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5章 決戰，與菌崽子們的第一步（1/2）

有大軍醫提醒老頭：「荀老，使用冊子上寫，長筒底部有個配件可以扭動，叫啥調動的，像打榫工調老舊榫卯一樣，調一下就能好。」

「哦哦，想起來了，好像有寫，老頭我調一調。」荀老頭找到箍在長筒底部的一個部件，輕輕轉動：「……誒嘿，變清晰了……嘶哈……嘶，好醜，好醜，一堆小蟲子，老頭我頂不住了，換個人來看！」

「真看到了？」錢大軍醫、方大軍醫舉手報名：「換我來看，我眼神好。」

「年齡排序，我老錢先來。」錢大軍醫擺出資歷，方大軍醫只能後退。

很快的，錢大軍醫就後悔了：「嘔……」

他眼睛離開長筒口，緩了緩，才繼續看：「瞅久了，也就習慣了。咱們可是炮製過五穀蟲的人，它們就比五穀蟲丑點。」

方大軍醫以及在場的醫兵、死士兵們：比五穀蟲還丑，那得多噁心啊。

「嗯……像細小蟲子，會扭動，有長有短，像蚯蚓一樣有兩個頭，有的頭比較尖，有的頭比較圓。」錢大軍醫說著自己看到的菌的外貌。

方大軍醫聽得眉頭死緊：「這，它們是同一種菌嗎？還是說菌種不同？人不可能與老虎長得一樣吧，所以它們應該不是同一種菌吧？」

「誒，方小子可能說到點子上了。」荀老頭回憶好一會兒，道：「東家說過，黴菌清液之所以屢次失敗，是因著盲養，所謂盲養就是沒法把正確的菌種給挑出來，單一的培養。」

這話一出，在場眾醫更頭大了。

「即使如今看見了菌崽子們，可依舊和盲養沒區別，咱們不知道它們是什麼菌？有什麼用？用了有什麼結果啊？」

啊，頭大，真的頭大，都快禿頂了。

荀老頭哈哈笑道：「怕啥，反正咱們肯定會染疫而死，那把長得不一樣菌崽子們給一條條分開，做好標記，養著，養成後，再分別用到染疫將士身上，看哪一種菌藥有用？」

荀老頭很激動，老臉泛紅，道：「娃娃們，千里之行始於足下，而你我有幸成為邁出這第一步的人。」

「而這片土地上，邁出第一步者多如繁星，先輩們已經給咱們打過樣，咱們套用先輩的經驗來做這事兒就成。」

「荀老說得對，不過是花費些時間把菌種分開，重新養一遍而已，咱們能做到！」方大軍醫很熱血，覺得這事兒能做，也必須做。

可死士兵比較清楚重病區的情況，哽咽道：「但願老天能給咱們時間，別讓咱們太早病逝。」

「誒，你這娃子悲觀了。」荀老頭一揮手，極樂觀的道：「咱們做好記錄，即使病逝，也還有第二批魏人接上。只要魏人沒死絕，這事兒就能繼續下去。」

「就如做膿血穿刺引膿血的死士軍醫們，分批接力去做。」死士兵主動接上話，悲觀是減輕不少。

又不太理解的問：「荀老神醫，為啥要穿刺膿包，引膿血？直接把整個發膿的腫塊給切掉不是更好？」

荀老頭給軍醫們說過這個，所以方大軍醫給死士兵解釋：「因為切除腫塊會造成大外傷，會讓瘟疫菌快速進入血脈里，會加重病情、加速死亡，但穿刺只是刺破膿包，把膿血給擠壓出來，傷口就針眼大，不會加速瘟疫菌從傷口進入血脈……」

方大軍醫解釋一通，死士兵聽得頭大，罵道：「這老鼠瘟疫菌跟它主子敵軍一樣，難搞，得仔細應對，不然就是幫它加速害人。」

更令死士兵憤怒的是，不管是切除腫塊還是穿刺膿包引出膿血，去做這活計的醫兵們都逃脫不了被傳染而亡的結局。

是冒著必死的代價去摸索著對付瘟疫菌，不求能滅瘟疫，只求留下記錄給還未染疫的大魏其餘州府。

死士兵朝著眾醫行禮：「諸位軍醫大義，辛苦了。」

「不敢不敢，你們比我們更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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