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玉瓊經(2/2)
更何況這次張家和石山派擺明了穿一條褲子。
這也就意味著就算能打贏張掣,後邊還有杜永和石山仙翁兩個宗師。
意識到這個組合自己根本惹不起,一眾江湖人士也就只能放棄扯大旗造反的念頭,紛紛轉身開溜。
毫無疑問,這就是武學宗師所能產生的威懾力。
同時也是為何緝捕司不敢輕易招惹他們,反而要竭盡所能安撫的理由。
一旦某個武學宗師決定跟韓宋朝廷為敵,立刻就能在江湖上掀起狂風驟雨,甚至是讓一省之地在幾天之內淪陷。
可要是反過來,武學宗師願意維持地方的穩定,官府就能用最小的成本和力量去維系統治。
就在酒樓這邊的風波剛剛平息,悄無聲息跟隨季溫如來到城外的杜永則看到了令自己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這個女人鑽進樹林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直接撕開仇人的衣服壓在對方身上。
」????????」
為什麼要獎勵他?
大受震撼的杜永完全不明白這究竟是在做什麼。
別說他不明白,就連童舉也不明白,那張沾滿血跡的臉更是一片通紅,好幾次掙扎著想要靠腰腹的力量掙脫,但很快就變得神情恍惚、目光呆滯。
「哈哈哈哈!你以為我會立刻殺了你?不!我才不會這麼簡單就殺了你。我要先把你做成繭,然後再吸乾你所有的武功。」
季溫如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同時加快了頻率和速度。
沒過一會兒工夫,她身上的真氣便開始湧入童舉的體內。
哪怕是隔著老遠,杜永也能明顯察覺到這位緝捕司紅衣都統的功力正在快速提升。
尤其是丹田的位置,真氣正在快速湧向此處,並且高度凝結幾乎形成實質。
伴隨著大量真氣的血氣的流失,季溫如的身體開始變得極度虛弱,整個人渾身上下大汗淋漓,連外表年齡看上去都大了不少,皮膚也失去光澤變得暗淡。
相比之下,童舉則仿佛吃了大補藥,不僅紅光滿面護體真氣大漲,而且就連相貌都變得年輕了十幾歲,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
不可思議!
太不可思議了!
從頭到尾目睹這一切的杜永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儘管他不太清楚在這個過程中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季溫如通過魔功將自己的真氣和生命力都灌注進童舉的身體裡。
另外,童舉的丹田也仿佛發生了某種異變,直接變成一個由真氣凝結出來的特殊結構。
大概一刻鐘之後,精疲力竭差點昏過去的季溫如才掙扎著爬起來,一件一件將脫掉的衣服穿上,並深情撫摸著童舉的臉低語道:「現在,你已經是我的繭了。只要再等七天,我就可以把你吃掉功力更進一層。」
「你————你練的魔功居然是玉瓊經?!」
終於從色慾中掙脫出來的童舉滿臉都是驚駭之色。
「沒錯!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麼能在這個年紀就有這般功力?多虧了樓主傳我神功,又教我怎麼去對付你們這些臭男人,我才有了報仇的實力。」
穿好衣服的季溫如捋了捋耳邊垂下來的長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魅惑的氣息。
童舉更是驚恐的發現,他明明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殺死了自己的結髮妻子和兒子,恨不能將其碎屍萬段,「放棄吧,別掙扎了。你體內的真氣已經開始結繭,無論怎麼恨我都無法拒絕跟我發生關係。
而且能在極樂之中快活而死,對你這種畜生來說簡直是撿了個大便宜。」
季溫如無疑看穿了童舉此刻的內心,就如同貓戲老鼠一樣玩弄著對方。
「你和你背後的人跟盜聖白玉湯是一夥的?」
童舉似乎聯想到了什麼,眼睛裡透露出一絲驚恐之色。
「盜聖白玉湯?」
季溫如笑著搖了搖頭:「不,他可不是我們的人。可能說起來你不會相信,這件事情其實是個巧合。我原本有一個自己的計劃,但這位盜聖的出現卻讓我改變了主意。誰能想到,堂堂緝捕司東南總衙門,居然會被一個人攪得雞犬不寧實力大減,而且就連稅金和貢品都被偷了。更有趣的是,你們最後還病急亂投醫廣發英雄帖。知道嗎?在那些受到邀請的江湖豪傑中,就有好幾個跟我上過床呢。」
「該死!原來你早就布置好了一切,想要把整個蘇州都攪亂?」
經過簡單的分析,童舉終於搞清楚了對方的計劃跟險惡用心。
不過很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他現在手腳盡斷,根本連站都站不起來,更不用提回去報信。
「能不能攪亂蘇州不好說,畢竟張家和石山派可都不是吃素的,但絕對可以重創緝捕司。我倒要看看,到時候狗皇帝是會選擇保京城,還是把人派過來穩定東南。反正不管選哪一個,他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季溫如明顯已經把童舉當成死人,一股腦將整個陰謀全盤托出。
就在她為此洋洋得意的時候,另外一名女子突然從天而降,用十分急促的語氣說道:「師姐,不好了,宋懷和太子已經離京正在乘船南下。」
「什麼!宋懷要來?」
季溫如大吃一驚。
她原本以為老皇帝應該會選擇先放棄蘇州,先穩定京城的局勢。
「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另外一名女子臉上浮現出緊張的神情。
沒辦法不緊張。
作為緝捕司唯一的紫衣都統,宋懷可是不折不扣的武學宗師,根本不是她們能對付的。
季溫如稍加思索後當機立斷回應道:「蘇州不能待了,趕緊去通知所有人先撤。不然等宋懷到了我們搞不好一個都跑不了。」
「好!我現在就去通知。」
說罷,另外一名女子便急匆匆的轉身離開,幾個起落便消失無蹤。
等她徹底走遠,季溫如這才將目光投向童舉,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唉一原本是想要等七天繭結的更結實一點,但現在看來是只能將就湊合吃了。」
「你————你要幹什麼?」
童舉聲音中透露出強烈的恐懼,拼命扭動身體想要逃走。
「幹什麼?當然是把屬於我的東西取回來!」
季溫如獰笑著再次撲上去,眼神就如同惡狼一般冒著綠光。
「不!!!滾下去!」
童舉發出絕望的吼叫。
但遺憾的是,在玉瓊經這門恐怖魔功的面前,他的反抗是徒勞的。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的真氣開始流向對方的經脈之中。
就在季溫如閉上眼睛瘋狂運轉內功心法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一隻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瞬間!
一道陰柔且極度冰冷的真氣以極快的速度侵入經脈。
等她反應過來想要掙脫的時候,身體已經變得極度冰冷且僵硬,別說是反抗了,就連抬一下眼皮都做不到。
更要命的是,這股真氣還進入童舉的體內,觸碰到了那個尚未完全凝結成型的繭。
大概半刻鐘之後,季溫如才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先通過交合把自己的真氣灌入異性體內,使其在對方丹田內凝聚,然後慢慢的同化。等時機成熟之後再用同樣的方法吸回來。這算是采陽補陰嗎?不,不對,這門武功沒有那麼膚淺,應該更接近於一種陰陽調和。而且吸回來的不僅僅是真氣,還有對方的精氣、血氣,也就是所謂的生命力。」
「杜————杜少俠!救————救我!」
侵入經脈的至柔之水真氣讓童舉從欲望的沉淪中清醒過來,張開嘴用微弱且顫抖的聲音求救。
因為他很清楚,這是自己最後的獲救機會了。
「抱歉,我可不是為了救你而來。恰恰相反,我只是想要搞清楚這位姑娘跟萬花樓樓主之間的關係。不過這門叫做玉瓊經的魔功倒是引起了我的興趣。為了搞清楚整個過程,還是請你繼續配合一下吧。」
說話的工夫,杜永將至柔之水的真氣收回了大半,緊跟著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從裡邊取出一顆鮮紅色的藥丸塞進季溫如嘴裡。
瞬間!
這個女人的目光中透露出驚恐之色,微微張開嘴想要求饒,但卻因為渾身冰冷僵硬沒有恢復過來所以發不出聲音。
僅僅幾十個呼吸過後,她開始感覺身體燥熱,仿佛內心之中點燃了一團壓抑不住的欲望之火。
當僵硬的身體開始恢復行動能力,立刻便在本能的驅使下繼續之前沒做完的事情。
而且整個人變得更加瘋狂,甚至有那麼點歇斯底里的意味,皮膚表面更是在短時間內長出了一大片紅色的斑點。
不用問也知道,那個黑色小瓶子裡裝的是可以催發情慾的毒藥。
確切的說,催情只是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副作用。
杜永則站在旁邊全程監控真氣在兩人經脈中的流向。
等童舉再一次達到極樂頂點的剎那,他丹田內結的繭立刻化作一股熱流順著經脈湧入季溫如的體內。
轉瞬之間,這個女人的功力就翻了整整一倍,而且經脈中流淌的真氣非常精純,絲毫沒有半點雜質。
不僅如此!
後者的血氣、也就是生命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強。
而童舉則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鍛鍊出來的肌肉更是仿佛融化了一樣,就連身上的皮膚也變得慘白且鬆弛。
最終在幾次艱難的呼吸過後,滿懷不甘的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被吸死了?
杜永挑起眉毛注視著被女人壓在身下的屍體。
那種皮包骨頭的乾癟就像是被被掛在某個陰涼的地方風乾了一樣,就連包括血液在內的體液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骨頭也因為缺乏鈣質而變得鬆脆,輕輕一壓就會發出斷裂的聲響。
毫無疑問,《玉瓊經》簡直就是另外一個超級加強版的北冥神功。
因為後者只能吸別人的真氣為自己所用,而前者不僅吸真氣,而且還吸生命力。
難怪萬花樓的樓主七十多歲還能保持在三十歲的模樣,甚至能不絕經繼續懷孕生孩子。
而且這種先給予再索取的過程,頗有點破繭化蝶的意境,絕不是那種下三濫的魔功。
由於搞清楚了真氣在經脈中的運轉過程,因此杜永也相當於學會了這門武功。
他沒有理會因為毒素髮作繼續趴在乾癟屍體上繼續索取的季溫如,而是點開角色面板的武學總鑒查看。
【玉瓊經:十級武學(魔功——色慾)】
【該武功可以讓修煉者將自己的元陰真氣作為種子,注入到異性體內結繭,然後等繭成熟後再取回。結繭的時間越長,所能獲得的回報就越大】
【當功力達到一定程度後會自動產生魅惑效果,任何靠近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受到影響,並渴望與之親近】
【傳說修煉到極致可成就天魔】
【注意:該魔功只能由女子修煉,男子修煉則會導致性別改變】
看完關於玉瓊經的描述,尤其是最後一段,杜永直呼好傢夥。
不過仔細回想一下這門武功穿過的經脈,他很快就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所謂的結繭,實際上就是以自身修煉的原陰真氣作為催化劑,注入另外一個人的經脈之中達成陰陽調和。
這也是為什麼凡是被玉瓊經真氣注入的男人,功力都會在短時間內實現大幅度的增長。
只不過這種陰陽調和完成之後,會全部集中在丹田存儲起來。
唯有在主人調用的時候才會流入經脈之中。
而所謂的吃掉繭,則是把這部分陰陽調和過後的真氣吸回來,在自己的體內完成二次陰陽調和,最終實現功力的飛躍。
但最有意思、同時也是最不可思議的地方在於,當玉瓊經的修煉者完成陰陽調和之後,所有真氣在經過幾個周天的運轉之後會再一次改變性質成為原陰真氣。
所以修煉這門魔功的女人必須要不停物色優秀男人,通過色誘的方式將對方製作成自己的繭。
「這門武功不應該叫玉瓊經,應該叫黑寡婦功。」
杜永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
而且他還發現這門武功有一個BUG,那就是只要跟把這門武功修煉到頂點的女人上過一次床,頂住誘惑拒絕第二次,那麼自身就不會有任何損失。
不僅如此!
結繭之後不管修煉什麼內功都無需擔心衝突和走火入魔。
因為玉瓊經的元陰真氣會自動調節,讓經脈始終保持在陰陽平衡的狀態。
確切的說,元陰真氣應該是一種自帶屬性變化的真氣,它能在需要的時候切換成元陽。
只不過玉瓊經只能由女人修煉,所以在在修煉者的體內大多數時候會保持元陰。
看著武學總鑒上兩門尚未學習的頂級內功心法,杜永突然覺得玉瓊經與熾陽涅槃神功在武學原理上好像有一點共通之處。
尤其是結繭和涅槃,本質上都是一種重塑。
只不過結繭是通過奪取別人的真氣和生命力來重塑自身,而涅槃則是單純靠至剛至陽的真氣催動身體細胞再生。
「也許我可以把這兩門內功心法融合一下————」
杜永瞅了一眼自己高達八十多點的內功屬性,以及內功屬性達到五十點時還沒有用過的一次頓悟。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付諸實際行動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身邊傳來。
「iiiiiii客客,低頭一看,原來是季溫如體內的毒素再也壓不住徹底發作了。
只見她身上那些紅色斑點開始腐爛、流膿,並且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怪味。
原本漂亮的臉蛋同樣也大面積潰爛,看上去就如同從埋葬數天墳墓里爬出來的屍體。
「解藥!給我解藥!我知道很多秘密,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做!」
這個女人瘋狂抓撓身上那些爛瘡,赤裸身體跪在地上發出痛苦絕望的哀嚎。
杜永立馬後退拉開一段安全距離,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聳了聳肩膀:「不好意思,我給不了你解藥。因為這種毒藥是偶然間配出來的,我連名字都沒有想好,怎麼可能會有解藥。不過別擔心,這種痛苦應該不會持續太久。最多再有小半炷香的左右,毒素就會開始腐蝕你的內臟和骨頭,最後整個人徹底消失連一點殘渣都剩不下來。」
「不!!!這不可能!我又沒有得罪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季溫如撕心裂肺的大聲咆哮。
杜永漫不經心的回應道:「因為你是萬花樓主的弟子,而且想要搞亂蘇州,這一條難道還不夠嗎?」
「你跟師父有仇?」
季溫如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根據她得到的情報,自己的師父才跟這位杜少俠完成了一次交易,整個過程賓主盡歡。
「不,我們沒仇,只是單純在試探過後看穿了彼此的偽裝相互忌憚而已。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我再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吧。其實盜聖白玉湯就是我假扮的。」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猛然間發動夢蝶功,在空氣中形成數十股力道不同的真氣,當場將對方絞成漫天飛舞的碎肉。
等做完這一切,他這才施展輕功騰空而起,幾個起落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兩個時辰之後,另外一名萬花樓的女子回來尋找季溫如,看到眼前的景象直接被嚇得魂不附體掉頭就跑,根本沒敢在蘇州停留,而是直接走陸路沿官道一路向北,打算把蘇州發生的一切儘快稟告師父,由她老人家來定奪。
但就在這個女人剛剛走出蘇州地界的時候,早已埋伏在必經之路的九衛之一—一嘲風果斷出手將其生擒,然後帶回去嚴刑拷問,很快便挖出了大量關於萬花樓的絕密情報。
隨後,這些情報就通過蘇州城內剛剛建立起來的據點,悄無聲息送到杜永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