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秦嶺七魔(2/2)
不得不說,作為一趟跑腿的報酬,這絕對算得上相當豐厚,正常來說沒有人拒絕。
「呵呵,那個老太監和他背後的主子想要用錢來收買我們。」
陶白不知何時也走進涼亭,看見了袋子裡的金豆子,語氣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輕蔑跟鄙夷。
「無所謂!正好我也想要去會會這七個凶名赫赫的魔道高手。走吧,先去吃早飯,吃完早飯咱們一起去看看。要是有機會,就直接雙魔共舞幹掉他們。」
杜永隨手將金子塞進懷中,然後起身穿過拱門朝外面走去。
結果在路過大殿的時候,剛好碰到怒氣沖沖正在發火的吳王朱祁鎮。
「廢物!廢物!統統都是廢物!讓你們辦這麼點事情都辦不好,孤養你們還有什麼用?滾!別讓孤在看到你們!」
「謝王爺不殺之恩!」
幾名跪在地上的漢子如蒙大赦,趕忙重重的磕頭,然後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等他們徹底走遠,朱祁鎮這才轉過身對杜永說道:「抱歉,讓姚大俠看到笑話了。唉一孤的這些手下總是令人失望,連點小事都辦得漏洞百出,真是氣死個人了。」
「王爺還在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傷神?」
杜永不以為意的問了一句。
朱祁鎮點了點頭:「可不是麼。昨天晚上賞金閣的殺手就跟瘋了一樣,同時襲擊了京城內二十多家勛貴的府邸,還殺了幾十名朝廷的官員。會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之前發布的暗賞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突然被激活了。」
「暗賞?」
杜永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對。」
朱祁鎮揉了揉眉心解釋道:「所謂的暗賞就是先給錢,然後定下一個觸發的條件。通常來說,這種懸賞都是故意讓對手知道,然後作為一種威懾而存在。一般來說,只要不撕破臉,大家誰也不會輕易打破默契。但這一次,顯然有人先動手了,以至於賞金閣同時激活了所有的暗賞,對所有被懸賞的目標進行刺殺。」
「那您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完全有可能是賞金閣自己在暗中搞鬼,想要徹底把京城的水攪渾。」
杜永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但朱祁鎮卻立馬搖頭否定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賞金閣的宗旨向來是收錢辦事,並且信譽一直完美無瑕。它就像是一把刀,誰給的錢多誰就能暫時先借來用用。正因為如此,才會有那麼多人願意掏錢、願意掩蓋身份化身為賞金閣的殺手。要是他們自己下場搞事情,豈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王爺您分析的有道理,但我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畢竟這世上只要是人在運營的組織,就不可能存在絕對的中立。」
杜永顯然並不像這位年輕的吳王那樣篤定賞金閣只是一把刀。
畢竟上輩子的時候,他可是見過太多所謂「中立」、「客觀」的神話是如何被拆穿垮掉的。
更何況早在宣府的時候,他就覺得對方刺殺大宗師弟子周不言的行為處處透露著詭異。
「如果真像姚大俠你說的那樣,是賞金閣在暗中搞鬼,那他們究竟圖什麼呢?
」
朱祁鎮提出了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
杜永顯然沒辦法回答,所以只能報以微笑,在王府上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飯,然後便走出大門來到蕭條的街道上。
由於昨天晚上的刺殺加大火,這片原本繁華熱鬧的區域此刻看上去一片淒涼。
很多被燒毀的房屋都沒來得及清理,有些廢墟上還冒著白煙。
一些兵丁和衙役趕過來想要幫忙,但卻被府邸的主人呵退禁止他們靠近。
有的府邸內的僕人更是已經全副武裝,身穿盔甲、手持刀劍弓弩,儼然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樣子。
毫無疑問,所有這一切舉動背後都意味著法律和秩序正在崩潰。
勛貴官員們不再相信朝廷和皇家能保障自己安全,所以只能想盡一切辦法自保。
不少江湖高手更是站在臨時搭建起來的哨塔上,居高臨下警惕的俯視著周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不會有人相信在一個帝國首都的心臟,會出現如此聳人聽聞的情況。
當然,這跟杜永沒有半個銅板的關係。
他根本不在意這些韓宋官員和勛貴們的死活,大搖大擺朝西市所在的方向走去。
沒過多久,兩人便來到這座位於京城另外一邊的巨大市場。
與賣牲畜和馬匹的東市不同,這裡主要經營的是布匹、香料、珠寶首飾和其他一些生活日用品。
尤其是香料,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各種各樣刺鼻的氣味。
在其中一家店鋪內,杜永甚至看到了來自南亞次大陸的三哥。
不得不說,在對外開放和海洋貿易這方面,韓宋的確做得要比平行時空明朝強百倍。
這一點也能從巨額稅收方面體現出來。
但杜永顯然不是來逛市場買東西的。
他直接忽略了那些商人小販的叫賣,在穿過幾條街巷之後來到一家客棧門□。
只見這家客棧與周圍其他熱鬧的店面截然不同,不僅看上去非常的冷清,而且整個一樓大廳內空蕩蕩的,就連跑堂的夥計和算帳的掌柜,都像是蔫了一樣打不起精神。
唯有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虎背熊腰的壯漢坐在角落裡,大口大口吃著驢肉火燒,時不時還會拎起酒壺往嘴裡灌上一口。
「唉—這位爺,小店今天不營業。」
就在杜永邁步走進去的剎那,上一秒還沒精打采的店小二便趕忙跑過來阻擋,並且一個勁的眨眼睛示意其趕緊離開。
像這種主動把客人往外趕的店,無論放在任何時候無疑都相當的奇怪。
但杜永知道,店小二這是出於好意。
因為那個正在吃驢肉火燒、喝酒的壯漢不是別人,正是秦嶺七魔中的老二譚封。
也不知道是練了魔功的關係,還是原本就窮凶極惡。
總之,譚封在江湖上的名聲一直都是喜怒無常。
稍有不順心便不分場合、不分地點、不分男女老幼的殺人泄憤。
所以即便是跟他在同一家店裡吃東西,都隨時可能會有喪命的危險。
任何一家店只要發現譚封,立刻就會把其餘客人都請出去,並且不允許任何人進來。
但遺憾的是,這一次店小二沒能看住杜永,被一把輕輕推開。
緊跟著,杜永便徑直走向譚封所在的那張桌子,毫不客氣的坐到對面,二話不說直接拿起一個驢肉火燒便咬了一口,並且還開口評價道:「正所謂天上龍肉地下驢肉。尤其河北的驢肉火燒,味道更是一絕。」
瞬間!
整個店內變得鴉雀無聲。
店小二和掌柜此刻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這世界上有如此作死的人,居然敢從秦嶺七魔的嘴裡搶食。
當然,譚封同樣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愣是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要知道自從他在江湖上闖出名號之後,無論走到哪都別人都是遠遠的躲開,根本不敢輕易靠近。
可眼前這個傢伙倒好,不僅在空空如也的店裡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坐在自己對面,而且還搶了一個自己最喜歡吃的驢肉火燒。
是可忍敦不可忍!
叔可忍嬸不可忍!
「小子!你他媽是活膩了來找死的吧?」
在短暫的沉默了片刻之後,譚封猛然間拍了一下桌子厲聲怒喝。
可杜永卻抬起手示意其稍安勿躁:「等會兒,我先把這個驢肉火燒吃完。」
「噗哈哈哈!」
陶白實在沒繃住笑出了聲。
作為一個跟隨杜永很長時間的好徒弟,她可是太清楚自己這位小師父絕對是故意的。
畢竟兩人早上才在吳王府吃過豐盛的早餐,根本不差這一個驢肉火燒。
「艹!給老子去死!」
譚封顯然不是什麼好脾氣,立馬搶起手掌狠狠拍下去。
被激怒的他只想要將對方直接拍成碎肉,然後塞進火燒里吃下肚子以解心頭之恨。
店小二和掌柜的更是閉上眼睛,不忍心去看接下來會發生的血腥一幕。
可下一秒————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以及真氣碰撞產生的勁風,一個人影瞬間從店裡飛了出去,如同被高高拋起的皮球飛上半空。
掌柜的趕忙睜開眼睛瞅了一下,結果發現應該變成肉醬的杜永還好好的坐在凳子上,並且不慌不忙的吃著手裡的驢肉火燒。
反倒是窮凶極惡的譚封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掌柜的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己的夥計。
店小二則同樣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被干飛出去的譚封終於施展輕功踩著屋頂的瓦片回來了。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之前那麼魯莽,而是站在門口渾身上下散發著駭人的殺意,一個字一個字的質問:「你!他!媽!的!究!竟!是!誰!」
「我都告訴你了,等我把這個驢肉火燒吃完,可你為什麼就是不聽呢。」
杜永似笑非笑的注視著對方。
「好!老子就等你吃完!」
譚封一屁股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對方。
很顯然,這傢伙剛才大意了,根本沒怎麼調用真氣,結果吃了個大虧被一拳干飛,而且似乎還受了點輕傷。
而且他察覺到,杜永的拳法和真氣都相當驚人,絕對屬於江湖上超一流的高手。
既然是高手,那肯定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這個樣子要麼是有恃無恐,要麼是對武功有絕對自信。
於是乎,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
一直等到那個驢肉火燒完全下肚,杜永這才拿起桌子上的抹布擦了擦手指,笑著說道:「我叫姚驛,代表吳王前來問你一個問題。」
「姚驛?神拳姚驛!」
譚封挑起眉毛露出震驚之色。
他雖然聽說過這個在西北地區頗有點名氣的江湖高手,但一直以為對方的武功充其量也就是一流之上的水平。
但剛才那一拳怎麼看都是已經有了極強的意境。
尤其是令奸邪不敢直視的浩然正氣,非常克制他這種靠胡作非為、殺人越貨來練魔功的人。
「沒錯!吳王想要知道,你們秦嶺七魔昨天有沒有去過他的府。」
杜永沒有掩飾什麼,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幾乎與此同時,他還在不斷用眼角餘光巡視四周,想要確認秦嶺七魔的另外幾個人是否在周圍。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聽到「吳王」二字,譚封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下來,驢肉火燒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直接站起來施展輕功騰空而起。
「唉—連飯錢都不給,真沒素質。」
杜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掏出一小塊碎銀子扔在桌子上。
如果要從江湖中人找出一類他最討厭的,無疑就是這種強盜作風的傢伙。
不管是練魔功還是殺人,其實都無所謂。
畢竟江湖的本質就是弱肉強食、打打殺殺,進入這個圈子就要做好殺人和被殺的準備。
可依仗武功欺負普通人算什麼本事。
跟隨譚封一路穿過大街小巷,杜永很快便發現對方居然是奔著城外去的。
差不多一刻鐘之後,一行三人才在城外一處樹林中停下來。
雙腳剛落地,譚封便扯著嗓子大喊道:「老四!老五!趕緊出來!」
「二哥,怎麼了?」
伴隨著略顯不耐煩的聲音,兩個同樣五大三粗渾身毛髮旺盛的壯漢從樹後面走了出來。
他們其中一個手上拎著酒罈,另外一個則拎著啃了大半的烤羊腿。
「昨天咱們去吳王府的事情被發現了。」
譚封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同時指了指杜永和陶白:「喏,這兩個傢伙就是吳王派過來上門興師問罪的。」
「咱們昨天晚上好像沒殺人吧?」
「不知道!俺記不住了。可能殺了,也可能沒殺。」
「你他媽整天就知道吃吃吃!連殺沒殺人都記不清楚?」
「咱們哪天不殺人?難道你還能記清楚自己一碗飯吃了多少米嗎?」
看著兩人又開始爭執起來,譚封立馬扶著額頭爆喝:「夠了!別吵!老子的頭開始疼了!現在說說怎麼辦吧!」
「怎麼辦?把這倆傢伙宰了不就行了嗎?什麼狗屁吳王,不過是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看在他給咱們送錢、送女人的份上尊稱一聲王爺,他還真以為咱們是給他賣命的狗腿子呢。」
「殺?」
「殺!」
短短几句話的工夫,三人便迅速達成一致。
剎那之間!
他們便分開呈品字形將杜永和陶白包圍起來。
譚封更是咧開嘴獰笑道:「小子!你剛才打了老子一拳,現在老子要把你活活打成肉醬!」
旁邊另外一個傢伙則盯著擁有傲人身材的陶白,邪笑道:「小娘子!你這細皮嫩肉的可真不錯。待會兒先玩夠了再殺掉吃肉,絕對是人生一大享受。」
「你們還吃人?」
看著面前窮凶極惡的魔道高手,杜永輕輕挑起了眉毛。
第三個人瞬間爆笑:「哈哈哈哈!多新鮮啊!江湖上誰不知道咱們秦嶺七魔壞事做絕。二哥,待會兒你可別把這小子給打死了。俺喜歡當著他面上他媳婦。」
「嘖嘖,還有夫目前犯和牛頭人,想不到你們玩的挺花。」
面對這種污言穢語杜永絲毫沒有半點生氣。
因為他覺得自己沒必要跟三個死人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