(2/2)
三道光點如同三顆微小的星辰,各自旋轉,尚未融合。
而此刻,三幕虛影的攻擊並未完全消散。
它們所攜帶的意志烙印,如同三條咆哮的星河,在同一時刻調轉方向,朝著丹田核心狠狠灌入。
後天境的虛影重新凝聚了一瞬。
破碎的皂衣,卷刃的長刀,伏在斷牆邊與燕軍周旋的瘦小身影。
那身影沒有攻擊,只是回頭看了張遠一眼。
然後,化作一道血色洪流,灌入丹田。
那個少年的眼神,和當年在燕山戰場上一樣。
明知下一刻可能死,但這一刻,刀還在手裡。
宗師境的虛影緊隨其後。
單臂擎天,身後萬丈歸墟翻湧。
他沒有再揮戟,只是負手立在怒濤之上,對張遠微微點了一下頭。
然後化作一道幽藍洪流,灌入丹田。
那個青陽侯在東海時就是這樣,從來不多話,但每一個決定都擔得住。
大宗師境的虛影最後一個動。
他沒有化作洪流,而是走到張遠面前,站定。
那雙被焚世烈焰映紅的眼睛與張遠對視,然後他伸出手,將自己的手按在了張遠的胸口。
整個人化作一道赤金洪流,穿透胸膛,灌入丹田。
那個火帥的宏願現在還壓在他肩上,一刻都沒有輕過。
三道洪流,在丹田核心匯聚。
灰白光團承受著前所未有的衝擊。
星罡的璀璨銀芒,與混沌的原始灰芒,如同兩條撕咬的太古巨龍,在光團內部瘋狂交織、碰撞、撕扯。
光團在這恐怖的內外壓力下,開始極致的坍縮。
從拳頭大小,縮到鴿卵大小。
又從鴿卵大小,縮到米粒大小。
光芒越來越暗,搏動卻越來越強。
每一次搏動,都牽動著他全身的氣血。
每一次搏動,都讓識海中的法則紋路跟著震顫。
最關鍵的那一下來了。
後天境碎丹田鑰引萬民願力時的決絕。
宗師境甘願以身為鎖承受無邊孤寂時的沉默。
大宗師境逆改天道為故土尋一條生路時的熾熱。
還有百萬年修行路上,那些根本數不清的細微裂痕。
力量體系轉換間的滯澀。
不同境界帶來的認知偏差。
無數次在功法衝突中咬牙硬扛的隱傷。
每一次強壓傷勢繼續往前沖時,在道基上留下的細微劃痕。
所有這些,在帝鈞天尊那道金光的照耀下,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礦石,被強行彌合、鍛打、融為一體。
金光不是熔爐本身,是爐中溫度最高、最純粹的那一縷火焰。
帝鈞沒有替他鍛打,只是把火焰遞到了他手裡。
剩下的,每一錘都是他自己砸下去的。
「嘭——」
一聲悶響。
不是巨響,是混沌初開、宇宙胎動時的那一聲沉悶搏動。
像心跳,像種子破土,像天地間第一道光刺破黑暗時的震顫。
光芒散盡。
一顆拳頭大小的奇異種子懸浮在丹田中央。
非金非玉,表面流淌著星河的璀璨與混沌的霧靄。
它在緩慢而有力地搏動著。
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古老而原始的氣息。
仿佛天地未開之時,混沌中第一次有人敲響了道的心跳。
道種。
在這顆道種成型的瞬間,那扇遙不可及的本源之門,悄然裂開了一絲縫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