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宋慈（2/2）

一張紙條跟寫日記似的。

她按了按心口，若無其事地繼續念：

「宋慈說，沒關係，鈴鐺會替我做出選擇。」

「我要做的，就是儘可能控制自己，不要阻攔。」

「雖然有些失禮，但我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我問他，他出現在這裡，是為了那個人嗎？」

「這樣的橋段，實在是有些像某種讓人感動的愛情故事。」

姜萊還沒往下看，但她直覺。

應該不是的。

那個叫宋慈的人，出現在那裡。

一定不會是為了某種私人情感。

她說不上來為什麼，把這一切歸咎為第六感：

「宋慈的回答出乎了我的意料。」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柔和的眼眸里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

「只是，這樣的笑意很快就被愁緒所取代。」

「就像我的錯覺。」

「他看向四周，眉頭蹙起，眼中浸著無盡的悲傷。」

「那一刻，灰濛的陽光落下，我差點以為是救世主降臨。」

姜萊的聲音戛然而止。

正聽到關鍵處的幾人一愣。

彼此對視間還帶著點茫然。

姜萊無辜地揚了揚手中的紙條：「寫不下了，應該還有一張。」

幾人齊齊出動，終於，又找到一張沒有寫日期數字的。

看起來應該是銜接內容。

姜萊清清嗓子，早知道交給虞瓷念了。

她硬著頭皮繼續：

「宋慈說，他出現在這裡，是想要更改命運的走向。」

「他說，他希望世界能回到最初的模樣。」

「希望不再有人分離，不再有人流離失所。」

「他希望這一切能夠結束，希望人類文明得以延續。」

「最後的最後，他說，我們會迎來勝利的。」

「……我們嗎？可是我已經失敗了，他也即將死去。」

「勝利似乎渺渺無期，真的會人替我們做到嗎？」

「但我還是答應了他。」

紙條的內容快要結束。

姜萊的目光落向最後幾行字：

「戰敗，神明說，我會永遠留在這裡。」

「為我的反抗贖罪。」

「連帶著那些已經死去的人，也將永遠不得安息。」

「不要，不可以。」

「神明高高在上，玩弄世人。」

「這將是我最後一次使用我的天賦技能，用盡我的一切。」

「我願意賭上我的靈魂，去做螻蟻瀕死前的反抗。」

「我要……「替罪」。」

姜萊念完最後一句話，幾人久久沒有出聲。

半晌，林熹望才訥訥開口：「所以，阿格妮絲現在是出於被神……」

她才吐出一個字，眼前就瘋狂彈出系統的【警告】。

小姑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改口：「類似於被控制的、行屍走肉的狀態？」

「差不多，她應該是保留了一絲自我意識。」

姜萊沒有說出口的是，她推測——

或許是那些「神明」為了折磨阿格妮絲，

為了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保護的地方變成現在的鬼樣子，

所以默許了她的意識保留。

「大概也和她最後使用的天賦技能有關。」

姜萊道。

將羔羊與西方的邪惡含義聯繫在一起。

人們通常會想到蠱惑、欲望。

想到勾引人心的惡魔。

可阿格妮絲卻是……「替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