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武祖一掌懾北地，招妖幡下聚群妖（2/2）
「我等願降！」
「願追隨妖師，重建妖庭！」
「還請妖師庇護！」
那些昔日本就歸屬妖庭的舊部，以及一些實力本就弱小、急需找個靠山的種族老祖，當即紛紛跪拜，表示歸附。
對他們而言，與其被人族剿滅，不如投靠鯤鵬，畢竟鯤鵬本就是妖師，如今其手中有招妖幡，背後更是似有女媧娘娘撐腰。
然而，那玄龜、寒螭、吞天蟒這些本就盤踞北地多年的古老大族老祖，卻是互相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慮。
他們這種古老種族，向來自由散漫慣了，不喜受人管束。
當年帝俊太一何等威勢，都沒能讓他們徹底臣服。
如今這鯤鵬，雖有招妖幡，但畢竟名聲狼藉，當年卷寶而逃的行徑更是讓人生厭。
讓他們給這樣一個背信棄義之徒當手下，他們心中自是不願。
況且，重建妖庭？
這可是要正面對抗如日中天的人族與天庭，稍有不慎便是身死族滅的下場。
這鯤鵬分明是想拿他們當馬前卒，去和武祖硬碰硬。
鯤鵬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便掩飾了過去。
他知道這三個老傢伙不好矇騙。
如今還不是翻臉的時候，逼急了反而不美。
「呵呵，三位道友不必急著答覆。」
鯤鵬收起厲色，換上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茲事體大，關乎種族存亡，自當深思熟慮。」
「不過，留給諸位的時間也不多了。」
「那人族與鳳族，可不會給諸位太多的考慮時間。」
「希望諸位老祖為種族大業好生思慮一二，莫要自誤。」
說完，鯤鵬也不再多勸。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三人一眼，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隻翼展幾萬里的巨大鵬鳥。
「唳一」
一聲長嘯，鵬鳥捲起招妖幡與那些歸附的妖族，雙翼一振，瞬息萬里，直接折返回了那北冥深海之中。
另一邊，武祖一掌拍出，震懾北地群妖之後，便緩緩收回了那通天徹地的武祖真身。
他並未趁勢追擊，而是神色平靜地看著那北方氣機混亂，妖氣衝天的景象，負手而立，若有所思。
「准聖大能眾多，大羅金仙不計其數，更有妖師鯤鵬手持招妖幡統御————」
「這北俱蘆洲的底蘊，倒也還算深厚。」
武祖心中暗自盤算著方才那一掌試探出的結果。
他此次出手，本就是為了看看自己突破武道第八境之後，這內景天地之法究竟有何等神威。
同時，也正好藉此機會，丈量一番這群盤踞在北俱蘆洲的妖族大能的斤兩，為日後人族北伐做好準備。
如今目的已然達到，武祖自然不打算現在就和那群驚弓之鳥爆發全面大戰。
畢竟雖然如今他已踏足混元金仙之境。
然他還不是聖人，做不到一念之間抹殺一切。
而且，如今人族雖有天皇伏羲歸位，但畢竟才剛剛興起，並未達到真正的人道鼎盛。
按照武祖推算，唯有等到地皇治世，五穀豐登，再到那人皇軒轅出世，主掌兵戈殺伐之時。
那時，方是人族真正入主北俱蘆洲，掃清寰宇的最佳契機。
「不過，此番試探，倒也有些意外之喜。」
「那招妖幡————竟是落在了鯤鵬之手。」
武祖目光望向天外天媧皇宮的方向，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何等聰慧，稍一思量，便明白了這背後定然是女媧娘娘的權衡之術。
「看來，吾之存在，當真是已經讓這位人族聖母感受到了威脅，甚至不惜扶持妖師來制衡於吾。」
想到此處，武祖微微搖了搖頭。
「聖人，聖人————」
「高高在上，俯瞰眾生，自以為執掌天地棋盤，卻不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女媧娘娘造出人族，確有那造化生育之大恩。」
「然自人族誕生以來，在那巫妖夾縫中求生存，被妖族屠戮煉劍之時，這位聖母娘娘除了借出一張圖之外，又有過幾分養育之情，有過幾分護犢之意？」
「至於那太清聖人，更是只傳下金丹大道，立了人教，便從此高臥九重天，從未真正幫扶過人族渡過難關。」
「反觀他們二人，卻因此而成聖，更是享用著人族這綿延不絕的龐大氣運，坐享其成。」
「如若他們當真是盡到了聖母、教主之責，全心全意為人族謀劃。」
「吾武祖區區一介後天生靈，又如何能奪走那本該屬於聖人的氣運？」
「大道至公，得道多助。」
「吾乃人族大賢，亦是人族武祖。自微末之時便為人族奔走，披荊斬棘，歷經無數萬年。」
「人族能有今日之盛況，截然是吾一手造就，是無數人族先烈用血肉鋪就。」
「這人族氣運，本就該是吾得！」
念及此處，武祖道心愈發通透，再無半點對聖人的掛礙。
他大袖一揮，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北地蒼穹之上，折返回了南瞻部洲的武祖殿中。
回到殿內，武祖並未立刻閉關鞏固境界。
而是反手取出了一枚散發著青色光暈的玉簡。
正是此前從鯤鵬手中奪來的三千妖文形意真解。
「文以載道，武以護道。」
武祖神識探入玉簡之中，開始細細拆解其中的妖文奧秘。
按照原本的天道軌跡，人族文道本該是在那人皇軒轅時期，由史官倉頡觀鳥跡蟲文而造字，方才真正開啟人道文脈。
然武祖如今卻是等不得那麼久了。
正如那神女華胥氏所慮，如今人族武道雖然昌盛，人人如龍。
可武者氣血方剛，好勇鬥狠，戾氣太重。
剛過易折，若無文道教化，若無禮樂薰陶，這股戾氣遲早會反噬自身，讓人族陷入無休止的內鬥之中。
「需輔以文道相合，如此文武兼修，一陰一陽，方為正統之道。」
「亦能進一步完善如今人族修行一道只修命不修性的弊端。」
武祖盤膝而坐，開始以人族之念，去其妖邪，取其形意，重新構築那獨屬於人族的文字體系。
而另一邊。
方外世界，長生天，元道宮中。
馬元本尊正盤坐於雲床之上，周身道韻流轉，氣息越發深不可測。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空間，落在了那乾元天深處的化龍池中。
那裡一條通體赤紅、身長不知多少萬里的巨龍正在池水中翻騰。
經過這段時間的世界本源與龍族氣運的日夜滋養，燭龍的那具先天身軀已然凝聚了大半，龍鱗緻密，龍角峰嶸，散發著一股純正無比的方外先天神聖氣息。
「按照這個速度，恐怕再過不了幾萬年，燭龍便能徹底重塑道軀，破關而出。」
馬元微微頷首，心中頗為滿意。
至於修為，縱然無法在短時間內恢復至昔日混元金仙后期的巔峰。
但有著這等完美的先天道軀，再加上方外世界得天獨厚的大道環境。
其恢復的速度，卻也要比尋常生靈慢慢苦修快得多。
且看那伏羲重修，不過短短數千載便重返大羅金仙，便可知曉這等大能重修是何等順利。
然而，就在馬元心神稍微放鬆之際。
「嗯？」
他眉頭陡然一皺，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毫無徵兆地湧上心頭。
緊接著馬元神念瞬間鋪開，如潮水般席捲八方。
下一刻，他的自光鎖定了那充滿蠻荒與凶煞之氣的萬獸天。
只見那萬獸天的極西之地，原本穩固的世界壁壘之外，那無盡的混沌虛空竟是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十餘尊體型怪異、氣息與洪荒生靈截然不同的身影，正硬生生地擠開世界壁壘，強行闖入了這方世界之中！
這些生靈並非是洪荒中的任何一族。
它們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且沒有面容，那本該長著五官的臉上，被濃郁的光明氣息所遮蓋。
而在它們的背後，各自生長著六對至八對不等的寬大羽翼。
那羽翼並非羽毛構成，而是由純粹的光明法則凝聚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