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紫瓔聖母乾元祖，七品道花證上乘（1/2）

長生天，五行台前。

雲海翻騰，仙氣氤氳。

石磯與敖玄二人皆是神色變幻，顯然在心中衡量著這兩種選擇的利弊。

一個是寄託洪荒，雖為下乘大羅，卻可享天地同壽，即便隕落亦有重聚真靈之機，乃是正統的玄門大道。

一個是寄託方外，生死皆繫於馬元一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方外世界崩塌，便是真靈泯滅，永不超生。

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何其沉重。

「老爺！」

然而，這番沉寂並未持續太久。

石磯率先打破了平靜，她猛地從蒲團上起身，再不復往日那般沉穩，雙膝跪地，對著馬元重重地叩首。

「弟子————弟子願選第二條路！」

「弟子本是一頑石，於骷髏山中懵懂無知，若無老爺點化，不過是那山中一死物，終生不得開智，更遑論修行。」

「老爺賜我形體，予我姓名，傳我大道，救我於危難。此等再造之恩，弟子粉身碎骨亦難報萬一。」

「洪荒雖大，萬靈競逐，卻非弟子之家。」

「天道雖高，俯瞰眾生，卻無老爺之恩。」

「弟子生於骷髏山，成道於老爺座下。於弟子而言，老爺在何處，弟子的家便在何處，弟子的道便在何處！」

「哪怕是那方外之道前路未下，哪怕是真靈受制，石磯亦甘之如飴，只願常侍老爺左右，不離不棄。」

石磯雖是頑石得道，看似木訥，實則心思最為純粹。

在她心中，洪荒天道的大逍遙，遠不及追隨恩師來得重要。

「弟子，亦願修方外！」

緊隨其後，敖玄亦是上前一步，雙膝跪地，行那最為隆重的叩拜大禮。

他深知龍族如今在洪荒的尷尬地位。

昔日洪荒霸主，如今卻淪為諸多大能的腳力坐騎。

那祖龍九子，何等驚才艷艷，跟腳底蘊皆為洪荒上乘，最終卻也只能淪為那背碑馱塔的瑞獸，永世不得翻身。

如此讓他前去洪荒證道大羅，為洪荒天道所縛，他自是不願。

「老爺，弟子本是東海一孽龍，血脈駁雜，跟腳不純，受天道枷鎖桎梏，生來便背負滔天業力。」

「若無老爺傳道，弟子早已在那東海之濱渾渾噩噩，老死於泥沙之中，此生金仙無望。」

「是老爺賜我機緣，予我造化，助我化去業力，重塑真身。這洪荒天道棄我龍族如敝屣，我又何必眷戀？」

「弟子願修方外，誓死追隨老爺，永世不悔！」

見二人心意已決，且言辭懇切。

馬元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兩個徒弟，眼中滿是欣慰。

若說對於外界眾生，無論是那闡教金仙，還是西方佛陀，甚至對於那截教同門，馬元行事終是以利益當先。

他的一言一行，舉手投足之間，多是考慮著幾分算計，幾分權衡。

這是他在洪荒這等殘酷大世之中的生存之道。

然而，對於這兩個侍奉他左右無數歲月，從微末之時便跟隨他的弟子，馬元心中卻是有著一份真摯的情感。

若是方才二人選擇了第一條路，想要寄託洪荒天道，從而謀求那不死不滅的大羅道果。

馬元亦是不會有半分阻攔，反而依舊會不遺餘力地為其謀劃功德，助其成道，甚至會為他們在天庭或人族謀一個好前程。

但既然他們選擇了這條路，那便是將身家性命徹底託付給了自己。

這份信任，卻也讓馬元心中那最後的一絲顧慮煙消雲散。

「善！」

馬元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既是你二人信我，為師定不負你們。」

「這方外大羅，雖無洪荒天道庇佑，但只要為師在一天，便無人能動你們分毫！」

話音落下，馬元神色陡然一肅，周身氣息瞬間變得深淵如海，恐怖的大羅圓滿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長生天。

「準備好了，為師這便助你們脫去舊胎，斬斷過往！」

「當——！！」

一聲悠揚厚重的鐘鳴響徹天地。

只見馬元頭頂之上，混沌鍾轟然顯化。

這口開天至寶垂落下億萬道混沌玄黃之氣，瞬間鎮壓住了長生天乃至周邊混沌的四極八荒，將這方時空徹底封鎖，隔絕了一切天機探查。

與此同時，馬元腦後虛空炸裂。

兩隻通體青黑，繚繞著無窮因果道韻的魔神巨手若隱若現，緩緩探入那虛無的時間長河之中。

「因果循環，溯本追源！」

馬元雙眸之中陰陽流轉，口含天憲。

那魔神巨手無視了時空的阻隔，直接抓向了石磯與敖玄二人在那洪荒時間長河之中所留下的真靈印記。

「斷！」

馬元一聲低喝，魔神巨手猛地發力，狠狠一扯！

「轟隆隆——！！！」

在這一瞬間，遠在洪荒東海之上的金鰲島上空，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穹，毫無徵兆地烏雲密布。

隱隱有紫色的天罰神雷在雲層深處轟鳴作響，仿佛是蒼天震怒，天道感應到了有人在逆天行事，妄圖擾亂時間長河的秩序。

一股令人室息的天威，瞬間籠罩了方圓億萬里。

不少正在金鰲島上閉關的截教仙人皆被驚醒，驚疑不定地望向蒼穹。

然而，這異象來得快，去得也快。

在那長生天深處，混沌鍾再次發出一聲鎮壓鴻蒙的鐘鳴。

「當——！」

鐘聲穿透了世界的壁壘，雖未傳出外界，卻以一種無上的至寶偉力，強行撫平了那因果斷裂所引發的時空漣漪。

更是將那剛剛凝聚的天道感應，硬生生地蒙蔽了過去。

金鰲島上空的雷雲，在找不到目標之後，只得無奈散去，重新恢復了清明。

而反觀長生天內。

隨著馬元這一扯，石磯與敖玄二人身軀劇烈顫抖，仿佛遭受了某種重創。

「噗！！」

二人齊齊噴出一口金色的精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身上那原本屬於太乙金仙圓滿的渾厚氣息，在失去了洪荒天道本源的加持之後，瞬間一落千丈，直接跌落至谷底，變得萎靡不振。

然而，馬元早有準備。

「莫慌，守住心神！」

馬元大袖一揮，法力捲起二人。

「石磯，去！」

他先是一指點出，將氣息奄奄的石磯送上了紫瓔天的神山之巔。

那裡，有一方由無盡造化願力匯聚而成的化生聖池。

石磯落入池中，那濃郁的造化生機瞬間包裹住她的殘軀，滋養著她那即將破碎的真靈。

「敖玄，去！」

緊接著，馬元又是一揮手，撕裂虛空，將化作黑龍原形的敖玄送入了乾元天O

直接投入了那由玄元控水旗鎮壓的四海本源之眼深處，以一界之水元精華，溫養其龍軀。

做完這一切，馬元盤膝坐於虛空，腦後大道功德寶輪再次浮現。

兩道粗壯無比的混沌色功德長河，自寶輪之中傾瀉而出。

一道朝著紫瓔天中的化生聖池而去，另一道則湧入了乾元天四海本源之中。

山巔之上，石磯盤膝坐於池心，那原本破碎重塑的真靈，在這股至高無上的力量滋養下，不僅徹底穩固，更是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

其跟腳開始從洪荒生靈向著那不受天道束縛的方外先天神聖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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