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朱雀受封陵光君,武祖親至媧皇宮(2/2)
見到武祖,金鳳仙子眼中滿是感激,竟是不顧身份,當即盈盈下拜,行了一個大禮:「金鳳,拜見武祖帝君!」
「多謝帝君大恩,救我鳳族於水火之中。此等恩情,金鳳銘感五內。」
武祖微微一笑,虛手一抬,一股柔和的力量將金鳳扶起:「仙子言重了,人族與鳳族如今已是盟友,互惠互利,何談恩情。」
說罷,武祖手掌一翻,一卷散發著山川地理、社稷乾坤之氣的寶圖出現在掌中。
正是那極品先天功德靈寶《山河社稷圖》。
「還請仙子入內通報一聲,元此行,一來是為了歸還此寶,二來,亦有要事求見聖母娘娘。」
此前巫妖量劫,妖族欲煉屠巫劍,大肆屠戮人族。
女媧娘娘雖受限於天道大勢與妖教聖人身份,不便直接出手,卻也將這貼身至寶借予人族,庇護了人族整整三元會。
如今三元會之期早過,人族已然有了大興之象。
女媧娘娘雖未主動討回,但武祖卻深知分寸。
聖人之寶,沾染聖人因果氣運。
留在人族太久,雖是庇護,卻也是一種變相的因果牽連,甚至可能會影響人族自身的氣運獨立。
既然人族已能自立,這寶物還是儘早歸還為妙。
「帝君稍候。」
金鳳不敢怠慢,連忙入內稟報。
片刻之後,宮門大開,仙樂陣陣,金鳳恭敬地將武祖迎入媧皇宮內。
大殿之上,雲床高懸。
女媧娘娘聖像莊嚴,周身繚繞著造化道韻,目光垂落,仿佛包含了洪荒蒼生」人族武祖,拜見聖母娘娘。」
武祖上前,雙手捧著《山河社稷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他並未因為如今實力精進、甚至有了天庭大帝的身份,便在女媧面前失了禮數。
無論如何,女媧造人,乃是人族之母,這份母子香火情,是人族永遠無法割捨的。
「武祖為人族奔走,勞苦功高,無需多禮。」
女媧娘娘素手一招,《山河社稷圖》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回她的袖中。
她那雙蘊含著日月星辰的美眸,靜靜地注視著下方的武祖,眼神卻是有些複雜。
作為聖人,她自然能看透如今武祖的虛實。
大羅圓滿,功德聖軀,更有天庭四御氣運加身,距離那准聖之境,也不過是一步之遙。
一方面,她為人族能誕生如此強者而感到欣慰。
畢竟人族越強,她作為人族聖母,所享的氣運便越發穩固。
然而,另一方面,她心中亦有一絲難以言說的不滿。
這些年來,武祖在人族之中搞風搞雨,立武道、拒玄門、盟巫族、聯天庭,甚至如今還收服了鳳族。
其在人族中的威望,早已如日中天,甚至遠遠壓過了她這位只在廟宇中享受香火的造人聖母。
人道氣運,大半皆歸於武祖殿。
她這位聖母雖然名義尊崇,實則分潤到的氣運,已不如從前那般占據主導。
這對於視氣運為證道之基的聖人而言,無疑是一種冒犯。
但看著武祖那恭敬謙卑的姿態,以及主動歸還至寶的舉動,可謂是禮數周全,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女媧縱然心中有些許芥蒂,卻也不好發作。
「你此番前來,想必不僅僅是為了歸還寶圖吧?」
女媧聲音清冷淡然,聽不出喜怒。
武祖直起身子,神色坦蕩,直言不諱道:「聖母明鑑。」
「吾此番前來,除卻歸還寶圖,謝過娘娘昔日庇護之恩外,確有一事相求。」
「吾欲為鳳族,謀取那北方執明神君之神位,並懇請娘娘恩准,讓鳳族入駐北俱蘆洲,鎮壓北地氣運。」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女媧娘娘眸光微動,並未立刻開口。
若說此前武祖於巫妖量劫之時,行那撐天之舉,或許在她眼中還能算是勇武有餘,乃是一腔熱血的莽夫行徑。
然如今,武祖這一番話。
卻是讓女媧真切地看到了其深藏於勇武之下的智謀與野心。
女媧乃是聖人之尊,何等聰慧,自然瞬間便洞悉了其中門道。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女媧心中暗嘆。
武祖此舉,看似是為鳳族謀求神位,以此拉攏鳳族。
實則卻是想借鳳族之手,為人族尋得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染指那北俱蘆洲!
妖族與人族,本是宿敵。
如今人族卻想以神位為名,派遣其盟友鳳族,進駐妖族腹地。
這般手腕,即便是她這位聖人,亦是感到心驚。
「不曾想,我所創造的後天生靈之中,竟然真的誕生出了這樣一尊能與我等聖人博弈,甚至算計天地大勢的人物。」
此時此刻,女媧心中可謂是感慨萬千,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然而,雖知武祖所想,女媧卻沒有當面說破。
她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淡淡道:「北方屬水,乃當年巫妖量劫,吾斬北海玄龜四足,以立四極天柱之所在。」
「其中因果糾纏,那玄龜雖死,怨氣不散。
這北方執明神君之位,按天數運轉,理當歸屬北冥玄龜一族,以償還那撐天之因果。」
「且鳳族屬火,北方屬水。若讓鳳族去鎮守極北之地,恐水火不容,引發天地動盪,此事不妥。」
女媧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玄龜一族有大功於天地,且水火不容,皆是難以辯駁的理由。
然而,聽聞女媧此言,武祖卻是不慌不忙,顯然早有腹稿。
他上前一步,侃侃而談:「娘娘所言甚是,玄龜確有撐天之功。」
「然正因那玄龜是被娘娘斬殺取足,其怨氣深重難消,深入北冥寒髓。」
「若再以同為陰寒屬性的玄龜之屬去鎮壓北方,那便是陰上加陰,煞氣更甚。」
「如此一來,北俱蘆洲必將終年被寒煞陰氣籠罩,妖魔滋生,永無寧日。這對於洪荒天地而言,是禍非福。」
武祖此言非虛。
按照原本的天道軌跡,若真讓玄龜一族鎮守洪荒北極。
那日後的北俱蘆洲,確實成了四大部洲之中最為動盪、妖魔肆虐、窮山惡水之地,尋常生靈根本無法踏足半步。
武祖頓了頓,繼而又道:「反之,鳳族主火,亦主德。」
「以鳳族之南明離火,鎮壓北地之極寒水煞,以鳳族之祥瑞德行,化解玄龜之沖天怨氣。」
「此乃水火既濟,陰陽調和之道。」
「如此,方能消磨煞氣,保北俱蘆洲安穩,甚至有一日能化腐朽為神奇,將那窮山惡水化作福德勝地。」
說到此處,武祖看了一眼殿外的方向,意味深長道:「況且,如今龍族隱世不出,四海氣運有缺。麒麟一族更是銷聲匿跡。」
「放眼洪荒,能鎮壓四極、有足夠底蘊承載這份因果者,唯有同為上古霸主的鳳族。」
「再者,」武祖躬身一拜,「娘娘座下金鳳仙子,亦為元鳳血脈。鳳族若得北方神位,氣運反哺之下,金鳳仙子亦能受益,於娘娘而言,亦是有益無害。」
武祖這番話,從天地大勢講到陰陽五行,最後又落到了女媧的身邊人身上,可謂句句在理,且步步為營,讓聖人亦難以反駁。
女媧聞言,沉默良久。
她那雙聖眸中,無數因果線條飛速推演。
最終,她不得不承認,武祖所言,確實是一條比原本天數更為完美的可行之道。
「水火既濟————倒也有幾分道理。」
女媧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武祖的提議。
但隨即,她話鋒一轉,道出了自己所想:「此事吾可應允。但,吾亦有一條件。」
武祖神色一肅:「娘娘請講。」
女媧娘娘緩緩起身,聖威瀰漫,一字一句道:「日後人族當有三皇五帝出世,定鼎人道,教化萬方。」
「其中,那天皇之位,需要由本座指定人選,爾身為武祖,吾不求你全力相助,但你亦不得有絲毫干涉,更不得阻撓其證道。」
這才是女媧真正的目的。
她的兄長伏羲,在巫妖量劫中隕落,只余真靈被她護在媧皇宮中。
她苦心謀劃多年,便是為了要為兄長謀取這一樁驚天動地的大造化,讓伏羲轉世人族,證得天皇尊位,從而再活一世,甚至藉此證道混元。
而如今,人族武道昌隆,與天庭結盟,更有武祖這位強勢無比的領袖坐鎮。
人族之事,已經不是聖人可以隨意左右的了。
若是武祖從中作梗,或者是推舉其他人選。
縱然她是人族聖母,恐怕也難以強行扶持伏羲上位。
因而,若能以一個她本來就難以親手完全掌控的北方神位,換取兄長伏羲的一個穩如泰山的人皇之位。
這筆買賣,她自然是願意做的。
武祖聞言,自然清楚女媧心中所想。
天皇之位,事關洪荒大勢。
唯有伏羲這等聖人兄長、紫霄宮大能轉世,方能有此氣運福德坐穩此位,縱然武祖有心想要扶持他人,也難以找到合適的人選。
因而武祖本就無意干涉此事,甚至樂見其成。
這本就是一個順水推舟的人情。
但表面上,武祖卻是眉頭緊鎖,假意露出了一副思忖良久、十分為難的模樣0
仿佛這個條件,對他而言是一個巨大的讓步。
良久之後,武祖方才長嘆一聲,拱手道:「人皇之事,關乎人族大計,既是聖母娘娘所願,吾自當遵循天數。」
「天皇人選,理當由聖母娘娘定奪。吾願在此立誓,絕不干涉天皇之選。」
見到武祖應下,女媧面上終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善!」
女媧當即揮了揮手,一道金光自其指尖飛出,化作一道刻有天道法則的聖人法旨。
「此乃吾之法旨,許諾鳳族北方執明神君之位。爾可持此符,昭告天地。」
「多謝聖母娘娘!」
武祖收起法旨,再次恭敬行禮,隨後便告辭離去。
武祖帶回女媧法旨,鳳族上下舉族歡騰。
兩尊四象神位在手,鳳族復興之勢已不可阻擋。
梧桐殿內,再次商議北方神位人選。
青鸞老祖目光灼灼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孔宣,本意是想讓這位族中戰力最強、
天賦最高的族內天驕去坐鎮北方。
畢竟北俱蘆洲妖魔眾多,環境惡劣,且背負鎮壓水煞之責,需要極強的道行修為與殺伐手段。
這最適合孔宣這等天生好鬥、神通無雙之輩前往。
「孔宣,這北方執明神位,非你莫屬。」青鸞老祖勸道。
然而,孔宣卻是一臉淡漠,緩緩搖了搖頭。
「吾不願去。」
「吾雖是元鳳子嗣,卻也是先天五行之氣化形的天生神聖。」
「且於龍漢量劫之後吾方才出世,未沾染那滔天的因果業力,何必去受那神位束縛,去做那鎮壓天柱的苦差事?」
孔宣目光望向天外,眼中閃爍著對大道的執著:「吾之道,在五行之中,亦在五行之外。
「區區一個神位,能給我的,我自己也能修來。而它給不了我的逍遙,卻會成為我的枷鎖。」
「我孔宣,無需神位相助,亦可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