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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始祖秘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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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馬元所言。

燭龍那古老而浩瀚的意志,於此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位青衫道人。

他自然清楚,馬元所言非虛。

天道枷鎖此四字之沉重,早已是壓得整個龍族喘不過氣來。

那非是尋常的因果業力,而是源自洪荒天道本源最為嚴苛的法則秩序!

其根深蒂固,早已是如同劇毒,融入到了每一位龍族後裔的真靈與血脈最深處。

想要將其徹底地隔絕剝離,又豈是易事?

「小友所言極是。」

良久之後,燭龍那充滿了無盡滄桑的聲音,方才於這死寂的海眼煉獄之中緩緩響起。

「此事,確需一試。」

其聲音之中,不帶半分的猶豫,唯有那歷經了無數元會沉澱之後的決斷!

馬元聞言,亦是暗自點頭。

他不再有半分的廢話,當即便於那翻湧不休的黑色業火之前盤膝而坐。

其心念一動,那早已是與他性命交修的三十六顆定海神珠,於此刻悄然運轉!

「開!」

一個平淡的字眼,自馬元的口中輕輕吐出。

嗡——!!!!

剎那之間,於那馬元的身前一方完全由蔚藍色水元道韻交織而成的璀璨門戶,毫無徵兆於這海眼煉獄的最深處緩緩地洞開!

門戶高達萬丈有餘,其上水波流轉。

門後隱隱可見一方廣袤無垠的全新天地。

其天穹高遠,其大地厚重,其間更有那無盡的江河湖海奔騰不休,充滿了最為純粹的先天水元之氣!

然於這磅礴的生機之下,卻也同樣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空曠荒蕪。

「乾元天已開,然其內里五行不全,法則尚缺。」

馬元緩緩開口解釋道。

「此界能否真正地隔絕那洪荒天道,貧道亦無十足的把握。此番入內,吉凶難料。」

他並未有半分的隱瞞,將此行的所有兇險盡數地擺在了那龍族始祖的面前。

燭龍那浩瀚的意志,亦是於此刻已是徹底地凝聚於了那方世界之門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方世界雖是初生不久。

然其內里所蘊含的法則秩序,卻已然是與這方洪荒天地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更為自由,卻也更為原始的全新大道!

他知道這便是龍族能否擺脫宿命,尋得新生的唯一希望所在!

煉獄的深處,陷入了一片長久的沉默。

良久之後,燭龍那充滿了無盡滄桑的古老聲音,方才再次緩緩地響起。

「無妨。」

「我龍族自龍漢大劫之後,早已是於這無盡的絕望之中沉淪了不知多少元會。

如今既有這一線渺茫的希望在前,縱然是那萬丈深淵,亦當奮力一躍!」

他比馬元想像中的還要來得更為果決!

他知道此番遷徙,乃是龍族一場徹徹底底的豪賭!

賭輸了,不過是延續如今這般苟延殘喘的命運,於天道枷鎖之下緩緩腐朽。

可若是賭贏了……

那便是整個族群,於這早已是註定的天道棋盤之上徹底地跳出樊籠,重獲新生!

「敖廣。」

燭龍那古老的意志,於此刻直接降臨在了那早已是於一旁恭敬侍立的東海龍王敖廣的元神之中。

「傳吾法諭,自四海龍宮之內,徵召三千名修為困於瓶頸無數歲月,然其道心依舊堅如磐石的龍族修士,前來此地!」

「是,老祖宗!」

敖廣那威嚴的龍軀劇烈地一顫,其眼眸之中瞬間便已是布滿了激動!

他不敢有半分的怠慢,當即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於瞬息之間便已是離開了這方海眼禁地。

不過短短數日。

三千道氣息淵深如海的強大身影,便已是於敖廣的親自帶領之下,悄無聲息地匯聚於了這東海海眼之外。

他們皆是龍族之中,最為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為首者乃是一位身形佝僂的老龍,其鬚髮皆白,然龍威卻依舊磅礴浩瀚。

其名,敖佰。

乃是與那東海龍王敖廣同輩的頂尖強者!

敖佰的修為更是早已於數個元會之前,便已臻至了那金仙圓滿的頂峰之境。

距離那五氣朝元的太乙道果不過是一線之隔!

然便是這一線之隔,卻如同一道永恆的天塹,於那天道枷鎖的無情鎮壓之下,生生困了他不知多少萬載的漫長歲月!

讓他那本應是光芒萬丈的昂揚道心,於這無盡的消磨之中,漸漸地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埃。

此刻的他,靜靜地立於那三千龍族修士的最前方。

馬元那平靜淡然的目光,亦是於此刻落在了敖佰的身上,他微微頷首,以示敬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位老龍的體內,正蘊含著一股足以撼動山嶽的磅礴力量。

其道果早已是被打磨得圓融無瑕,其根基更是厚重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若非是受那天道枷鎖所累,恐怕早已是功成圓滿,證得了那不朽的太乙道果。

而那老龍敖佰亦是注意到了馬元的存在,其渾濁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感激。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有半分的猶豫。

其轉身對著那海眼煉獄的最深處,鄭重無比地行了一個叩拜大禮!

「老祖宗,諸位族人,敖佰此去,不為長生,只為我龍族求一個未來!」

話音落下,他再次轉身,面向那於世界之門前靜靜佇立的青衫道人。

「馬元道長,此番大恩,敖佰永世不忘!」

他再次行了一個大禮,其姿態之謙卑,早已是放下了所有身為龍族元老的驕傲。

隨後,他便毅然決然地第一個邁開了腳步。

其身形於那三千龍族修士崇敬的目光注視之下,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方外世界。

乾元天內,敖佰只覺得周身一輕。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之感,自他那早已是沉寂了不知多少元會的真靈最深處油然而生!

仿佛是那掙脫了囚籠的飛鳥,又似那躍出了淺灘的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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