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炎帝敗退遺寒毒,石年嘗草濟蒼生(2/2)
「待吾徹底穩固了准聖后期的境界,再將這北俱蘆洲的氣運完全消化————」
「屆時,就算是面對那武祖,老祖我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甚至,若機緣到了,那混元大羅金仙的境界,也未必不可窺探一二!」
北俱蘆洲邊境,寒風呼嘯,愁雲慘澹。
雖然那鯤鵬老祖與一眾妖族大能被女媧娘娘困於北地,人族大軍算是暫時解除了滅頂之災。
然而,這場慘烈的大戰,對於人族而言,卻是一場慘勝,甚至是重創。
那北冥真水倒灌而下,雖被瑤池王母收去大半,但殘存的餘波依舊肆虐了整個人族。
這水並非凡間江河,而是匯聚了北冥億萬載陰煞之氣的毒水。
此時,人族大營之中,哀鴻遍野。
無數身強體壯的人族武者,此刻卻蜷縮在營帳之中,渾身瑟瑟發抖,面色青紫,眉宇間凝結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寒霜。
「咳咳————」
位於中軍大帳的炎帝魁隗,此刻亦是面色蒼白,時不時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每一次咳嗽,都會帶出一絲夾雜著金色火星的淤血。
他之前為了抵擋鯤鵬與北冥真水,強行催動金烏法相,燃燒人道氣運與自身本源,已是傷及了根本。
再加上那北冥寒氣入體,與他體內的太陽真火相互衝撞,使得他這位大羅金仙此時竟也是虛弱不堪。
「該死蒴妖孽!此毒好生陰狠!」
多寶道人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手中法訣變換,打出一道道上清仙光,試圖為魁隗驅逐體內的寒毒。
然而,那寒毒深入骨髓真靈,縱然是仙光也只能暫時壓制,無法根除。
「連炎帝這般擁有大羅修為,且身負火德之體的人都難以抵擋,更何況是那些普通族人?」
金靈聖母看著帳外那些不斷被抬出的冰冷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一種源自法則層面的寒毒瘟疫。
那些踏入武道第六境的真君、第七境的巨擘,尚且可以憑藉自身那如烘爐般的氣血,強行將部分寒毒逼出體外。
但對於絕大多數處於武道前五境的中低階武者,以及那凡人而言,這寒毒一旦入體,氣血凝滯,五臟凍結,不出三日便會生機斷絕。
一名武道真君神色匆匆地闖入大帳,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啟稟炎帝,各部族傳來急報!」
「寒毒已在人族蔓延,如今已有數萬族人因寒毒發作而亡,若是再無救治之法,恐————恐有大亂啊!」
「什麼?!」
魁隗聞言,猛地站起身來,卻又因氣急攻心,身形一晃,險些跌倒。
「難道天要亡我人族大軍不成?!」
他雙目赤紅,心中充滿了不甘。
不僅是烈山部落,此刻無論是那天皇伏羲所在的風充部落,還是燧人、有巢等三祖部落,皆是對此一籌莫展。
他們雖然戰力強大,卻並不精通醫理。
面對這等涉及法則層面的先天寒毒,即便是那些平日裡受人尊敬的巫醫,也是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族人死去。
而就在這人族陷入危難,眾人一籌莫展之際。
位於烈山部落邊緣的姜氏部落之中。
那間簡樸的藥廬外,石年正背著那個破舊竹簍,站在田埂之上,遙望著北方那沖天的怨氣死氣。
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憫之色。
「生靈塗炭,疫病橫行————」
「師尊,大仙,弟子————想下山了。」
石年轉過身,對著那盤坐在草屋前的藥師與鎮元子大仙,恭敬地行了一禮。
藥師睜開雙眼,那張疾苦的面容上,此刻卻透著一絲欣慰:「徒兒,你修我藥師琉璃法,本就是為了普濟蒼生,解世間疾苦。」
「如今人族遭劫,正是你踐行大道之時。」
一旁的彌勒亦是笑呵呵地說道:「去吧,去吧。」
「你身負大福源,又得地仙之祖傳授,此去定能逢凶化吉,成就一番大功德。」
鎮元子撫須微笑,大袖一揮,一道土黃色的地書神光沒入石年體內:「此去路途遙遠,這道地脈之氣護你周全。只要你立於大地之上,便無人能傷你性命。」
「多謝二位師尊,多謝大仙!」
石年再拜。
隨即,他不再猶豫,邁開腳步,離開了姜氏部落。
他並未駕雲飛遁,而是腳踏實地,一步步地走向了那疫病最嚴重的區域。
這段時間以來,他在鎮元子這位地仙之祖的教導下,明悟了大地厚德載物之理。
又在藥師與彌勒的指點下,修習了西方教的藥師琉璃光法與因果之道。
這三位大能,皆是洪荒頂尖的存在,可謂是集百家之長。
而石年更是憑藉著自身的聰慧與那紅雲轉世的宿慧,將這些法門融會貫通,對此有了全新的見解。
他並未照搬照抄,而是結合人族體質與洪荒草木特性,創造出了一部獨屬於人族的醫道典籍——《神農百草經》雛形!
「世間萬物,相生相剋。」
「既然有毒,便必有解藥。」
石年行走於南瞻部洲的山川澤野之間。
他每到一處,便會停下腳步,親自查看那些染上寒毒的族人症狀。
他伸出手指,搭在那些渾身冰冷、即將死去的傷員脈搏之上,將那一縷縷溫和的琉璃藥光渡入他們體內,為他們續命。
同時,他更是不顧危險,親自將那從傷員體內逼出的寒毒吸入自己口中,以自身那神異的水晶肚,去解析這寒毒的成分與法則變化。
「寒氣入骨,凝滯氣血,腐蝕經絡————」
「此毒源自北冥,屬極陰之水。」
「欲解此毒,需尋至陽至熱,且能溫養經絡之靈草。」
石年雖然修為已至大羅金仙,不懼寒毒,但這般以身試毒,依舊讓他面色發白,承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
但他從未停下腳步。
他一路向北,越是靠近戰場,寒毒便越是猛烈,但相應的那受到北冥真水侵蝕而發生異變的草木也越多。
他開始在那荒野之中,瘋狂地尋找品嘗各種未知的草藥。
「這株赤炎草,性熱,卻有火毒,不可直接用。」
石年摘下一株通體赤紅的小草,放入嘴中咀嚼,隨即透過透明的肚皮,觀察藥力在體內的流轉,搖了搖頭。
「這株寒星花,以毒攻毒?不行,常人受不住。」
他又嘗了一株,頓時感到腹中一陣絞痛,連忙運轉琉璃光法化解。
一日,兩日,十日————
石年不知嘗遍了多少種毒草靈藥,甚至數次因為毒性太烈而暈倒在路邊,若非有鎮元子的地脈之氣護體,恐怕早已身隕。
他的足跡遍布了南瞻部洲的北境。
而他的名聲,也隨著他一路救死扶傷的善舉,在人族大軍與各個部落之中迅速傳開。
人們都知道,姜氏部落出了一位名為石年的大賢。
他不修殺伐,只修救人。
他以身試毒,只為給族人求得一線生機。
族人們尊稱他為神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