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方外世界起波瀾，光明魔神顯真容（2/2）
馬元那淡漠的聲音，仿佛從九天之上垂落。
咻！咻！咻！
只見那被撕裂的空間裂縫之中，並未通向自由的混沌，反而探出了無數根漆黑如墨的神鏈。
因果神鏈！
這些神鏈瞬間纏繞在了那兩尊八翼鳥人的身軀之上。
「不—！！！」
兩尊鳥人發出絕望的嘶吼，拼命掙扎。
但那神鏈之上，蘊含著馬元混元金仙級別的因果大道之力。
那是註定被擒的果，無論他們如何掙扎，都無法改變這個結局。
「收！」
隨著馬元心念一動。
因果神鏈猛地收緊，直接將這兩尊大羅級別的鳥人硬生生地從虛空裂縫中拖了出來。
下一刻。
虛空轉換，斗轉星移。
石磯與敖玄只覺眼前一花，那兩尊被擒的大羅鳥人已然消失不見。
長生天，元道宮前。
「砰！砰！」
兩聲悶響，那兩尊被因果神鏈捆縛得結結實實的八翼鳥人，癱倒在白玉廣場之上。
周身那原本聖潔璀璨的光明之力，此刻已是黯淡無光。
其身軀更是被這方世界的天道法則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馬元自雲床之上緩緩走下，神色淡漠地看著這兩名不速之客。
他並未多言，只是伸出一隻手，徑直探入了其中一尊八翼鳥人的元神深處。
搜魂索魄，溯本追源！
混元金仙的磅礴神念，夾雜著因果魔神那霸道無匹的因果法則，瞬間衝垮了對方那元神抵抗。
無數破碎的畫面與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馬元的識海。
不消多時，馬元緩緩收回手掌，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明悟之色。
「原來如此————」
他低聲自語，透過這鳥人的元神記憶，藉由那因果神通，他得知了一些不得了的混沌隱秘。
這些無面鳥人，果真如他所料想的那般，源自混沌魔神的殘餘！
馬元利用因果神通，順著這鳥人元神深處的那一絲本源聯繫，逆流而上，於那無盡的混沌虛空之中，窺探到了一方浩瀚無垠的大千世界。
那方世界，雖還比不得洪荒世界這般頂級大千世界的廣闊與厚重，法則亦不如洪荒那般森嚴圓滿。
但若論疆域之廣，本源之厚，卻也要比馬元如今剛剛晉升不久的乾元、方丈兩天要廣闊許多，底蘊更加深厚。
在那方世界之中，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山川河流，只有無盡的光明與雲海。
其中生存的億萬萬生靈，儘是這般背生雙翼、身修光明大道的鳥人。
而在那世界的最高處，有一座由純粹聖光凝聚而成的神座。
神座之上，端坐著一尊無法看清面容的宏大存在。
那是————混沌魔神的氣息！
「光明魔神————」
馬元口中緩緩吐出這四個字，眼中神色卻並未顯得太過意外。
「這鳥人，果真如貧道所料想的那般，源自混沌魔神之殘餘。」
「那創造此界，以此界眾生為信徒，收割信仰與本源的存在，正是昔日開天大劫之中，僥倖從盤古大神斧下逃出生天的光明魔神！」
念及此處，馬元微微頷首。
昔日混沌初開，三千魔神阻道。
盤古大神手持開天神斧，腳踏造化青蓮，頭頂造化玉碟，雖然強橫無敵，力劈三千。
然那三千混沌魔神，卻也皆非易於之輩。
他們全都是懷抱大道而生的大道子嗣，每一個都執掌著一條完整的無上大道，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故而，縱然盤古大神再強，在那般混亂慘烈的開天大戰之中，也不可能真的將三千魔神盡數抹殺殆盡。
總會有那麼幾個驚才絕艷，或是手段詭譎，或是運氣逆天的漏網之魚，得以苟延殘喘。
如那空間魔神楊眉，如那魔祖羅，皆是如此。
如今再多出一個光明魔神，倒也不算什麼太過稀奇之事。
馬元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兩尊八翼鳥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塵歸塵，土歸土。」
他大袖一揮。
「蓬！蓬！」
兩團五色神火憑空而生，瞬間將這兩尊大羅級別的鳥人包裹。
在這蘊含著世界之力的神火煅燒下，鳥人的身軀迅速瓦解，體內的光明法則與一身修為，盡數化作了最精純的天地靈氣，反哺融入了這方長生天中。
看著那些消散的光點，馬元心中不禁生出一絲聯想。
「洪荒眾生，乃至貧道這方外世界的元靈神族，化形之後多為人形的先天道體。」
「那是因為開闢洪荒的盤古大神，便是這般人形模樣，故而人形乃是先天道體，最合天道。」
「而這些鳥人，與後世傳說中的天使模樣一般無二。」
「想必那創造這些鳥人的光明魔神，其混沌真身多半便是這般背生羽翼的模樣。」
所謂相由心生，界由主定。
那光明魔神以自身形象創造生靈，倒也是合情合理。
「看來這光明魔神倒是另闢蹊徑，在混沌之中開闢大千，傳下道統，這般手段與氣魄，倒是不輸那楊眉、羅睺等混沌遺留太多。」
馬元心中暗嘆，但隨即他的眉頭便是緊緊皺了起來。
「不過，眼下自己被一尊存活至今的混沌魔神盯上，終究並非是什麼好事。」
透過因果推演，馬元已然洞悉了那光明魔神的意圖。
很顯然，這光明魔神雖然倖存，卻也不敢進犯那有著道祖鴻鈞合道、以及六大天道聖人鎮守的洪荒世界。
那裡是盤古的遺澤，是混沌中的禁地。
任何敢於窺探洪荒的魔神，下場都不會太好。
故而，這光明魔神退而求其次，派遣這群鳥人遊蕩於茫茫混沌之中，尋找那些誕生於混沌之中的其他弱小世界，或是新生的小千世界。
通過教化、入侵、吞併的方式，來掠奪世界本源，恢復自身傷勢，壯大自身實力。
而馬元的方外世界，正如那混沌中剛剛亮起的一盞明燈。
雖然潛力無窮，已晉升兩方大千，但在那古老的魔神眼中，卻正是用於恢復實力的修行資糧！
「如今吾之方外世界已被其發現，雖然斬了這些鳥人，但因果已結。」
「想來日後，定然難以安生，必會有源源不斷的鳥人，甚至是那魔神本體跨界而來。」
馬元神色凝重。
「不過，最讓貧道擔心的，是這光明魔神經過了這麼多量劫元會的休養生息，其一身實力究竟恢復了幾分？」
混沌魔神，全盛時期皆是混元大羅金仙。
甚至其中的佼佼者，實力還要遠超如今洪荒的天道聖人。
「若是全盛時期的混沌魔神，想來至少也有混元大羅金仙中後期的境界。」
「那等存在，捏死如今的貧道，恐怕比捏死一隻螻蟻難不了多少，絕非是自己現在可以抗衡的。」
想到這裡，馬元又搖了搖頭：「不過，這種可能性並不大。
「昔日開天一戰，慘烈至極。」
「畢竟強如楊眉大仙那般，號稱盤古之下最強的空間魔神，當年也被盤古一斧劈得重傷垂死，不得不捨棄魔神之身，將真靈寄託於空心楊柳之中，方才保住性命。」
「那魔祖羅睺，更是身隕化道，成了洪荒魔道之源。」
「這光明魔神雖強，難道還能強得過楊眉、羅睺？」
「祂若是真有著全盛時期的實力，恐怕早就在混沌中稱王稱霸。
甚至去洪荒世界搞風搞雨，與鴻鈞道祖掰手腕了，又何必如此小心翼翼，派遣生靈四處搜刮小世界本源？」
如此推斷，這光明魔神即便未死，多半也是重傷未愈，或者境界跌落。
如今的實力，頂天了也就是混元金仙巔峰，或者剛剛恢復到混元大羅金仙初期的門檻。
「雖然大概率不是全盛時期，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亦是不敢小覷。」
馬元生性穩健，從不寄希望於敵人的弱小。
「必須未雨綢繆。」
「貧道需儘快開始布置護界大陣，將那混元一氣萬象大陣與方外八界徹底煉成鐵板一塊。」
「此外，還要加快燭龍老祖的恢復，以及其他弟子的修行。」
「如若實在難敵，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他想到了昔日碧游宮上清聖人賜下的那枚上清神符。
「貧道便只能持此符，前往碧游宮，請通天聖人庇護了。」
這是一張底牌，也是最後的一條退路。
有了這層保障，馬元心中的焦慮稍減。
一念至此，馬元倒也沒有立刻火急火燎地前去布置大陣。
除了外部的威脅，自己這方外世界內部，還有一樁機緣尚未消化。
馬元身形一晃，一步跨出，便已離開了長生天，來到了那灰濛濛的混沌天中。
混沌天，乃是馬元以乾坤尺配合混沌鍾開闢，充斥著最原始的混沌之氣，與那萬獸天最是適合鎮壓凶物。
他撥開重重混沌雲霧，目光投向了那片懸浮在虛空中的大陸腹地。
只見在那大陸中央，一處被無數法則神鏈死死纏繞的禁地之中。
一頭體型龐大，身軀由純粹的五行法則構建而成的異獸，正被鎮壓於此。
它通體五彩斑斕，頭生呈品字形排列的三隻尖角，頭頂更是自生一畝慶雲，五氣升騰。
正是那昔日馬元在東海方丈仙島五針松下，所降服鎮壓的那頭先天法則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