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萬年縣尉（2/2）

隊正和校尉，差得可不止一星半點。

尤其是左驍衛的校尉，位居正六品，可領兩百人，出入宮禁，前途無量。

「足下既然是校尉，為何掛著隊正的腰牌？」仔細盯著林策腰間看了兩眼，蕭轍毫不客氣地問道。

「慚愧，雖然定國公、上柱國、左驍衛大將軍寧公給我升了官，但是兵部簽發告身需要時間。」

嘴上說著慚愧，但是林策腰杆卻挺得筆直：「在下不至於拿自家前程開玩笑。」

定國公？寧遠舟？

蕭轍瞬間想起最近的某些傳聞，以及家中父輩談論的朝野局勢，不由表情微變。

「下官見過林校尉。」

意識到林策的來歷也不一般，蕭轍頓時換了副姿態。

「蕭兄何必如此，你我年齡相當，又分屬文武，並無直接的上下級關係，平輩論交即可。」林策微笑道。

蕭轍同樣露出笑容，不再端著士族子弟的架子：「能認識林兄，我這次算是沒白來。」

彼此重新認識後，林策把話題拉回正軌：「蕭兄，你既然要查案，為什麼不進去呢？總不能在外面等著犯人自投羅網吧？」

「唉，我倒是想進去，可是家中護衛不允，說什麼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蕭轍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目光一轉，落在林策臉上：「林兄，你說今日之大火，乃是何府自作自受，此言何意啊？」

林策收斂笑意：「何良名聲極差，蕭兄不知道嗎？」

蕭轍茫然搖頭。

「據我所知，何良在府中建了個園子，取名為藏香苑。」

林策雙目微眯，瞳孔倒映著火光，竟使蕭轍感受到一絲壓力：「蕭兄不妨猜猜這個園子是幹嘛的。」

「藏香苑？」

蕭轍摩挲著下巴：「藏者，儲存也；香者，芬芳也，既然是園子，莫非何公在裡面種了許多花。」

「噗嗤！」

林策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見他如此無禮，蕭轍白皙的臉龐陡然漲成豬肝色，又羞又氣，神情不善：「林兄何故發笑啊？」

「我笑蕭兄秉性純良，天真爛漫，未曾見識過人性之醜惡。」

林策嘴角掛著笑，眼中卻殊無半點笑意：「藏香苑，是何良用來囚禁良家婦女，供自己折磨取樂的地方。」

「什麼！」

蕭轍猛地瞪大了眼睛。

「藏香苑，多麼好聽的名字，可誰知道，它竟是一處吃人的魔窟。」

林策雙臂環抱胸前，語氣淡漠如水：「何良手下豢養著一群潑皮無賴，專門為他搜羅百姓家的清白女子，這些年來，被他擄掠入府的良家婦女，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說到這裡，林策復又森然一笑：「蕭兄不信，可以看看周圍百姓的反應。」

蕭轍如夢初醒，趕緊環目四顧。

他看見周圍百姓沉默無聲地站立著，面朝何府，表情充滿快意、憤恨和憎惡，唯獨沒有同情和憐憫。

不知為何，蕭轍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陡然心亂如麻：「林兄，你說的是真的？」

「絕無虛言，蕭兄可以自己去調查，何府做過的惡事，比我說的只多不少。」

林策肅然道：「蕭兄，縣令既然派你來查案，那你就應該讓真相大白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