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離地焰光旗(1/2)
「玄都道友所言不差。」
聽聞玄都此言,武祖元亦是開口說道,「武仙二道,一者主外,一者主內,其理念確有天壤之別。
長此以往,於人族之內,或真有生出隔閡之危。」
然而其話音,微微一頓。
隨即卻是於毫無徵兆之間陡然一轉!
「然玄都道友久居於那崑崙聖境,所見者乃是那風平浪靜的無上大道之海。」
「卻未曾見我人族初生,尚於這惡浪滔天,危機四伏的洪荒苦海之內,苦苦掙扎求存。」
「身乃渡世之寶筏。無舟何以渡海?!」
此言一出,那穹頂之上。
由萬千人族氣運所化的璀璨星辰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仿佛是在應和著武祖那發自肺腑的無上道音!
然而面對此等幾乎已是與整個人族氣運都徹底融為了一體的恐怖威壓。
那玄都道人:臉上卻是未曾有半分的動容。
他只是靜靜地立干那裡,周身自有那一道清蒙蒙的太清仙光悄然浮現,便已是將那足以壓垮尋常大羅金仙的磅礴氣運威壓盡數摒棄於身外三尺之地。
其玄門正宗的無上氣度,盡顯無疑!
「武祖此言大善。」
他於元的面前盤膝而坐,光平靜地與那寶座之上的巍峨身影遙遙相對,「貧道亦為人族出身,又豈會不知我族人生存之艱?「
「然武道煉體,不修元神,雖能橫渡一時之苦海,卻終究是難登那真正的大道彼岸。」'
言及此處,玄都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澄澈。
仿佛是化作了兩柄慧劍,直刺武祖的道心本源!
「貧道敢問武祖,此道,何以長生?
又何以,得證那不朽不滅的無上大道?」
話音未落,玄都周身那本是氤氳流轉的太清紫氣轟然暴漲!
轟隆隆!!!!!!
只見那武祖殿的無垠天穹之上,竟是毫無徵兆地顯化出了一方浩瀚無垠的紫色慶雲!
其慶雲之廣袤,竟是於瞬息之間便已是遮蔽了整座人族聖地!
紫氣東來三千里!
於那無盡的紫氣之內,有那日月星辰於其中生滅輪轉,亦有那山川草木於其中演化枯榮!
一方清靜無為,順應天時的無上大道真意,被其演化得淋漓盡致!
「道友之問,亦是元之道。」
他於那寶座之上緩緩起身。
亦是於玄都的對面,盤膝而坐。
其周身並無半分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
但是武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其存在本身便仿佛是與這整個人族的氣運徹底地融為了一體!
「我之道,不求一人之長生,只求我人族之永存!」
其話音方落,整個人族聖地的無垠大地,此刻竟是毫無徵兆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那無窮無盡,濃郁到了極致的人族氣血狼煙,竟是仿佛受到了某種冥冥之中的無上感召!
竟是於瞬息之間,便已是化作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血色洪流,自那四面八方瘋狂地湧入這武祖殿內!
一尊巍峨法相於那血色狼煙的匯聚之下轟然凝聚成形!
此法相之巍峨,竟是絲毫不遜色於那是於洪荒之中凶名赫赫的祖巫真身幾分!
法相僅僅只是立於那裡,便已是將那浩蕩三千里的無盡紫氣,硬生生地撕裂開來,與之分庭抗禮!
開山!斷河!逐日!補天!
一幕幕是銘刻於人族血脈傳承最深處,充滿了不屈抗爭的武道真意,於那巍峨戰魂的演練之下被盡數地展現了出來!
若說玄都的金丹大道,乃是一片包容萬象,順應天時的無垠之海。
那武祖元的武道真意,便是一柄足以劈開這片大海,於那驚濤駭浪之中硬生生地殺出一條生路的無上神兵!
二者於那武祖殿的無垠天穹之上,展開了最為純粹的道之碰撞!
無數是於殿外靜立了不知多久的人族大能,皆是如痴如醉!
他們於那紫氣東來之中,窺見了元神不朽的無上玄奧。
亦於那武祖法相之內,感悟到了那足以打破一切枷鎖的武道真諦!
不知過了多久,那於天穹之上相互對峙的無上異象,方才緩緩地消散了開來。
這一輪論道,竟是平分秋色!
玄都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其臉上那風輕雲淡的神情,終於是多出了一絲凝重。
他知道眼前這位人族武祖並非自己所想的那般容易拿捏。
他亦是不再遮掩,終於道出了此番前來的真正目的。
「武祖之道,確有可取之處。」
「然貧道依舊認為,人族道統,當以仙道為主,武道為輔。」
「武道,可作為我人族護法之道,庇護族人於這洪荒大地之上繁衍生息。」
「然所有武者,其修為若是臻至金仙之境,便應轉修金丹大道,以求那元神不朽,方為真正的通天正途!「
其話音微微一頓,其目光平靜地落在了元的身上。
「貧道提議,將這武祖殿,併入我人教之內。」
「由武祖擔任我人教護法,輔佐貧道這位人教首徒,共同治理人族,梳理道統,豈不美哉?」
此言一出,那本是於殿外旁聽的人族大能,臉上皆是浮現出了滔天的怒火!
玄都此言,看似是為了人族道統的和諧統一。
然其言語之間,那欲要將整個人族武道,盡數收歸於他玄門麾下的狼子野心,顯然已經昭然若揭!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那寶座之上的武祖元,臉上卻是未曾有半分的怒意。
他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仙道高遠,非人人可及。」
「武道崢嶸,卻人人可修!」
「我之道,乃是為我人族,開闢出一條人人如龍的無上根基!」
「而非是為那少數的驚才絕艷之輩,搭建一座用以登天的虛渺雲梯!「
此言一出,武祖的拒絕之意已經再明顯不過!
玄都聞言,本是始終掛著的溫和笑意,亦是緩緩地收斂。
他於那蒲團之上緩緩起身,對著元遙遙地行了一禮。
聲音亦是恢復了最初的那般淡然。
「既如此——」
「那貧道與武祖之間,唯有於這武祖殿中,做過一場。」
「以印證你我二人,究竟誰之道,方為真正的正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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