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俄羅斯異聞帶，異聞帶之王伊凡雷帝（2/2）
「……」狼人沉默了一下：「帕茨西，你們想要了解什麼？」
「首先，我們想去不遠處的城鎮，可以勞煩你帶路嗎？當然我們會給些報酬。」福爾摩斯說道。
「報酬？你們會給我食物？」帕茨西冷淡的說道，在他看來這些舊種就是從莫斯科來的，眾所周知，擁有舊種的在這個世界只有莫斯科有幾位，而且都是掌握著國家最高權力的傢伙。
「僅僅是食物的話沒問題。」福爾摩斯慷慨的說道，說著手中出現一麻袋分裝好的麵包。
達文西研發出了很多儲存食物的空間儲存設備，為了防止意外狀況無法獲得食物，提前準備了足夠迦勒底全體生存一百年的食物。
「這是什麼？」帕茨西狼吻嗅了一下，味道很香。
「麵包。」
「麵包……」帕茨西心裡更警惕了，麵包他只聽說過，只有莫斯科的大人物才吃得起的奢侈品。
居然對他這個小鎮獵人拋出這種奢侈品，他們想幹嘛？去鎮子幹什麼？不過，不管幹什麼，他們就三個人。
「我知道了，你們給我食物，我幫你們帶路，跟我來。」帕茨西一隻手拽著四米魔獸的屍體，一隻手提著一麻袋麵包，既然給他，那不要白不要。
中途中，福爾摩斯從帕茨西口中旁敲側擊了這個世界的具體情況，同時藤丸立香也解釋了他們三人的身份，帕茨西心裡的警惕稍微降低了一些。
很快來到了帕茨西居住的小鎮『斯摩棱斯克』。
小鎮不大，目測居住著一萬人左右，小鎮的人見到藤丸立香帕茨西帶著藤丸立香三人眼神里露出警惕，但看著帕茨西卻露出不屑一顧的嘲諷眼神，仿佛是在看隨時可以欺凌的弱者。
帕茨西沒有理會小鎮居民對他的嘲諷，帶著藤丸立香三人來到了他的住處，一棟被厚雪壓住的木屋，木屋中只有一個火爐帶著火光。
「帕茨西？」一個蒼老的狼人蜷縮在火爐前方聲音虛弱。
「嗯，我回來了母親。」帕茨西聲音軟了下來。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只有強者才能生存，弱者只能死掉，那些失去生存能力的人會被無情拋棄，特別是老人，殘廢。因為活著就是浪費資源。
這個世界他們唯一能吃的就是魔獸，而獵殺魔獸需要殘酷的廝殺，有時候獲得的食物自己都不夠吃，怎麼可能分給無法生存的人。
在小鎮裡只有他一個人贍養著母親，母親也是小鎮裡唯一的老人，因此，他是有著舊種人類叫做『人性』的異類，也是小鎮所有人眼中的蠢貨。
他為了自己和母親能夠活下去就已經拼盡全力。
「我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幫助，但你們得給我提供咆哮獸的位置信息作為報酬。」帕茨西看向藤丸立香等人一邊說著，一邊處理著咆哮獸的屍體。
時間過得很快，帕茨西一邊將煮軟的魔獸肉和麵包遞給牙齒掉光的母親，一邊回答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藤丸立香和瑪修也吃著自帶乾糧，看著一直對帕茨西說『謝謝』的老狼人，心裡疑惑越來越多。
「原來如此……這就是異聞帶嗎。」福爾摩斯沉吟了一下。
「我大致推導出了這個世界的前因後果了。」
「在四百五十年前，一顆小行星墜落到歐亞大陸中部，引發了席捲全球的寒潮，幾乎在短時間內就造成了95%的人類滅亡。」
「而俄羅斯本就靠近北極，天然就準備著防禦嚴寒的條件，所以堅持到了最後。」
「意識到人類即將滅亡的沙皇，伊凡四世召集了全世界僅存的魔術師到莫斯科尋找拯救人類的方法。」
「最終的方法是讓全體人類用魔術融入魔獸的因子成為抵抗力強大的半人半獸『雅嘎』。」
「然後沙皇一直統治這個世界持續到三個月前風暴之壁籠罩整個俄羅斯，與風暴一同出現的還有那顆銀色參天大樹。
「隨後沙皇陷入沉睡，現在執掌最高權力的是四個人類，也就是被雅嘎們稱為的舊種。」
「沒錯，他們分別是神父，皇女，宮廷魔術師，以及黑心商人。」帕茨西咬牙切齒：「自從他們出現後，整個國家都亂套了，沙皇的獵兵現在也聽從他們的命令，不斷的各個村子城鎮收取稅收，到目前為止每個人繳納的食物已經超過了以前的三倍。」
「魔獸的數量也越來越少，如果交不上稅就會被視為反抗沙皇的統治被獵兵處決掉。」
「國家現在分裂成好幾個派別，莫斯科城那群視沙皇為救世主的『保皇派』，推翻沙皇的『反抗軍』據說反抗軍的首領是舊種面孔的強大女性，還有一派是認為沙皇是好的，只是被奸臣蒙蔽的主張大政奉還。」
「目前，這就是俄羅斯的現狀。」帕茨西嘴裡發出狼的嗚嗚聲，他因為要贍養母親，需要交兩份稅。
「那麼你們呢？你們這些從那什麼迦勒底來的外來者打聽這些是想幹什麼？」
「我們的目的很簡單，拯救這個世界，讓其恢復到災難發生前。」藤丸立香一本正經的說道。
「拯救世界？」帕茨西愣住了。
身為一個擁有『人性』的異類，他思考過很多東西。
他的老爹曾經是小鎮的警衛官，為了小鎮的人不被餓死向前來收稅的人懇求讓莫斯科少收一些稅被視為反抗暴政被殺戮獵兵處決。
然而，小鎮的所有人不但沒有一絲感恩，反而嘲笑他老爹是一個弱者，只有弱者才會求情。
他從小就知道，這是一個只有強者才允許活著的世界，只有強大才是真理，只有強大才能活下去，其餘的一切均被視為軟弱，只要被視為軟弱就會被所有人踐踏，慕強而鄙弱就是生存的真理。
但因為老爹的緣故，他無法對弱者熟視無睹，所以當小鎮的其他人因為父母無法狩獵的時候將父母拋棄到雪原的時候，他偷偷將母親藏起在家裡贍養。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底氣，但只要你們付給我報酬，我就幫你們。」帕茨西說道。
拯救世界這種事情，他從沒想過，甚至幫助除了母親外的任何人他都沒有行動過，他僅僅只是活下去就竭盡全力。
雖然想過這個只允許強者生存，對弱者沒有絲毫容忍的時世界是正確的嗎？但現實又讓他不得不打消這種可笑的想法。
他不相信這群外來者能夠拯救世界，但她們卻能夠笑出來，這讓他很羨慕。
至少他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人笑過，為了活下去就已經拼盡全力，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放心，只需要帕茨西先生幫我們帶路就行。」福爾摩斯笑道：「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有一位當地人願意為我們說明各地的情況，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好的幫助」
雖然接觸時間還短，但他已經推理出這個世界雅嘎們的生存狀況。
因為極寒，全世界的植物都死光了，只有極少數魔術師能夠培育植物蔬菜，99.9%的雅嘎只能獵殺魔獸。
魔獸原本是有著劇毒的，但因為雅嘎是半人半魔獸，所以可以消化劇毒。
但是魔獸的成長周期很長，而雅嘎們比普通人強十倍的同時為了維持體溫和生存進食量也是普通人的十倍。
這意味著食物會越來越少，如果沒有轉變，那麼要不了一百年，俄羅斯異聞帶將不會再有人類。
……
莫斯科
皇宮
伊凡雷帝的寢宮中，一個已經完全魔化成魔物的伊凡四世半夢半醒的躺在巨大的床上，超過六米的巨大身軀表面無意識的流動著藍色的電流。
半夢半醒間，伊凡雷帝已經沒有正常人五官，完全是皺在一起仿佛旋轉肉渦的臉上蠕動傳出聲音。
「啊……皇后，我的皇后安娜斯塔西婭……馬徹利斯主教……」
「陛下，我在。」與伊凡雷帝記憶中截然不同的少女聲音響起，與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從樂師的房間傳來的鋼琴安魂曲，聲音與安魂曲混在一起無法讓人辯的真實。
「請您繼續安睡吧，俄羅斯的一切安好，我們已經帶著你的獵兵將迦勒底擊潰，一切都在您的計劃中。」和言峰綺禮一模一樣的神父背著手笑道，聲音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愉悅。
「您現在醒來，您正在執行計劃的獵兵可能會將計劃破壞，還請您安心。」
殺戮獵兵乃是伊凡雷帝的寶具之一【於吾夢路潛行而出之黑犬】所召喚的造物，每一個殺戮獵兵都相當於最弱的從者，但必須要伊凡雷帝睡夢中才能使用。
伊凡雷帝半夢半醒中囈語。
「是嗎……我的世界從被剪定的命運中脫離出來……參與取代泛人類史的競爭……」
「俄羅斯已經等不了了，子民也已經到達生存的極限，必須要即刻擴張，擴張……擴張……」
在三個月前『空想樹』從天而降，讓伊凡雷帝知曉了自己世界脫離被剪定的命運，但是其他異聞帶的消息讓已經快到崩潰邊緣的俄羅斯迎來了喘息之機。
但從外來者魔術師卡多克等人口中得知了泛人類史迦勒底的事情，他冊封卡多克等人為宮廷魔術師，讓他們帶著殺戮獵兵去摧毀迦勒底。
如果他不這麼做，好不容易有喘息之機的俄羅斯向其他異聞帶擴張還沒有開始，要是迦勒底提前到來又會陷入被剪定的危機。
但是伊凡雷帝並沒有完全信任外來者，對將『空想樹』降落到俄羅斯的『異星神』也抱有警惕。
他不相信世界上會有完全對俄羅斯有利的事情，所以他沒有讓空想樹紮根在俄羅斯大地上。
如果讓空想樹紮根，俄羅斯大地的暴風雪很快就會消失，但代價是什麼呢？在沒有搞清楚代價之前他不會讓空想樹紮根。
「是，陛下，俄羅斯正在擴張。」安娜斯塔西婭抱著洋娃娃清冷的說道。
沙皇口中的『安娜斯塔西婭』是她的祖奶奶的祖奶奶的祖奶奶的姨母，伊凡四世是她的祖先，她只是與四百年前的祖奶奶同名。
她的真正身份是18世紀沙俄帝國最後一任皇帝的小女兒，在15歲時被推翻帝國建立共和的民眾殺死。
她的目的是重現帝國登基稱皇，俄羅斯異聞帶擴張必須是她奪得了伊凡四世的『非常大權』之後。
而附身在言峰綺禮身上的神父從者也不是伊凡四世的老師馬徹利斯，而是她父親的老師，曾經引起沙俄帝國動盪的妖僧拉斯普京。
真正的馬徹利斯已經被拉斯普京解決掉了。
拉斯普京是被異星神召喚的使徒，幫助她則是因為拉斯普京是沙俄帝國被推翻的原因之一，他的執念是協助她成為沙皇。
現在伊凡雷帝陷入沉睡是三個月前泛人類史召喚而來的從者莫扎特演奏的『安眠曲』。
僅僅讓伊凡雷帝陷入沉睡三個月，莫扎特的靈基就因為無時無刻釋放寶具崩潰了。
索性泛人類史又召喚了和莫扎特敵對的從者薩列里，莫扎特用最後的靈基催眠了薩列里，讓薩列里自認為自己是『莫扎特』繼續用安魂曲催眠沙皇。
「您繼續安睡吧，陛下，一切有我們。」神父說道。
「啊……莫扎特……」身穿紅色復仇盔甲的樂師薩列里正不知疲倦的彈奏著鋼琴，安魂曲的聲音縈繞在伊凡雷帝的耳邊，祂再次陷入沉睡。
皇女和神父離開伊凡雷帝的寢宮。
一臉陰沉自卑的男人正等在寢宮門口：「沙皇又差點醒了，不知道這個『莫扎特』能夠堅持多久。」
「所以，必須要儘快掌握『非常大權』。」神父背著手愉悅的說道：「但是以我們現在的力量基本不可能，只能拖延時間。」
「現在陷入兩難，不得不和逃走的迦勒底合作了，呵呵，真是有趣，不是嗎。」
「我們可是所有異聞帶中唯一沒能夠讓空想樹紮根的一隊了，恐怕隊長那邊會派人來詢問我們了。」
「呵呵，沒辦法，誰讓我是A組最弱御主呢。」卡多克自嘲的說道，他真的是A組最弱的，魔術師家世不行，魔術傳承不行，血統不行，唯有拼盡全力的才能達到其他人50%的程度，從小他就是在其他魔術師不斷打擊，不斷嘲諷中走過來的。
「反正已經檢測到迦勒底到來的信號了。」
「至少當下我們跟迦勒底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打倒沙皇。」
「等把沙皇打倒之後才是我們和迦勒底之間的決戰，他們絕對不會拒絕。」
「呵呵呵，藤丸立香可是打倒過蓋提亞，你真的有自信嗎？」神父愉快的說道。
「哼，她不過是運氣好而已，如果那時候沒有出意外，我比她做的更好，至少會救下更多的人。」卡多克冷哼的說道，雖然他比不過A組其他人，但藤丸立香這個48個御主中的末席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還能做的更好。
他心裡其實很嫉妒藤丸立香，明明只是半吊子而已，卻將本該由他們A組做的事情做完了。
神父笑到：「嗯，畢竟莫扎特本來就準備拖延伊凡雷帝等到迦勒底到來，可惜，他靈基太弱，催眠伊凡雷帝不到三月就崩潰了。」
「現在到是如他所願了。」
「……」卡多克沉默，要是他的能力再強一點，根本不用考慮和藤丸立香聯手，但是，哪怕是七大異聞帶之中最弱的沙皇也是神靈級。
「高揚斯卡婭呢？」安娜斯塔西婭問道。
神父呵呵一笑：「哦，這個女人完全不遵守我們的計劃，趁著現在糧荒正在高價售賣給雅嘎糧食，畢竟玩弄弱者，不，玩弄人類讓其自相殘殺本就是她的本性。」
「那個女人……」卡多克臉色更加難看，那個女人只是『異星神』的合作者，而不是他們A組的協助者，完全不會在意他們有什麼計劃。
神父愉悅的說道：「根據殺戮獵兵傳來的情報，那個女人已經到達了邊境的小鎮，甚至找到了三個舊種人類。」
「三個舊種人類，不用推測，必然是迦勒底了，她不會將藤丸立香給解決掉吧？那對我們來說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