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借法玉虛煉陣圖,真身橫渡混沌天(1/2)
多寶道人可謂一語驚醒夢中人。
馬元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心中那層隔閡頓時消散無蹤,只覺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貧道此前總覺這三十六諸天大陣雖有開天闢地之意,運轉之間卻總有幾分晦澀,仿佛空中樓閣,難以落地生根。」
「原來是缺了這承載大陣威能的陣圖與陣旗!」
正如多寶所言,三十六顆定海神珠每一顆都蘊含著一方世界的浩瀚偉力。
若要將其連成一體,化作那毀天滅地的絕世殺陣,單憑法訣牽引,一旦全力催動,那恐怖的世界之力互相衝撞,怕是未傷敵先傷己。
唯有以一張足以包羅萬象的陣圖為基,以三十六桿陣旗為引,方能梳理那狂暴的世界本源,令其如臂使指。
馬元輕嘆一聲,面露苦笑:「道兄所言極是,只是貧道平日裡只顧著參悟大道,打磨法力,於這煉器一道上,卻是有些捉襟見肘了。」
這倒並非馬元自謙。
他雖有無數機緣,但這煉器乃是水磨工夫,更需極高的天賦傳承。
他那弟子石磯,本體乃是頑石得道,於煉器一道上確實頗有天賦,假以時日或許能成大器。
但如今石磯也不過太乙金仙修為,煉製尋常後天靈寶尚可。
若是讓她來煉製這足以承載三十六方中千世界之力的陣圖陣旗,那無異於是痴人說夢,怕是連材料都熔煉不開。
多寶道人見狀,微微一笑,那張寬厚溫和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自信之色:「若是道友信得過貧道,這煉製陣圖與陣旗之事,不妨便交由貧道來做。」
馬元聞言,眉梢微挑,卻並未立刻應下,而是靜待下文。
多寶道人繼續說道:「貧道雖不才,但昔日三清未分家時,曾於崑崙山玉虛宮中侍奉多年。」
「元始師伯最擅煉器之道,貧道那是時常隨侍左右,耳濡目染之下,對那玉虛一脈的獨門煉器之術,倒也學去了七八成。」
「加之貧道本體特殊,於這寶氣感應最為敏銳,熔煉萬物亦有心得。」
說到此處,多寶道人周身隱隱有一股玄妙的寶光流轉。
雖無壓迫感,卻也玄妙至極,蘊含大道至理,讓人不敢小覷。
馬元心中暗暗點頭。
這多寶道人不僅是截教首徒,如今修為更是已至大羅金仙圓滿之境。
只差那一線機緣,便可斬卻一屍,成就准聖尊位。
以他這般修為,再加上兼通上清陣道與玉清器道。
放眼整個洪荒,除了那高高在上的聖人,怕是再難找出比他更合適的煉器宗師了。
「道兄既願出手相助,貧道感激不盡!」
馬元起身,鄭重地行了一禮。
這可是欠下了一個大大的人情,但為了成道之基,這人情欠得值。
「只是不知,煉製此等重寶,需要何等天材地寶?」
如今龍族已舉族遷入他的方外世界,那四海寶庫自然也成了他的私產。
雖然先前開闢世界消耗了不少,但畢竟是自上古遺傳下來的霸主底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湊出煉製幾件後天至寶的材料應當不難。
多寶道人看向馬元,緩緩開口說道:「道友所修,乃是方外之道。道友之陣,承載的乃是三十六方獨立於洪荒之外的世界。」
「洪荒之內的靈材,無論品階多高,皆沾染了洪荒天道的因果與法則氣息。」
「用此等材料煉製陣圖,雖也能成陣,但終究會與道友的方外大道產生一絲隔閡,難以做到真正的圓滿無瑕,甚至可能成為日後道友證道的瑕疵。」
馬元聞言,心中一凜:「那依道兄之見?」
多寶道人抬手一指頭頂,沉聲道:「馬元道友既修方外道,當向混沌求!」
「三十三天外,有混沌氣流沖刷之地,雖兇險異常,非大羅不可久駐,但其中卻藏有自開天闢地以來便未被消磨的混沌神材。」
「唯有那等未經雕琢、不染因果的混沌之物,方能承載道友那宏大的世界願力,煉製出最契合道友的方外陣圖!」
「混沌神材麼————」
馬元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大道至簡,殊途同歸。
他的方外世界本就是在定海神珠內的混沌中開闢。
如今陣圖若是取自混沌,確是相得益彰,渾然天成。
「多謝道兄指點迷津。」
馬元起身,鄭重一禮,「既如此,貧道這便動身,前往那天外混沌走上一遭」
。
多寶道人見馬元已有決斷,也不再多留,起身告辭,言稱回去先做些準備,只待馬元尋回材料,便可開爐煉寶。
送走多寶之後,馬元並未在洞府中多做耽擱。
其身形一晃,便已出了金鰲島,化作一道流光,直衝九霄雲外而去。
穿過層層疊疊的天罡大氣,越過那清氣升騰的三十三天界。
不多時,一片灰濛濛,無邊無際的虛無之地,便出現在了馬元的眼前。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暗。
只有最為原始、最為狂暴的地水火風在肆虐,那是未被開闢的混沌,是洪荒世界的邊緣,亦是萬物的歸宿與起源。
站在洪荒天膜的邊緣,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混沌罡風,馬元心中不禁湧起萬千感慨。
若說起來,這已是他第三次踏足這混沌之地了。
第一次,乃是他初入洪荒,不過金仙初期修為,心比天高,妄圖前往紫霄宮聽道祖講法。
結果剛一踏出胎膜,便被這恐怖的混沌之氣嚇得魂飛魄散,若非退得快,怕是早就成了這混沌中的一縷亡魂。
那時的他,在這混沌面前,渺小如螻蟻。
第二次,乃是他為了謀求大道功德,完善五方世界。
那一次,他以眾生願力包裹神念探入混沌深處。
雖最終得償所願,過程卻也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是神念崩碎的下場。
然而這一次卻是今時不同往日。
馬元感受著體內那澎湃如海的大羅法力,以及那與之共鳴的七方世界之力。
面對那呼嘯而來的混沌罡風,他不退反進。
心念一動,一面玄黑色的小旗瞬間浮現在他頭頂之上。
旗面招展,其上繡著古樸的黑色萬水紋路,散發著一股鎮壓諸天水元、萬法不侵的無上威嚴。
正是那極品先天靈寶,北方玄元控水旗!
「嘩啦啦—」
一寶旗獵獵作響,垂落下萬千道玄黑色的毫光,宛如一道道垂天瀑布,將馬元周身護得密不透風。
任憑那外界的混沌罡風如何肆虐,撞擊在那寶光帷幕之上,也不過是激起層層漣漪,根本無法撼動馬元分毫。
馬元負手而立,腳踏虛空,在玄元控水旗的護持下,如閒庭信步般,朝著那更加深邃狂暴的混沌深處行去。
混沌之中,無天無地,無古無今。
這裡沒有洪荒天地那般清晰的時空法則,只有永恆的灰暗與無序。
狂暴的地水火風肆虐奔涌,時而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渦,時而又在剎那間演化出一瞬即逝的虛幻世界,旋即又歸於虛無。
在這片連大羅金仙都要小心翼翼的兇險之地,一道身披陰陽道袍,頭頂玄黑寶旗的身影正如那海中磐石,任憑風浪滔天,我自巋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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