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潮湧動的脆弱時刻（2/2）

見閻雲一直閉著眼，大姐好心推了推他：「餵……餵……小伙子，你要吃飯嗎？」

閻雲緩緩睜開眼，目光在那位大姐臉上停留了半響，才沙啞地吐出幾個字：「不用，謝謝。」

說完，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的睜眼只是為了確認什麼。

大姐被他那陰鷙冰冷的眼神嚇得一個激靈，後背直冒涼氣，之後便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

周一的清晨，陽光透過教室的窗戶，卻驅不散蘇鳳楠身上的寒意。她臉色慘白，腳步虛浮地走進教室，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小草，慢悠悠地挪到座位上，然後便軟綿綿地趴在桌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同桌寧小君看著她這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立刻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關切地問：「是不是那個來了？肚子很痛吧？」

蘇鳳楠現在連開口說話都覺得耗費力氣，只是有氣無力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微弱的「嗯」字。

昨天為了趕稿子，她餓著肚子碼字，晚上又對著香噴噴的鹵米粉暴飲暴食，導致胃裡一直翻江倒海。雪上加霜的是，半夜例假也準時造訪，不僅弄髒了褲子和床單，還帶來了熟悉的絞痛。

早上起來，她肚子痛得什麼都吃不下，這才有了寧小君眼前這副虛弱不堪的景象。

寧小君嘆了口氣，同為女生，她對痛經這種酷刑感同身受。痛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像被抽乾了力氣，只想蜷縮在床上，有時候甚至會惡毒地想，要是這輩子再也不來例假就好了。她心疼地說：「那一會兒早讀課結束，升國旗儀式你就別去操場了，跟老師請個假在教室里休息吧。」

蘇鳳楠在學校一向是循規蹈矩的「好學生」，從不因為一點小事就向老師開口請假。

她把臉埋在臂彎里，聲音悶悶的，氣若遊絲地回道：「……一會兒再說吧。」

早讀課是英語，教室里充滿了同學們嗚嗚嗡嗡的背書聲。對於此刻神經敏感的蘇鳳楠來說，這聲音簡直像魔音貫耳，吵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但她也只能默默忍受，把臉埋得更深。

英語老師在教室里踱步巡視了一圈，便回到講台坐下，埋頭批改起作業來。

早讀課結束後，蘇鳳楠擰開保溫杯，喝了幾口自帶的紅糖薑茶。溫熱的液體滑入胃裡，腹部的絞痛才稍稍緩解了一些。這還是她早上指揮小妹蘇鳳霞煮的，小妹特意煮了一大鍋，讓她帶一瓶到學校喝。好在有這杯紅糖薑茶護體，蘇鳳楠才勉強撐過了早讀課。

早晨第二節課後，廣播裡響起了激情昂揚的廣播體操音樂。蘇鳳楠顧不得那麼多，捂著肚子，以最快的速度沖向衛生間。還好這個時間點人不多，解決了生理需求後，她才感覺稍微輕鬆了一點。

寧小君一直在樓道里等她，見她好半天才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出來，臉色比之前更白了，立刻上前扶住她，焦急地問：「都痛成這樣了，還不打算請假嗎？」

蘇鳳楠虛弱地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了，這點小事還請假呀。」說完，便挽著寧小君的胳膊，一步一步挪下了樓。

寧小君看著她這副硬撐的樣子，真是又心疼又無奈。

好在今天天氣不算太炎熱。做廣播體操時，蘇鳳楠全程都在「划水」，動作敷衍。只是一個上午什麼都沒吃，操一做完，她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已經快要奄奄一息了，走路都得靠著寧小君的攙扶。

寧小君二話不說，扶著她去了學校的小食堂，給她買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粥。蘇鳳楠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米粥下肚，她才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胃裡的不適也減輕了不少。

回到教室，蘇鳳楠又軟軟地趴在了桌上，仿佛剛才喝粥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臉色依舊難看得很。

寧小君看著她，伸手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柔聲說：「把你水杯給我，我去給你接一點熱水，補充補充能量。」

蘇鳳楠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濃濃的鼻音：「……謝謝。」

她帶的紅糖薑茶已經喝完了，此刻正是最需要熱水的時候。寧小君的這份細心讓蘇鳳楠特別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