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枚棄子(1/2)
陸霄臣欲哭無淚。
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又熄滅了。
范景行和鍾成對視一眼,都有些警惕。
他們知道自己低估了寧遠舟。
對方雖然開始走下坡路,權勢不如以往,但是定國公、上柱國、左驍衛大將軍的名號,仍然擁有足夠的分量。
至少,同樣重病在身的皇帝,非常在意這位赤膽忠心的孤臣,時常派太醫登門問診。
考慮到皇帝已多日未曾上朝,若寧遠舟上書,奏請前者立儲,或許真的管用。
既然如此,就算不能把寧遠舟拉攏過來,也不能將其推到燕王的陣營里去。
否則秦王殿下會剝了他們兩個的皮。
「寧公,末將一時激動,口不擇言,請你見諒。」
范景行瞬間放低姿態,改變口風:「末將並不是說陸校尉無辜,而是認為,定罪需要慎重,若只是貪贓枉法的話,他罪不至死,可以革職為民,命其戴罪立功,比直接下獄或斬首更合理。」
說到這裡,范景行又加重語氣:「當下邊境不寧,北狄動作頻頻,恐怕很快就會興兵南下,戰爭爆發在際,我們需要保存每一分力量,寧公你說是不是?」
不等寧遠舟接話,他轉而望向陸霄臣,沉著臉喝道:「陸校尉,你還是不願認罪嗎?」
「卑職甘願認罪認罰!」
後者早已滿頭大汗,急忙道:「卑職願意奉上全部家財彌補過錯,只希望各位上官,給卑職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雖然陸霄臣認罪了,但是寧遠舟卻不置可否。
對寧遠舟來說,陸霄臣只是小角色,根本不值得大費周章。
他真正要對付的人,是雁門公鍾成。
作為三姓家奴,陸霄臣手裡肯定掌握著鍾成的黑料,所以不能殺,也不能放。
「來人。」
寧遠舟冷聲道:「把陸霄臣和他的同夥帶下去,嚴加看管,本國公稍後親自審問。」
他的親兵再次上前,提起陸霄臣等人大步出門。
這一次,范景行選擇了袖手旁觀。
「雁門公,威遠侯,救救卑職!」
「卑職知錯!」
「卑職願前往漠北,將功贖罪!」
陸霄臣意識到自己恐怕下場不妙,立即拼命掙紮起來,扯著脖子亂吼亂叫。
鍾成臉頰肌肉跳了跳,心中把陸霄臣罵了個狗血淋頭。
蠢貨,你就這麼怕死嗎?
暴露乃公和你的關係,對你有什麼好處?
這裡是左驍衛,不是左威衛!
忽然想起自己讓陸霄臣乾的幾次髒活,鍾成不由更加鬱悶,胸中殺機翻湧,已經決定殺人滅口。
他湊到范景行耳邊,低聲說了兩句話。
范景行滿臉驚愕,忍不住扭頭看向鍾成,眼神怪異,仿佛在說:「你他媽逗我?」
鍾成緩慢卻堅決地點了點頭。
「寧公,末將忽然覺得,此等貪生怕死之輩,毫無武臣氣節,就算去了漠北,也會投靠北狄,使我左驍衛顏面掃地。」
范景行猛地一拍身前矮桌,再次轉變立場,翻臉比翻書還快:「還是武威公說得對啊,必須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范景行抬手一指,厲聲下令:「給我殺了此獠!」
既然主君發了話,其麾下親兵再無顧忌,俱都拔刀出鞘,向陸霄臣等人逼近!
見此情景,寧遠舟的親兵不甘示弱,同樣抽出環首刀,將陸霄臣護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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