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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寶貴的一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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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是從精力方面考慮,這後宮的人數也必須加以限制,絕不能任由其無限制地膨脹下去。

不過吐槽歸吐槽,杜永手頭上可沒有停下,而是直接把黃金、翡翠連帶箱子一起直接賣給養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面。

像這種見不得光的財物,他可不會傻到帶回家,一般都是直接原地賣掉了事。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拍了拍掛在腰間的皮口袋:「沒人了,你可以出來透透氣了。」

下一秒————

一個白色毛髮的狐狸腦袋就探了出來,隨後身體也跟著鑽出來,飛快跑到樹梢上躥下跳發出嚶嚶嚶的叫聲。

很顯然,為了避免改變身份的時候被人認出來,杜永特地做了一個不大的皮口袋,用來裝這隻異獸——四尾狐。

因為這個小東西的體型原本就不大,別看四條尾巴又粗又唬人,但全都是蓬鬆的毛,實際體重跟一隻家貓差不多。

當然,這裡的貓並不包括那種肥到追不上老鼠的大橘。

任由這個小東西在樹林裡捉鳥、耗子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杜永這才將其招回,悄無聲息返回成都的客棧。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林念真在離開之後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一個位於城外不遠的廢棄破廟。

這座寺院原本是蒙元統治時期建造的,香火曾經一度非常興盛。

但隨著張奉之及其麾下道門勢力的崛起,蜀中的佛門幾乎遭到毀滅性打擊,原本的和尚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土匪」和「山賊」一夜之間殺了個乾淨。

就連佛像都被熔煉成銅錠帶走,從此之後便徹底荒廢。

畢竟如果沒有武學宗師坐鎮,在蜀中開設寺院和尼姑庵基本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久而久之,這座寺院就成了過往商旅歇腳的地方,以及想要避開別人耳目商量重要事情的會面地點。

只見在鋪滿稻草的大殿內,四男一女五個人正圍坐在篝火前,一個個看上去神色頗為凝重。

其中有兩個人還解開上衣露出半個肩膀,手臂和肩膀上纏繞著止血的布帶,明顯是受了外傷。

不過好在他們的內功基礎都還不錯,雖然傷口很深但卻已經止血,既沒有失血過多的風險也沒有殘廢的風險。

「唉——真想不到那個狗官武功竟然如此之高,我等六人聯手也拿不下。」

沉默了半晌之後,為首的敘州快劍重無鋒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不用問也知道,他就是那個武功最高,並且用劍只用一招刺擊的人。

「沒殺了那個狗官倒是其次,但林妹妹沒能逃出來才是真正要命的大事。也不知道緝捕司鷹犬走狗們會不會對她用刑,要是她挺不住再把咱們全都招出來,那麻煩可就大了。」

馮家莊的馮知扶著額頭聲音中透露出掩飾不住的恐懼。

因為在場幾人中就屬他的後台最弱、最容易被官府拿捏。

畢竟馮家莊的土地和根基就在那裡,連跑都沒法跑。

而且馮家也不是什麼武林世家,而是最近三代人才崛起的一個地方家族,雖然也算有點實力,但跟真正的名門大派比還差得遠呢。

別看緝捕司對付擁有宗師坐鎮的名門大派經常投鼠忌器,但對付這些沒有宗師的門派和家族可是一點都不手軟。

「不行!咱們得回去營救林妹妹,不然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在江湖上混。」

隊伍中唯一的女性猛然間站了起來。

她就是秋月閣的魏婷,同時也是成都江湖上名氣最大的美女之一。

一般來說只要她出現的地方,一定會引來無數的追求者。

青城山朝陽派的卓俊則苦笑道:「救人?你說起來容易,可要怎麼救呢?咱們沒受傷的時候出手刺殺,尚且拿不下那個狗官,更不用提人家現在已經有了戒心。更何況我跟譚兄還受了不輕的傷,能發揮出幾成功力還不知道呢。」

「事到如今,咱們最好各自回家把事情跟長輩交代清楚,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辦法吧。」

威遠狂刀譚游瞅了一眼自己受傷的肩膀,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

雖然他的綽號中有一個「狂」字,可卻是所有人中最冷靜、最清醒的,明白以眼下的局勢蠻幹肯定不行。

「回家交代?我爹要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馮知下意識打了個哆嗦,眼神中透露出強烈的恐懼。

可卓俊卻沉聲警告道:「打死也得說。這事現在肯定是瞞不住了,除非你打算脫離馮家遠走高飛去其他地方躲起來。」

「別找藉口!你們究竟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救人?」

魏婷似乎有點急了,完全不顧眾人眼下的糟糕狀況。

因為她知道,如果動作不快一點,在林念真身上可能會發生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就在這個五人小團伙因為意見不合要吵起來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破廟的門口。

「誰?!」

重無鋒警覺地站起來,一隻手緊緊按在劍柄上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不過幾秒鐘之後,他的緊張就被震驚所取代。

「念————念真?!真的是你嗎?你————你怎麼逃出來的?」

魏婷喜極而泣,第一個衝上去抱住了自己的好姐妹。

不過相比起她的感性,另外四個男人就要理智多了。

在短暫的震驚過後,四人紛紛交換眼神,立馬到破廟外面查看情況,確認沒有人跟蹤、更沒有緝捕司的人將周圍團團圍住,這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林念真注意到了同伴的反應,趕忙開口解釋道:「我是被人救了。」

重無鋒趕忙追問:「誰能從遍布緝捕司狗腿子的府衙把你給救出來?」

「盜聖白玉湯!」

在說出這個名號的剎那,林念真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身影,眼睛裡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

「盜聖白玉湯?天下第一賊?他怎麼會出現在成都,而且還是府衙?」

卓俊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因為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於炸裂,以至於他愣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林念真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但他在我們動手之前就已經潛伏在屋頂上了,而且還揭穿了那個狗官的陰謀。原來這個狗官並不僅僅是貪財,背後還隱藏著一個更大的陰謀————」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時間裡,這位林家小姐原原本本將自己聽到的內容全部抖落出來,就連後來杜永給她單獨上課講的話也不例外。

等聽完之後,整個破廟頓時鴉雀無聲。

除了篝火堆燃燒木頭髮出的劈里啪啦響聲,就只剩下他們急促的呼吸。

作為蜀中江湖上年輕一代的佼佼者,這幾個人無一例外都自視甚高。

尤其重無鋒,一直認為自己未來必定能成就宗師之境,所以在這個小團隊裡是當之無愧的領導者。

可現在,他突然發現原來自己只是個被人利用還不自知的丑角,整個人氣得兩眼通紅渾身發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炷香的時間————

最終還是譚游忍不住一腳踹在篝火上,怒罵道:「艹!我們居然被人耍了!

不行!老子現在就要去宰了那個湯哲!不光要殺了他,還要殺了他全家!」

「冷靜點!別犯蠢!那個湯哲既然敢利用咱們,背後肯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勢力。你現在跑過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重無鋒一把將其拉住。

儘管他現在也非常想要殺人泄憤,但卻硬生生憑藉自身強大的意志力忍住了。

「林妹妹,盜聖白玉湯還跟你說什麼了?」

馮知一邊全力運轉大腦消化這些重要信息,一邊眉頭緊皺地繼續追問。

林念真不假思索地回應道:「他還說眼下蜀中的局勢已經不是人力能夠挽回的,如果不想看到生靈塗炭血流成河,那就只能任由那個狗官實現自己的野心。

另外,咱們的身份大概率已經全都暴露了,那個狗官可能會利用這件事情作為要挾,迫使我爹和你們的父母、師父做出妥協。總而言之,今晚的事情千萬瞞不得,回去之後最好立刻交代清楚。」

「好吧,看來這頓毒打我是逃不掉了。真想不到成都府尹不僅是個高手,而且還是個野心勃勃的奸雄。再算上白蓮教、千魔教和草原上的蒙古人,這韓宋的江山怕是要進入風雨飄搖的光景了。」

馮知無疑也是一個有點眼光的人,一下子就察覺到了韓宋朝廷所面臨的窘境O

重無鋒則不以為意地打斷道:「這天下怎麼樣我不關心,只想知道盜聖白玉湯的武功究竟如何?他真像傳聞中說的那樣是宗師或真魔境的高手嗎?」

「抱歉,我看不出來。因為他從始至終就只出手一次,便讓緝捕司和那個狗官不敢輕舉妄動,甚至是主動送上整整一箱黃金翡翠作為封口費。但有一點我可以確認,那就是他的輕功絕對為天下第一。他帶著我和箱子,愣是從成都府衙凌空飛到城外十里地的樹林,中間沒有落過一次地。」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林念真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顫音。

因為每當回想起那種宛如雄鷹般居高臨下俯視大地的感覺,她都會格外興奮和激動。

「凌空飛行十里地?還帶著你和一箱子黃金翡翠?我的媽呀!這還是人?」

卓俊只感覺自己的認知徹底被顛覆了。

畢竟江湖上大部分的輕功,本質上都是借力進行遠距離的跳躍,根本不存在所謂的飛行。

一般來說能一躍十幾丈就已經算是輕功不錯了。

只有極少數頂尖高手才能做到一躍數十丈乃至上百丈。

至於十里地,而且還是負重超載,江湖上連聽都沒聽說過。

重無鋒摸著下巴上的短胡感慨道:「真不愧是天下第一賊!盜聖白玉湯果然名不虛傳!早知道有他在,我應該留下殿後才對,這樣就能與之結識甚至是切磋兩招。」

卓俊直接翻了個白眼:「得了吧!重大哥你雖然在咱們幾個人之中武功是最好的,但跟盜聖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真不知道這些天才的武功都是怎麼修煉的,一個個明明年紀不大卻能將那些成名已久的前輩踩在腳下。」

「哈哈哈哈!天才生來就跟凡夫俗子不同。莫非你忘了兩年前在青樓大鬧的石山派陸宏?那傢伙可是憑手中的劍橫掃咱們這年輕一代所有弟子,未嘗一敗。

他師弟若水公子杜永更是以十四歲登上英雄榜第七,成為繼大宗師和半步天魔之下的第一人。我看這位盜聖白玉湯八成也是個天才中的天才,未來大宗師必有其一席之地。既然林妹妹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咱們今晚就到這各回各家吧。畢竟這麼大的事情也該跟長輩們做個交代。」

說罷,已經恢復冷靜的譚游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有他開了個頭,心事重重的另外幾人也都紛紛起身告辭。

沒過多久,破廟內就只剩下了兩個姑娘。

「那個盜聖白玉湯是不是相貌堂堂英俊瀟灑?」

剛才一直保持沉默的魏婷突然抬起頭盯著好姐妹的眼睛。

這個舉動無疑把林念真給嚇了一跳,趕忙擺手道:「不,不是,沒有。」

「嗯—一真的嗎?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可疑,簡直就跟懷春的少女一樣。」

魏婷故意拖了長音,隨後忍俊不禁地笑了。

跟隊伍中那些男人的關注點不同,她敏銳察覺到了自己這位好姐妹每次提起盜聖白玉湯,眼神中都會或多或少透露出些許異樣。

眼見心思被識破,林念真只能捂著臉嘆氣道:「我真沒騙你,盜聖白玉湯的相貌的確平平無奇,既不算丑,也跟英俊沾不上邊,但他卻擁有一雙很特別的眼睛。」

「有多特別?」

魏婷一臉好奇的追問。

「怎麼說呢,就是那種深邃且充滿智慧,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的眼睛。而且他這個人很有意思,明明是在幫助別人做好事,可偏偏要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知道嗎?他最開始的時候居然嚇唬我,要扒光我的衣服、把我丟到附近的土匪山寨。可後來我發現,他實際上是在教我行走江湖的經驗,以及為人處世的道理。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想起他兇巴巴的樣子,我總會產生一種甜蜜溫馨的感覺————」

看著林念真眼睛和嘴角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笑意,魏婷立馬伸手摸了摸好姐妹的額頭,隨後吐槽道:「也不發燒啊?你這是中邪、著魔了吧?有那麼多江湖俊傑用盡各種方法追求你,你卻絲毫不為所動,最後居然喜歡上一個對自己兇巴巴的人?對了,盜聖白玉湯多大?該不會已經三四十歲了吧?」

「不清楚。他看著應該也就三十歲左右,而且人家可能還看不上我呢。」

林念真兩隻手托著下巴露出自嘲的笑了笑。

「啊!你還是個單相思?我的天!走!快跟我回城去找郎中檢查檢查,看你是不是中了什麼蠱毒。」

魏婷拉起好姐妹的手就往外走。

兩人就這樣一路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很快便翻過城牆回到成都。

如果杜永在這裡,肯定能一眼就辨認出林家大小姐的症狀極有可能是「人質認同綜合徵」,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因為兩人相處的情況完美符合這種心理疾病發作的條件。

但林念真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以為自己是真的患上了單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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