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琉璃金火困武尊,陰陽寶鏡折神鼓(2/2)
「這————」
見到這一幕,廣成子等人的臉色終於變得鐵青無比,心中更是生出了一絲不妙的感覺。
他們雖然自負神通廣大,靈寶眾多。
但此番下山的,畢竟只有他們四人。
闡教十二金仙,雖同為師兄弟,卻也並非鐵板一塊,且各有各的修行。
如那黃龍真人、慈航真人、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懼留孫等人,或是正在閉關潛修,或是並未得到師尊法旨,並未前來。
眼下,他們這四位大羅金仙。
除了廣成子這個十二金仙之首,以及手持陰陽鏡的赤精子算是老牌大羅,戰力強橫之外。
那玉鼎真人與太乙真人,雖然日後成就不可限量,但如今也不過是剛剛摘得大羅道果不久,境界尚未完全穩固,手中亦無什麼強力至寶護身。
反觀人族這邊。
不僅有巽兮這等老牌巨擘,更有後來支援的數位第七境強者,以及十餘位武道真君,再加上那上千名悍不畏死、結成戰陣的人族精銳。
這等陣容,即便是在巫妖量劫時期,也足以圍殺一尊大羅巔峰的上古大妖了!
「該死!這群蠻子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強者?!」
太乙真人祭出九龍神火罩,護在身前,看著那越來越凝實的氣血狼煙,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這就是人族如今的底蘊嗎?」
玉鼎真人手按斬仙劍,神色凝重,「難怪師尊說人族武道偏頗,這等只修力量不修德行的殺伐之道,若是成了氣候,確實是天地大患。」
廣成子面色陰沉如水。
他沒想到,自己堂堂聖人首徒,下山尚未到達人族腹地,竟然就陷入了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
若是此時退去,闡教顏面何存?
可若是硬拼,面對這等恐怖的氣血戰陣,他們四人即便能勝,恐怕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甚至有隕落之危。
「諸位師弟,結陣!」
廣成子一咬牙,大喝一聲,「既然如此,便讓他們見識見識,我玉清仙法的厲害!」
四仙背靠背,各占四方,玉清仙光連成一片,與那漫天的人族氣血狼煙,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南瞻部洲邊境,闡教眾仙因傲慢輕敵,陷入了人族氣血戰陣的泥潭。
一時間進退維谷,顏面盡失。
而南瞻部洲的腹地,人族氣運匯聚之所,武祖殿前。
卻是另一番景象。
「嗡」
只見那原本晴朗的天穹之上,毫無徵兆地梵音陣陣,天花亂墜。
更有那金蓮自虛空中朵朵湧現,鋪就出一條直通西方的金色大道。
緊接著,兩股浩瀚無邊的聖人威壓,自那金色大道的盡頭憑空顯化,瞬間籠罩了整個武祖殿。
然而,這股聖威並未持續太久,便又悄然收斂。
只見兩道身影,自那金光大道之上緩步走出。
左邊一人,面黃身瘦,愁眉苦臉,身著一襲皂黃道袍,手持一根翠綠竹杖,正是那西方教主,接引道人。
右邊一位,身披瓔珞袈裟,手持七寶妙樹,面帶慈悲微笑,正是那准提道人。
西方二聖,竟是以真身親臨這南瞻部洲!
這等規格,若是傳出去,足以震動洪荒。
兩位聖人並未如那闡教眾仙一般,擺出那高高在上的威儀,反倒是收斂了聖威,靜立於武祖殿外,神態平和。
准提道人上前一步,對著那緊閉的武祖殿大門,打了個稽首,朗聲道:「西方教准提,前來拜會武祖帝君。」
「轟隆隆一」」
話音方落,那緊閉了數萬年的武祖殿大門,緩緩洞開。
一道平靜威嚴的聲音從中傳出:「二位聖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入殿一敘。」
接引、准提對視一眼,皆是邁步而入。
大殿之內,武祖身著獸皮衣衫,周身並無異象,只如一尋常壯漢般盤坐於蒲團之上,仿佛已在此等候多時。
「見過武祖帝君。」
二聖微微稽首,算是行了平輩之禮。
如今的武祖,不僅是人族聖賢,更是天庭四御,地位之尊崇,已然足以與他們這些聖人平起平坐。
「二位聖人不在西方極樂世界納福清修,今日聯袂而來,駕臨我這南瞻部洲的蠻荒之地,不知所為何事?」
武祖並未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語氣淡漠,開門見山地問道。
准提道人聞言,臉上露出了那疾苦之色,長嘆一聲道:「武祖帝君說笑了。」
「我西方貧瘠,哪有那東方富饒,更比不得帝君這人道氣運匯聚之地。」
「今日我師兄弟二人冒昧前來,實乃是有一樁天大的因果,需得與帝君商議。」
說到此處,准提臉上露出一絲憤慨之色:「帝君亦知,那東方三教,向來行事霸道,自詡玄門正宗,根本不將我等西方生靈放在眼中。」
「如今人族三皇五帝將出,此乃天大的功德機緣。
那三清聖人竟欲獨吞這所有帝師之位,絲毫不給我西方教分潤半分功德的機會。」
「此舉,實在是欺人太甚!」
武祖聞言,神色不變,心中卻是暗笑。
這准提道人,當真是好口才。
上來便先給自己樹立了一個受害者的形象,以此來博取同情,拉近關係。
不過,他也清楚,准提所言非虛。
三清確實有著排擠西方的默契。
「此事乃是你玄門內部之爭,與我人族何干?」
武祖淡淡道,「人皇之師,有德者居之。三清聖人既有此意,想來自有其道理。」
准提見武祖不為所動,也不氣餒,話鋒一轉,直入正題:「帝君,雖然三清勢大,但我西方亦有緣法。」
「吾師兄弟二人,近日於八寶功德池旁參禪,忽感天機牽引,算到了一樁關乎我西方教氣運的大事。」
「吾等算到,昔日紫霄宮中客,那位福德真仙紅雲老祖,並未徹底隕落。」
「其真靈已然轉世人族,且身負地皇命格,當證那地皇果位!」
「此事,想必帝君早已知曉吧?」
武祖聞言,目光微凝,卻並未否認。
他當初送紅雲轉世,雖有遮掩,卻並未刻意調動人族氣運為其徹底蒙蔽天機。
一來是沒必要,二來也是想看看這幾位聖人究竟是何反應。
果不其然,還是被這精於算計的西方二聖給算了出來。
准提見到武祖不語,繼續開口道:「昔日紫霄宮中,我師兄弟二人受紅雲道友讓座之恩,欠下了一樁天大的因果。
此因果若不償還,於我二人道心有礙。」
「如今我等又算到,紅雲道友此番轉世,雖有地皇之命格,卻也命中注定還有一劫。
「」
「故而,我師兄弟二人願下山相助,輔佐紅雲道友證道地皇,以此來償還昔日那樁讓座的因果。」
「不知帝君可否行個方便,讓我西方教弟子,入人族教化地皇?」
武祖聞言,心中頓時瞭然。
這西方二聖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名為償還因果,實則還是為了分潤那地皇之師的大功德與人族氣運。
紅雲雖是他送入輪迴,但畢竟無師。
若是西方教能搶在闡截二教之前,拿下這帝師之位,那日後西方教在人族的傳道,便有了名正言順的由頭。
「一舉兩得,不愧是精於算計的西方聖人。
「」
不過,這也正合武祖之意。
如今有其他聖人慾扶持帝俊轉世的魁隗爭奪地皇。
那魁隗乃天帝命格,又有聖人布局,來勢洶洶。
紅雲轉世的石年雖然福德深厚,但想要在這一場博弈中勝出,恐怕並非是易事。
若能拉上這兩位急於還債的西方聖人入局,作為紅雲的強援,那這局棋便活了。
想到此處,武祖面上露出一絲淡笑,點了點頭:「二位聖人有情有義,知恩圖報,令人佩服。」
「紅雲老祖昔日確乃洪荒福德修士,如今轉世我人族,若能得二位聖人相助,證道地皇,實乃我人族之幸,亦是紅雲之幸。」
准提聞言,眼中大喜:「這麼說,帝君是同意了?」
「同意,自然同意。」
武祖話鋒一轉,繼續開口:「不過,這帝師之位,卻也不是吾一人一言可定。」
「如今那闡教、截教弟子已然下山,皆盯著這地皇之師的位置。」
「地皇拜誰為師,還需看爾等弟子與他自身的緣法。」
「不過吾可在此應允,命人族弟子不得阻攔你西方教門人入南瞻部洲,其餘的,便各憑本事吧。」
准提聞言,心中一喜,連忙道:「多謝帝君成全!」
有武祖這句話,他們便已是占了先機。
至少不用像那闡教弟子一般,還沒進門就被打出去了。
然而,就在准提以為此事已成定局之時。
武祖卻是話鋒一轉,繼而開口說道:「不過————」
「吾雖可允你西方教弟子入我人族傳道,爭那帝師之位。」
「然昔日紫霄宮議事,尚且言明了,這南瞻部洲乃是吾人族休養生息之地,非人族不得擅入。」
「如今三清弟子入內,已是壞了規矩。你西方教弟子若再前來,這南瞻部洲豈不成了你玄門各派的角逐之地?」
「此事,總需給吾人族一個交代,交些補償吧?」
「這————」
准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武祖竟然如此直接,當著他這位聖人的面,便開始討價還價起來。
一旁的接引道人亦是睜開了那雙疾苦的眼眸,緩緩道:「不知帝君想要何等補償?」
武祖看著二人,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西方。
「吾觀如今天庭四象神位,南方陵光已有朱雀歸位,北方執明亦有雪凰鎮守。」
「唯獨這西方監兵與那東方孟章二神位,一直空閒,無人鎮壓。」
「西方庚辛金,主殺伐。若無神君歸位,恐西極之地煞氣不穩,影響洪荒安寧。
「不若,二位聖人便將此神位的敕封權柄,交由吾來定奪,以鎮西方之極。」
「如此,便算是你西方教入我人族傳道的補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