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這一切，都很艱難罷（2/2）

陳韜突然猛地抱住腦袋痛叫一聲，就像有一隻無形的馬蜂突然蟄了一下他的腦袋。

他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還記得嗎？他現在已經同時存在於超時間流的每一個節點，因此，當超時間流的下游因為他的想法而誕生了一個嶄新的現實的時候，他的思維就會同樣在這個現實中生成。

他看到這個超時間流下游的現實中，地球2的老超人是如何死去的。

帕佩圖阿，狂笑之蝠，虛空之手，曼哈頓博士，地球二的老超人面對了太多他不熟悉的敵人，他戰死於那裡，而陳韜也在這一刻猛然意識到————

他抬起頭望向遙遙的星空，望向主宇宙。

那是一片深邃的，滿天星辰的黑暗，就像宛如DC多元宇宙在向他低語。

你選擇挽救DC多元宇宙的人不是老超人————而是我嗎？

「你怎麼了？」

陳韜抬起頭，他看到老超人扶住自己。

「我，我剛才看到了未來，你的幫助並不能夠讓我戰勝DC多元宇宙的危機，反而會導致你的死亡。想要挽救這個危機，只能靠我自己，沒有其他人可以指望。」陳韜說道：「但我也已經習慣了，事情一直如此。從我存在的那一刻起，風暴便永不止息。」

他像是說給老超人聽，也像是在為自己鼓勁。

「其實這一切都說得通的。DC多元宇宙很少會打算直接從超時間流上抓來一個角色替代之前的那一個，我太過於沉迷自己所看到的經驗了，卻忘了那個經驗是由於曼哈頓博士盜竊DC多元宇宙10年而產生的孤例，而孤例不證。」

他告訴老超人：「抱歉，是我太自私了。超時間流上的現實已經證明了這條路走不通，反而會害死你。你就可以單純的理解我能讀到未來就行了。我會再嘗試著找到有你幫忙以外戰勝敵人的方法的，再次抱歉。」

他看到另外一條分叉的時間線上，自己被老超人說服，嘗試著再試一次，然後再次將歷史引向那個老超人死亡的現實。

於是陳韜掐滅了最後一絲幻想，將那兩個沒有凝固的現實粉碎。

「原來是這樣嗎。」

他轉過身，將老超人的回應拋在身後。

然後他聽到老超人的聲音。

「這一切，都很艱難罷。」

陳韜沒有說話。

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經做過覺悟了。

「祝你成功。」

他聽到老超人的聲音變得拉長，遙遠，他向著老超人揮了揮手，緊接著他攤開手掌。

啊，奔馳的風暴啊，我已————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