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大魏該亡（2/2）

「哈哈哈，活路？」佟先生笑了，又沉默，眾人以為他扛不住要招供時，他卻說：「我是有活路，但我此生所有的活路，都是我主給的……」

「秦莊，你是農家子，你是知道農家子想要科考入仕有多難的，那是關關殺機，處處絕境。」

「而我比你還要艱難，因為你有一雙有能力的父母庇護，你可以心無旁騖的讀書，我不行，我得先養家餬口，才能去謀讀書的事兒。」

「太周府，繁華地，想要餬口也沒那麼容易……年節，下著大雪，我一個男子卻要去給衙門的人漿洗，才能換來活命的銀錢，那衙門還有孽畜！我明明有證據，最後卻奈他們不得！」

佟先生想起自己艱難時期的遭遇，咬牙切齒，又朝鄴王吐了一口血沫子：「你們魏家皇族子弟，吃著山珍海味長大，可你知道這些山珍海味是怎麼來的嗎？是從我們草民的身上割下來的！」

「我的進士功名是花錢得來的，可那也是你們魏家的寧康帝允許的！」

「從上到下，爛透了，等我背棄你們魏家朝廷後，你卻來勸我對國朝忠義，哈哈哈，我呸！」

秦小米招呼辰嬤嬤：「嬤嬤準備著，他怕是迴光返照。」

「誒。」辰嬤嬤以及兩名大夫、一名皇衛是在旁邊準備著，皇衛手裡還捏著一瓶延命秘藥。

佟先生已抱死志，所以沒藏著掖著，繼續盯著關書吏，臭罵大魏：「你們魏家皇室，互相殘殺爭位，對世家豪強與魏人窮盡掠奪，對外敵軟弱無力，哈哈哈，這樣無能又不思進取的大魏，該亡，不亡天理難容！」

「我背後是有主子，但我死都不會背叛我主，我就要你們的心懸著，而我活著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亡你大魏！為那些在你大魏苛政下而死的魏人，報仇雪恨！」

咳咳咳，罵岔氣了，佟先生猛咳起來，得虧被皇衛塞了一枚延命藥丸，不然這貨就得斷氣。

秘藥大補，很快就讓將死的佟先生又能罵人了。

哦，這次他沒罵，他只是嘲笑：「武興帝，雖然當了皇帝，卻妻兒家人盡數被寧康帝滅盡，孤家寡人一個，還要為這該亡的大魏江山繼續勞心勞力，這就是報應！」

「還有你，齊太監……哈哈哈，閹了你的就是魏皇族啊，你怎麼還能為魏皇室效忠？你不覺得自己很賤嗎？」

齊天使狠人，說起自己被閹的事兒，他還笑了：「你錯了，是我自己閹的自己，為絕境中的自己，劈開了一條新生路。」

呃，眾人面面相覷。

秦二叔還對秦小米擠眉弄眼：這，咱們家該咋接話？

接啥話？

你可別讓秦小米接話了，來自現代的她，只想說：姓佟的說得對啊，因為封建皇朝確實該亡！

不過……

「外敵來犯時，你還幫著主子作亂本土，這就是不對，這就是該死！」

「不管你效忠誰，你也不能趁著大家抗敵的時候鬧事，削弱我們本土的抗敵力量，這叫間接資敵，任何魏人都會唾棄你。」

這話把佟先生給刺激到了：「你，你，你……也會遭報應的，即使你能在這場大戰中活下來，武興帝也要宰了你，奪走你的利器，抹掉你曾經存在過的痕跡，把天雷利器寫成是大魏朝廷製造出來的東西。」

「住口！陛下向來磊落，不會這麼做！」關書吏終於開口：「無論如何，陛下除掉寧康帝，於天下有功，天下人包括你都因此受益，不然大魏還會繼續無禮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