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肅州狼(2/2)
「不是的,只是覺得當家的不一樣咯,變得好帥氣。」張瑛說得自己的小臉都羞紅了。
「帥氣有個屁用,還不是被人害死了。」張閒累得黑汗水稀,這具身體,真他嗎的脆生,以後看來需要強化訓練體能了。
「當家的,接下來朗格辦?壞人頭頭還沒死,要不我們逃走吧。」張瑛擔憂道。
「逃走能去哪?現在兵荒馬亂,不當反賊會餓死,當了反賊會被砍死,待在這邊塞,有個官家身份才最安全。」張閒的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好,當家的說不走就不走,要是你死咯,我給你陪葬,一定不讓你在黃泉路上孤單一人。」張瑛毫不畏懼,生死相隨。
「放心,再也沒有人可以弄死我了,皇帝老子都不行。」張閒堅定道。
夫妻二人花了足足半個時辰才挖出了足夠埋下3名大漢的深坑,從他們身上,張閒摸出了10兩銀子,想來幫馬千戶擦屁股,他們也拿了不少賞錢。
為今之計,就是要保持生活照舊,張瑛回家,張閒回營。
再次分別,張瑛依依不捨,勸當家的多加小心,還給他準備了一身乾淨的常服。
送別了小嬌妻,張閒沿著岔道來到了黑河邊。現在正值3月,河水寒冷刺骨,但他卻是義無反顧的一頭扎了進去,只為洗去身上的血污與臭汗,還有那噁心的糞坑味道。
他像一葉孤舟般漂浮在河邊,讓水流沖刷過消瘦的身體提醒著自己,還活著。
前世種種如夢似幻,不甘,遺憾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還活著。
如果可以,張閒並不想與誰結怨,苟住才是亂世的生存之道。但梁子已經接下來,怕事不惹事,惹事就不能怕事。
馬千戶全名馬繼業,剛過而立之年,是戶所里公認的一員猛將,前途無可限量。全軍演武時,曾一個人獨戰擂台,打趴了十幾個壯漢,獲得了「肅州狼」的稱號。誰能想到,他居然是老回回馬守應的兒子?
在他的身邊常伴百餘親衛,都是在邊塞廝殺5年以上的職業老兵,殺人不眨眼,心狠手也辣,想和這樣的人斗,需要的可不僅僅是勇氣。
在張閒的計劃里,首當其衝的就是搞錢,多到能收買人心,添置裝備,螞蟻啃大象的錢財。而生財之道已在手中……
眼前的肅州左三千戶所作為明末最重要的邊塞要地之一,已經修建成了一座獨立的城池,共居住了2000餘兵卒,千餘雜役輜重官,五百多匹戰馬,雞鴨鵝豬牛各種家畜若干。
這些活物的吃喝拉撒里的拉撒,都由張閒這伍長,外加五個老弱病殘的夜香兵處理,連個換班的都沒有,真是生命不息,拖糞不止。
他們每日要清理戶所里多達60處茅廁,糞水打包後還要連夜送往屯田所,作為肥料給屯田兵戶澆灌農田。
在這整條業務線上,幾乎是個人都能欺負原主,還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屎秀才,真是活得憋屈,死得窩囊。
原主當這夜香兵伍長早已萬念俱灰,但張閒可不這麼認為。
古人有云:肥水不流外人田。
在這距離化肥誕生還有200多年的明末,作為處理三千多人畜粑粑的唯一官吏,張閒看到的可不是屎尿屁,那是金山銀山!
只要運作得當,這將是一條源源不絕,每日有人為其定時定量產出利潤的肥水線。
誰說屎殼郎就不能翻身的?張閒穿越一場,定要讓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土著知道,什麼叫逮住蛤蟆攥出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