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金殿論道演萬法，蟠桃入界辟瑤天（2/2）
若真如馬元所言，那這簡直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證道之路！
以蟠桃樹為引，開闢世界。
這蟠桃樹雖是她的伴生靈根，但只要不動搖本源，將其移栽至方外世界，反而能藉助新世界開闢的先天靈氣，讓其更進一步。
而且，正如馬元所說，無需舉教搬遷，她便有了退路。
進可攻，退可守。
若成了，便是證道混元，甚至有望亞聖。
若敗了，大不了損失一株靈根，退回西崑侖繼續做她的女仙之首，並無性命之憂。
「道友此計，深得吾心！」
西王母站起身來，對著馬元鄭重一禮，神色變得格外肅穆：「既如此，那吾便應下了！」
既已得了西王母的允諾，那開闢瑤池天之事，便算是定下了基調。
然開闢一方大千世界，非是兒戲。
尤其是這瑤池天，乃是以極品先天靈根壬水蟠桃樹為根基，又需承載西王母這位準聖后期大能的大道果位。
其內法則需與西王母所修之純陰、庚金、造化之道完美契合，方能發揮出最大的效用，助其日後證道。
「娘娘，在正式開天闢地之前，貧道欲與娘娘坐而論道一番。」
馬元盤坐於雲床之上，神色從容，緩緩開口道：「一者，可讓貧道更深地了解娘娘之大道，以便在開闢世界之時，構建出最適合娘娘修行的法則環境。」
「二者，貧道此番遊歷混沌，亦有所得，正好藉此機會，與娘娘相互印證一番。」
西王母聞言，鳳目微亮，欣然應允：「道友所言極是，吾亦正有此意。」
「道友方外之道獨樹一幟，吾早已神往已久。」
於是，在那瑤池金殿之中，兩尊洪荒頂尖的大能，再次相對而坐。
這一次，不再是客套的寒暄，亦非簡單的因果交換。
而是真正的大道碰撞與交融。
「嗡隨著二人沉下心神，開始闡述自身大道。
一股股玄妙至極的道韻，自金殿之中瀰漫開來，瞬間穿透了宮牆，籠罩了整個西崑侖山脈。
馬元並未刻意遮掩，西王母亦是有意福澤門人。
故而這論道之聲，化作大道倫音，響徹雲霄。
起初，是西王母講道。
她口吐蓮花，闡述先天純陰之妙，庚金殺伐之威，以及那統御群仙的王道威儀。
朵朵金蓮在虛空中綻放，每一朵都蘊含著令人心神寧靜的造化之力。
隨後，便是馬元講道。
他一開口，便是混沌初開，萬物演化之景。
五行輪轉，陰陽互根，因果循環，時空變幻————
他並沒有局限於某一兩種法則，而是信手拈來，將那三千大道的奧義，拆解得深入淺出，娓娓道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這等浩大的聲勢，很快便驚動了整個西崑侖。
無數正在洞府中潛修的女仙、依附於西崑侖的散修，乃至山林間的珍禽異獸，皆是被這大道之音所吸引。
她們紛紛走出洞府，或是駕雲，或是徒步，匯聚到了瑤池金殿之外的廣場之上。
就連那平日裡負責守衛天門的開明獸陸吾，此刻也是縮小了身形，乖巧地趴在殿門口，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人群之中，九天玄女身著戰甲，英姿颯爽，本就是天資不凡、跟腳深厚之輩。
此刻聽聞馬元講述那兵戈殺伐與五行生剋之理，只覺醍醐灌頂，往日裡許多修行上的晦澀之處，瞬間豁然開朗。
她盤膝坐下，周身氣息涌動，竟是當場便陷入了深層次的頓悟之中。
不僅僅是她，素女、百花仙子等一眾女仙，亦是個個如痴如醉，沉浸在那浩瀚的道韻海洋里，不可自拔。
時光荏再，歲月如梭。
這一場論道，並未持續太久，卻也有整整三千載。
三千年後，瑤池金殿內的道音緩緩停歇。
那漫天的異象金蓮，亦是隨風消散，化作精純的靈氣反哺天地。
殿外廣場之上，數以萬計的西崑侖修士，紛紛從悟道中甦醒過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與感激。
這三千年的聽道，抵得上他們數萬年乃至數個元會的苦修！
「多謝上仙賜法！」
「多謝娘娘恩典！」
眾人齊齊起身，對著瑤池金殿的方向，行了那最為隆重的弟子之禮，而後才有序退去，不敢喧譁。
而在大殿之內。
西王母看著對面的馬元，那一雙美麗的鳳目之中，此刻卻早已沒了最初的丐龜。
通過這三千年的論道，她對馬元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此前，她雖知馬元道行深不可測，但也只以為他是專修五行、因果等幾門大道，在某一領域達到了極致。
可如今一番交任下來。
她震驚地發現，馬元對於三千大道的涉獵之廣、理解之深，簡直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無論是她擅長的純立、庚金，還是她不擅長的雷霆、毀滅、靈魂、陣法————
馬元竟是無一不精，無一不曉！
甚至在許多法則的細微之處，馬元的亢解比她這個伴了無數元會的准聖還要透徹三分。
「萬法歸一————原來如此。」
西王母深吸一鳥氣，語氣複雜地感嘆道：「吾本以為道友所修，乃是跳出三界的方外逍遙之道。」
「卻不曾想，道友所圖甚大，走的竟是一條前所未聞，包羅萬象的萬法歸一之路！」
「匯聚三千大道於一身，以己身演化大千混沌。」
「此等氣魄，此等宏願，便是當年的道祖，恐狼也不過如此了。」
這一刻，西王母是徹底服氣了。
她終於明白，為何馬元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崛起，為何能讓那心高氣傲的冥河老祖都甘願追隨。
這等人物，若是不隕落，日後必成混元無極！
與之結盟或許是她西崑盡此生最大的機緣。
「娘娘謬讚了。」
馬元神色謙遜，並未因西王母的誇讚而自滿。
他緩緩起身，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論道已畢，娘娘的大道根基，貧道已然瞭然於胸。」
「時機已至，當開天闢地，演化瑤池！」
西王母聞言，神色亦是一肅，站起身來：「有勞道友了。」
馬元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只亢他大袖一揮，身後虛空如水析般蕩漾開來。
「嗡—」
一顆散發著五色毫光的定海神珠，自他慶雲之中飛出，懸浮在大殿中央。
這顆寶珠內部，混沌氣任翻湧，地水火風未定，乃是一方尚未開闢的蒙昧世界。
西王母亢狀，鳳目含威，雙手結印，對著大殿後方那株參天的蟠桃古樹遙遙一指。
「蟠桃本源，分！」
「轟隆隆」
只亢那高達萬丈的壬水蟠桃樹劇烈震顫。
無數枝葉搖曳，散發出漫天青氣。
在那樹幹的最核心處，一團璀璨至極的翠綠色光團，被西王母以大法力緩緩剝離而出。
那光團之中，蘊含著蟠桃樹最核心的先天壬水之精與磅礴生機，更有一株縮丁版的蟠桃樹虛影在其中沉浮。
這是蟠桃樹的本源分身，帶走了母樹近乎七成的底蘊！
「斬！」
緊接著，西王母再次低喝，眉心神光一閃。
一道與她容貌一般無二，卻身著素衣，周身氣息略顯虛幻的化身，從她丙內走出。
這化身手托那團蟠桃本源，對著本尊點了點頭，隨即義無反顧地沖入了那顆定海神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