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靜極思動出方外，乾坤尺中藏玄機（2/2）

通天教主把玩著紫電錘，似笑非笑地看著馬元：「此寶乃極品先天靈寶，攻伐之利，在同階法寶中亦屬頂尖。」

「不知你打算以何物，來換吾這紫電錘？」

尋常寶物，哪怕是同為極品先天靈寶，若無特殊之處，通天教主也是看不上眼的。

馬元見狀，略微思忖。

他手中寶物雖多，但能入聖人法眼的，確實不多。

定海珠、混沌鍾自是不可能拿出。

萬道神碑乃是方外根基。

思來想去，唯有一物，既有分量，又恰好能打動截教。

「聖人請看此物。」

馬元大袖一揮。

「嗡」」

一道青蒙蒙的寶光自他袖中飛出，懸浮在大殿中央。

那是一柄通體如玉，其上刻有乾坤度量、天地經緯的寶尺。

尺身之上，散發著一股定乾坤、量天地的玄妙氣息。

「乾坤尺？！」

一旁的多寶道人見狀，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可是昔日燃燈道人的伴生至寶！

通天教主見到此物，眼中亦是閃過一絲精光。

「好一柄乾坤尺。」

「內含乾坤大道，可丈量天地，更有定住世界之能。」

馬元看著通天教主，緩緩道：「此乾坤尺，擁有丈量天地、開闢乾坤之能。」

「截教萬仙來朝，弟子眾多，金鰲島雖大，卻也顯得擁擠。」

「若以此尺為基，可在那金鰲島周圍，開闢出無數依附於洪荒的洞天福地，供萬仙居住修行，更可用來完善那萬仙大陣的空間變化，使其再無破綻！」

「以此寶換取紫電錘，聖人以為如何？」

馬元神色坦然，目光清澈。

他之所以選擇拿出這件極品先天靈寶作為交換，心中自然是有著一番深思熟慮的考量。

其一，如今他本尊已然徹底煉化了那開天三大至寶之一的混沌鍾。

此鍾擁有鎮壓鴻蒙氣運、顛倒時空、演化天道之無上威能，論及對空間的掌控與世界的開闢，遠在那乾坤尺之上。

乾坤尺雖好，能丈量天地經緯，於他開闢完善方外世界固然有些用處，可卻也用處有限，屬於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其二，此寶乃是闡教副教主燃燈道人的伴生至寶。

昔日燃燈身隕，雖是馬元做得隱秘，又有方外世界遮掩天機。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那元始天尊最重麵皮，且護短至極。

一旦日後天機顯露，或者被那聖人推演出蛛絲馬跡，這乾坤尺便是最大的因果鐵證。

「若是將此物留在手中，無異於是留了個燙手山芋。」

「可如若將其換給截教，入了通天聖人之手————」

馬元心中暗笑。

那便是將這樁大因果順水推舟地轉移了出去。

日後就算元始天尊想要清算燃燈之死，想要追回靈寶，面對手持乾坤尺的通天教主，他亦要好生考量一番，不敢輕易撕破臉皮。

這既是交易，亦是一招禍水東引的妙棋。

通天教主高坐雲床，那雙洞悉世事的聖眸只在乾坤尺上一掃，便仿佛看穿了馬元心中的那點小九九。

「你這滑頭，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通天教主似笑非笑地看了馬元一眼，並未點破，只是淡淡道：「此尺雖妙，內蘊乾坤大道，然論及攻伐殺戮，卻是不如吾這紫電錘狂暴霸道。」

「且此寶因果頗大，沾染了闡教氣運與那燃燈的死劫。」

「你以此物來換吾之隨身至寶，似乎還差了那麼幾分火候。」

顯然，聖人亦是一眼看穿了其中的因果糾纏。

馬元聞言，面色不變，正欲再開口加些籌碼。

然而，就在此時。

通天教主的目光再次落在乾坤尺上，原本平靜的眼眸深處，卻是陡然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嗯？不對————」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對著那乾坤尺輕輕一點。

「嗡「」

只見那乾坤尺劇烈震顫，尺身之上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大道符文，此刻竟是在聖人法力的激發下，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玄黃之色。

那並非是後天功德，而是一種源自開天闢地之初，最為古老尊貴的功德氣息！

「這是————」

通天教主神色微動，隨即緩緩坐直了身子，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與深意：「馬元，還有多寶，爾等可知。」

「昔日盤古大神開天闢地，大道感應，降下無量量開天大功德。」

「那功德之浩瀚，足以讓數位聖人證道。」

「其中大部分功德結合盤古元神，化作了吾等三清；部分結合盤古精血，化作了十二祖巫。」

「然在那萬物初生之際，亦有兩成開天功德，結合天地初開的玄黃之氣，化作了兩件後天功德至寶。」

說到此處，通天教主看了一眼西方的方向，那是首陽山所在：「其中之一，便是大兄太清聖人的伴生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寶塔！」

「此塔立於頭頂，便先天不敗，萬法不侵，更可鎮壓大教氣運，乃是洪荒防禦第一至寶。」

多寶道人與馬元皆是點頭，此事洪荒大能皆知。

「但是————」

通天教主話鋒一轉，眼中精光爆射，」那第二件功德至寶，卻自開天之後便不知所蹤，隱匿於天道之外，極少現世。」

「那是一把神尺，名為鴻蒙量天尺！」

「其主掌殺伐，殺人不沾因果，論及攻擊力，絲毫不遜色於盤古幡，乃是與玲瓏塔一攻一防的絕配！」

聞聽此言，馬元心中猛地一跳。

而那侍立一旁的多寶道人，更是渾身劇震，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身為截教大弟子，這些年來為了截教氣運之事，可謂是操碎了心。

他一直所求，便是為截教尋一真正的鎮教之物。

混沌鍾難尋，乾坤鼎無蹤。

而這能與天地玄黃玲瓏寶塔齊名的鴻蒙量天尺，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若能得此寶，截教氣運之患，立解！

「師尊！」多寶道人忍不住立刻開口，聲音顫抖，「您此言————莫非是指這乾坤尺，與那傳說中的鴻蒙量天尺，有著莫大的關係？！」

通天教主看著激動的徒弟，並未直接肯定，而是微微搖頭：「吾只是在那一瞬間，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契機。

「那鴻蒙量天尺，乃是量天之物，而這乾坤尺，亦有丈量乾坤之能。」

「二者名字相近，功效相似，且這乾坤尺深處，竟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開天玄黃之氣。」

「雖然吾亦看不真切，算不明晰。」

「但此寶多半與那鴻蒙量天尺有著極深的因果糾纏，甚至可能是那至寶出世的一把鑰匙，亦或是一部分殘片所化。」

此言一出，碧游宮內一片寂靜。

若真如聖人所言，那這乾坤尺的價值，可就完全不同了。

通天教主目光轉向馬元，神色變得極為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肅穆：「馬元，你可聽清了？」

「此物既與那功德至寶有關，甚至可能牽扯到那鴻蒙量天尺的下落。」

「那它的價值，便非是吾這區區一柄紫電錘可比。」

「這是一樁天大的機緣，亦是一樁天大的因果。」

「你，可想好了？當真要以此寶，來換吾的紫電錘？」

聖人雖然想要寶物，卻也有著聖人的驕傲與原則，不願在交易上占後輩的便宜，故而將其中利害全盤托出。

馬元聞言，心中亦是掀起了波瀾。

但他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他目光清澈，看著通天教主，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拱手道：「聖人高義，晚輩佩服。」

「然晚輩心意已決。」

「此寶，願換！」

馬元並非傻子，更非不知輕重。

他自是明白，固然此乾坤尺可能與那功德至寶鴻蒙量天尺有關。

然昔日燃燈道人手持此寶無數元會，身為闡教副教主，常伴元始天尊左右。

以元始天尊那般精於算計，且同樣身具開天功德的聖人眼力，不可能沒有察覺到其中的端倪。

可燃燈至死，也未能尋到那鴻蒙量天尺的半點蹤跡。

闡教亦未因此寶而得到那件功德至寶。

這便可知，那鴻蒙量天尺並非那般好尋，所謂的因果糾纏，或許只是一絲極其渺茫的線索。

在他知曉的後世傳說之中，也從未聽聞有誰真正尋到了鴻蒙量天尺。

「與其守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寶圖，不如換取一件實實在在的極品雷道靈寶。」

「雷祖化身急需至寶護道，這紫電錘，才是眼下最適合貧道之物。」

馬元看著一臉激動的多寶道人，心中暗道：「且貧道亦是有心相助截教一番。」

「如若截教當真能憑藉此尺，尋得那鴻蒙量天尺，鎮壓了氣運。」

「那日後的封神大劫，截教便不會敗得那麼慘，甚至可能逆風翻盤。」

「如此一來，天機更加混亂，聖人博弈更加激烈。」

「變數越多，這洪荒的水便越渾。」

「水渾了，吾這個置身事外的方外之人，方能左右逢源，謀得更多的好處，甚至在那混亂中窺探更高的大道！」

「好！」

通天教主見馬元如此爽快，也是撫掌大笑，眼中欣賞之意更甚。

通天教主手掌一推，那柄纏繞著億萬紫電神雷的紫電錘，便化作一道雷光，落入了馬元手中。

而那乾坤尺，則被通天教主攝入掌心。

「多寶。」

通天教主並未私藏，而是直接將乾坤尺拋給了下方的多寶道人。

「此寶便賜予你。」

「你且拿去好生參悟，看看能否從那量天二字之中，尋得那鎮教至寶的一線機緣。」

多寶道人顫抖著雙手接過乾坤尺，眼中滿是狂熱與堅定，重重叩首：「弟子————定不負師尊厚望！哪怕踏遍洪荒，也要尋出那鴻蒙量天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