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各有緣法(2/2)
他當即便於那心中,將自己對於那六大聖人教派的認知,緩緩地梳理了一番。
隨後其平淡聲音於這瓊華宮內,再次緩緩地響起。
「太清聖人,乃三清之首,道祖鴻鈞親傳大弟子。其所求之道,在於那『清靜無為』四字真言。」
「其門下弟子氣運悠長,幾乎不沾半分的因果殺劫。修的乃是清淨避世的大道,自然乃是上上之選。
然,人教緣法太深,講究『唯一』。此路,非有大毅力、大機緣者,不可走。」
「而那玉清聖人,其所立之教,乃為『闡』,意為闡明天道,順天應人。」
「其門下弟子,皆是那跟腳深厚,福緣深湛之輩。
諸位道友皆是得了那天地初開之福澤的先天神聖,其跟腳福德,於這洪荒之中亦是當之無愧的頂尖之列。
若能拜入闡教門下,想來不難。」
「屆時,既可得聖人庇佑,亦可享那教派的磅礴大氣運,於這洪荒天地之間行事,亦可堂堂正正,名正言順。」
「然闡教門規森嚴,門下弟子間,亦不免有親疏遠近之別。
且『順天』二字,意味著行事需處處遵循天數,少了些許逍遙自在。
若有朝一日,天道殺劫降臨,身為應劫之人,恐難有自主之權。」
「再則便是那上清聖人。」
馬元頓了頓,其目光緩緩地掃過眼前四人。
「上清聖人道法通天,其性情更是豁達率真,其所立之教,乃為『截』,意為於這早已是註定的天道大勢之下,為那無量眾生截取一線渺茫的生機!」
「其門下不問出身,不重跟腳,只論那是否懷有一顆真正的向道之心。
教中氛圍,想必最為自由率性,亦最重那同門之間的手足情誼。」
「此等教義,與諸位道友那灑脫不羈,不為世俗所束縛的逍遙心性,倒是最為相合。」
「然有教無類,便註定截教門下弟子眾多,魚龍混雜,良莠不齊。
日後若無嚴加管束,恐會因果纏身,沾染下無數是非。
而那『截取一線生機』,更是逆天而行。
平日裡固然是逍遙快活,可一旦量劫降臨,這般龐大的因果,必會引來天道清算,屆時……整個教派都將成為那應劫之地。」
「至於那遙遠西方的二位聖人,」馬元繼續說道,
「其於那須彌山立下西方教,發下普度眾生的四十八道無上大宏願,其慈悲之心,天地可鑑。」
「其教義講究寂滅、輪迴與因果,其道法之玄妙,與我東方玄門雖是截然不同,卻也同樣是一條足以直指那混元聖位的無上大道。」
「然西方終究是貧瘠之地,二位聖人行事,難免不拘一格。且其教義,與諸位道友之心性,恐非是同路。」
一番話,洋洋灑灑,不偏不倚。
將那六大聖人教派的利與弊,盡數地為眾人闡述得淋漓盡致,再無半分的遮掩。
三霄與趙公明四人靜靜地聆聽著。
待到馬元話音落下,四人亦是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他們知道,馬元此番所言,與他們心中所想亦是大差不差。
那雲霄仙子心思最為縝密,性情亦是清冷沉穩。
其心中所想自然是那闡教最為合其心意。
她本就是那先天雲霞化形,其跟腳之高貴,福緣之深厚,於這洪荒之中亦是頂尖之列。
想來拜入闡教絕非難事。
而且其所求之道,亦是那於這紅塵之中,尋得一方可以安心修行的清淨之地,不願沾染過多的因果殺劫。
那闡教門下,門規森嚴,弟子稀少,又皆是那福德真仙。
氛圍之清淨,自是毋庸置疑。
然而那性情活潑跳脫的瓊霄、碧霄二女,與那豪邁不羈的趙公明,
心中所想,卻是截然不同!
他們三人,其性情皆是那灑脫率真,不喜約束,平生最好雲遊四海,結交各路洪荒大能。
若當真拜入了那門規森嚴,處處都講究禮數規矩的闡教門下。
恐怕不出百年,便要被那無盡的清規戒律給憋出病來!
而那上清聖人所立之截教,其有教無類的教義,其「為眾生截取一線生機」的宏願……
凡此種種,無一不是與他們那早已是根深蒂固的道心完美地契合!
一時間,四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她們自然清楚,馬元此番所言,早已是為她們指明了最為清晰的道途方向。
然此事,終究是關乎自身未來的無上大道,不容有半分的草率。
良久之後,還是那雲霄仙子,第一個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位青衫道人,其聲音溫婉地開口問道:
「依道友之見,若當真要於這四教之中擇一而入,不知……哪一教,於我等而言,方為真正的上上之選?」
馬元聞言,卻是淡然地搖了搖頭。
「道無高下,人有別之。」
他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位風華絕代的雲霄仙子,其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
「貧道不過是一方外之人,又豈敢妄言那聖人道途的優劣?」
「此事,終究是需諸位道友,順應本心,自行抉擇。」
「畢竟,道途之爭,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貧道唯一能言者,唯有『各有緣法』四字罷了。」
話音落下,馬元便不再有半分的言語。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早已是盡數做了。
至於最終的抉擇,終究還是要看他們自身的緣法與造化了。
雲霄聞言,亦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其美眸之中那最後一絲猶豫,亦是於此刻悄然地散去。
她對著馬元,鄭重無比地行了一個稽首大禮。
「多謝道友,為我等解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