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玄龜之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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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之間,驚濤駭浪般的真氣便從掌心湧出,直接讓整個院子乃至周圍上百米都掀起一陣狂風。
不僅如此!
在這狂風中竟然還蘊含著之前從未有過的刺骨寒意。
才短短几秒鐘,空氣中居然就飄起了一片白茫茫的銀色的雪花。
很顯然,這就是玄龜之血所賦予若水功真氣的「極寒之意」。
現在除了至陰至柔之外,它還額外增加了一項極寒屬性。
「我的老天!居然下雪了!大家快出來看啊」
「什麼?你說什麼!」
「哇!好漂亮!」
「好冷!」
「這————這是什麼武功?!」
很顯然,如此大規模的奇異景象自然不可能瞞得過其他人。
眨眼工夫,原本還在「閉門思過」的石山派師兄、師姐們就一股腦跑了出來。
「小師弟,這雪花是你弄出來的?」
徐雨琴踩著圍牆幾個起落便跳進院子,眼神中透露出無法掩飾的震驚。
因為她非常確定,就在今天早上晨練的時候,對方還沒有展示過這種可以製造出寒氣的武功。
杜永笑著點了點頭:「是啊。我的若水功剛剛一不小心練到了第十重,所以稍微嘗試了一下。」
「不對啊!我也看過若水功的秘籍,上邊應該沒有提到過會有寒意啊。你該不會是練岔了或走火入魔了吧?」
徐雨琴臉色微微一變。
畢竟她就是因為練功出了岔子,結果變成現在這副合法蘿莉永遠也長不大的模樣。
「沒有,我感覺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說著,杜永將龐大的至柔之水真氣擴散開,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保護層。
不過與原本僅僅只是扭曲光線能看出個大概輪廓不同,現在的真氣不光能清楚的看見,而且還能感受和觸摸到。
確切的說,在極寒之意的作用下,空氣中的水分子赫然與真氣結合,在極短時間內凝結成一層硬邦邦的堅冰。
這下終於不再是單純的護體真氣,還多了一層物理防護。
鐺!鐺!鐺!
徐雨琴趕忙走到近前,用手指用力敲了敲這層冰殼,結果發現其堅硬程度絲毫不比金屬差多少。
因為這種冰塊並不是單純的水,還有大量蘊含至柔之水真氣的氣泡夾在其中。
除非使用玄鐵重劍,否則以她的拳腳功夫怕不是連破防都做不到。
「大師姐,你讓開點,我來試試。
陸宏這會兒也趕到了,立馬拔出佩劍躍躍欲試。
在眾多師兄弟中,就屬他跟杜永關係最好,所以像這種時候壓根不會客氣。
「下手輕點!要是把小師弟戳傷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徐雨琴沒好氣瞪了對方一眼,然後才後退幾步把位置讓開。
「嘿嘿,放心。這趟下山,我的武功可是也進步了不少呢。」
說罷,陸宏直接拔出佩劍,將真氣灌注其中,形成穿透性極為恐怖的劍芒。
跟之前相比,這劍芒不僅變長了,真氣凝結的濃郁程度也更上一層樓。
就在石山派其餘弟子都趕到現場的時候,他立馬化作一道閃電遞出手中的劍。
當劍芒與冰殼碰撞的剎那,一陣刺耳的鳴響瞬間迴蕩在所有人耳邊。
吱吱吱吱—
只見原本光滑的冰面上當場被鑿出一個凹痕,但卻並沒有徹底鑿穿。
而且冰殼表面也在劍芒巨大的衝擊力下,形成一大片如同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的龜裂0
但就在陸宏想要再加把勁將其鑿穿的時候,冰面碎裂之處突然迸射出成千上萬由至柔之水構成的真氣團。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些真氣團就在身體周圍同時爆裂開。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陸宏整個人瞬間飛出去六七丈遠,連站都沒站穩直接摔了個狗啃屎。
不光身上的衣服被真氣撕扯變成了一條條的乞丐服,而且皮膚表面也凝結出一層刺骨的冰霜。
「嘶—冷!好冷!」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臉色蒼白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
與此同時,杜永製造出來那個冰殼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修復,不到一息時間鑿出來的小孔和龜裂就徹底消失。
毫無疑問,這玩意並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只要能提供源源不斷的至柔之水真氣便可以一直存在。
「好強的防禦力!這個東西怕不是比護體真氣要好用多了。」
韓慧怡兩眼微微放光,無疑察覺到了這種攻防一體冰殼的奧秘。
雜糅在冰層中的至柔之水真氣不僅提供了強大的防禦力,同時還能對試圖打破冰殼的人造成傷害。
「蠢貨!你傷還沒好逞什麼能!」
伴隨著熟悉的聲音,石山仙翁也趕到現場,伸出手按在陸宏的肩膀上注入真氣,幫助其驅散了侵入經脈的寒意。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上前查看冰殼十分疑惑的喃喃自語道:「怪哉!若水功練到高深之處還會讓真氣附帶寒意嗎?秘籍上怎麼沒有提到過這一點?」
為了搞清楚狀況,這位武學宗師一把抓起杜永的手腕,查看體內經脈和真氣的運轉。
半刻鐘之後,他鬆開手叮囑道:「如果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不舒服的地方,立刻來找為師。」
「師父放心,我心裡有數。」
杜永立馬點了點頭。
由於若水功之前從來沒有人練成過,因此誰也不知道這門內功心法到高深之處究竟是什麼樣子。
所以他連解釋都不需要解釋,直接就輕而易舉的胡糊弄過去了。
「你的武功已經夠高了,不要再強行去修煉,而是應該靜下心來儘快穩定自己的武學真意。唯有如此,你才能在境界上跨過那道門檻。」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石山仙翁頗有點語重心長的意味。
杜永當然知道師父說的是什麼意思,無奈道:「我也想,但問題是意境這種東西不是說領悟就能領悟的,必須要有切身的感受。」
「哈哈哈哈!好吧,你的天資太好了,以至於為師都忽略了你的年紀。別急,有空多去周圍的村莊和蘇州城逛逛,感受一下市井生活的氣息。
石山仙翁大笑著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位幼徒才十二歲,能在一定程度上理解運用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至於徹底將其轉變為自己的東西,還需要時間和閱歷的積累。
「師父,我明天可以帶師弟去城裡逛逛。」
郭懷自告奮勇的舉起手。
「你?」
看著這個嗜賭如命的劣徒,石山仙翁下意識皺起眉頭。
不過當看到一旁的陸宏時,他皺起的眉頭就迅速恢復了,勉為其難的點了下頭:「可以。不過注意別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要是教壞了你師弟,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師父放心,我這手指的傷還沒養好呢,怎麼可能去賭,那不是給人家送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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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懷咧開嘴露出狡詐的笑容。
「哼!希望你說到做到。」
石山仙翁沒好氣的給了郭懷後腦勺一巴掌,隨後便轉身離開,打算回去好好翻翻《若水功》的秘籍,看看能不能找出這種真氣中的寒意究竟是哪來的。
等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傷上加傷的陸宏這才鬆了一口氣。
「呼——嚇死了。我還以為又要挨打一頓打呢。對了,小師弟,喜歡你我從四川帶回來的禮物嗎?」
「當然喜歡!多謝師兄!」
說話的工夫,杜永直接喊了一聲「大聖」。
沒過一會兒,渾身金毛的小猴子便從屋裡跑出來爬到他的肩膀上坐下。
「哇!好可愛!陸師兄,你怎麼不給我也帶一隻?」
韓慧怡明顯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傢伙,立刻就想要上手去摸。
結果小猴子根本不買帳,直接躲到另外一邊去,並且用警惕的眼神盯著她。
「看到了沒?這就是不給你們帶的原因。猴子這東西太聰明了,要是沒有小師弟那兩下根本沒法養。要麼是打開籠子就跑了,要麼是關時間長了不吃不喝絕食而死。」
陸宏理直氣壯給出了自己的理由。
「小師弟,你是怎麼讓這個小猴子聽你的話的?」
韓慧怡滿臉都是羨慕。
不光是她,大師姐徐雨琴和陶白也同樣羨慕的不得了。
女性對這種毛茸茸可愛的小動物一般都沒有什麼抵抗力。
「這讓我怎麼給你們解釋呢?總之,我能在一定程度上理解動物的情緒,並且與它們進行簡單的溝通。」
杜永儘可能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了一下馴獸技能的效果。
他也不明白這究竟是純粹的直覺,還是讀取動物身上某種信息素。
「又是天賦?該死!你怎麼把全天下的好處都占了啊。」
心直口快的韓慧怡發出一聲哀嚎。
杜永笑著建議道:「師姐有空可以多拿點吃的喂喂大聖。等混熟了,它就不會躲著你了。」
「你等著!我這就回屋去拿。」
「我也去!」
「還有我!」
女人們迅速施展輕功從自己屋子裡捧著一大堆食物回來。
看到這麼多好吃的,小猴子立馬發出一陣高興的叫聲,隨後便開始挑挑揀揀。
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吃了對方提供的食物,它也就沒有再拒絕這些女人的撫摸。
最主要的是有杜永這個主人陪在身邊,它不再對陌生的環境感到畏懼。
與小猴子的互動持續了很長時間,等天色完全黑下來瘋狂的女人們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只有陶白一個人留了下來。
「如何,你對這裡的生活還適應嗎?」
杜永饒有興致的問。
陶白捋了捋從耳邊垂下來的白色長髮,回應道:「師伯們都很友善,僕人對我也很照顧。除了空氣有點潮濕,說話的口音需要重新學,其他的一切都還好。不過相比起安逸的生活,我更喜歡用刀鋒砍下敵人頭顱的感覺。」
「等明天我們一起去蘇州城逛逛,順便看看能不能遇到不開眼的傢伙。要知道我跟青鯊幫還有點仇怨呢。」
杜永翹起嘴角露出了極度危險的笑容。
「那我就期待明天能有機會砍幾個人了。」
陶白伸出舌頭舔了舔誘人的紅唇,眼睛裡更是迸射出嗜血的光芒。
不過他們倆並不知道,遠在蘇州城內青鯊幫的總部內,幫主翟承允也在跟手下親信談論他們。
「你確定杜永已經回到石山派了?」
翟承允眯起眼睛用十分嚴肅的口吻質問。
一名三十歲上下的漢子趕忙開口回答:「是的,幫主,我今天早上外出送貨的時候親眼在城外運河上見到了。他和徐雨琴還有一個白頭髮的女人一起下了船,扛著很多行李。」
「白頭髮的女人?」
旁邊另外一個人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應該就是邸報上提到過那個練殺意魔刀的娘們。」
翟承允不假思索給出了答案。
因為他最近一直在搜集關注跟杜永有關的消息,所以很清楚在其身邊有一個半路出家的白髮女弟子。
「幫主,現在要怎麼辦?直接登門拜訪嗎?還是說————」
三十歲上下的漢子小心翼翼的試探。
翟承允立馬搖了搖頭:「不,不能直接上門,那樣做會顯得我們既膽小又懦弱。屆時要是傳出去,我和青鯊幫在江湖上的名聲也就全完了。」
「那幫主您打算怎麼做?要知道這個妖孽可是殺人不眨眼的主,上萬蒙古騎兵說給屠了就給屠了。要是他懷恨在心找咱們的麻煩,用不了幾天兄弟們就得死傷過半。」
三十歲上下的漢子語氣中帶著緊張與擔憂。
「等!等杜永出來!跟竹節幫人說一聲,讓他們幫忙留意。一旦杜永進入蘇州城,我們立刻就帶上禮物私下裡見上一面。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只要把姿態放的足夠低,他就沒理由對我們下狠手。」
翟承允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雖然他內心之中已經怕了、慫了,但卻還想要保留住自己的名聲跟臉面,準備私下裡解決這個巨大的隱患。
「行!我現在就動身去找跟對方打個招呼。」
三十歲上下的漢子迅速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作為制大街小巷乞丐和地痞流氓,靠幫人打探消息為生的竹節幫,與大多數人傳統印象中的丐幫不同,是一個徹頭徹尾黑社會性質的組織。
他們不僅會幹像收保護費這樣的勾當,還販賣人口、控制著一些純粹出賣肉體的底層暗娼。
事實上,類似的組織在幾乎所有的城鎮都存在。
只不過蘇州城由於商貿繁榮、交通便利、人口眾多,所以相應的規模要大很多。
之所以能夠成為一股江湖勢力,主要是大上一任幫主秘密與緝捕司達成合作。
不僅從對方那裡得到了武功和幾名高手,而且還建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體系,將眼線散布在大街小巷每一個角落。
如此一來,緝捕司哪怕不用派出任何人,都知道蘇州城內的風吹草動。
就連來自朝鮮、倭國、東南亞、印度、阿拉伯等外國商人的情況也能調查的一清二楚。
最重要的是竹節幫沒有什麼野心,只滿足於控制自己這一畝三分地,與其他江湖勢力沒有競爭關係。
恰恰相反!
無論是誰找上門來幫忙,他們都非常樂意伸一把手。
久而久之便徹底站穩腳跟成了不容忽視的一股力量。
翟承允跟竹節幫的高層有交情和生意上的往來,所以很清楚對方肯定會幫自己這個忙。
就在他思索見面之後要怎麼說話的時候,另外一名親信快步從外面跑進來,壓低聲音匯報導:「幫主,那兩個花重金買的揚州瘦馬到了。
「哦?帶進來讓我看看!」
翟承允猛地抬起頭望向門外。
儘管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但在玩女人這方面卻人老心不老,前不久才納了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做小妾。
所以在送禮物之前,要親自把把關,確保送出去的時候能起到應有的作用。
「您稍等!」
親信趕忙又跑出去,幾分鐘之後便帶著兩個身穿淺色羅裙,看上去只有十三歲上下的女孩走了進來。
作為最上等的揚州瘦馬,她們相貌自然不必多說,無一例外都是紅顏禍水級別的。
尤其是那種清純中帶著一絲誘惑的眼神,足以讓這個時代大多數男人都把持不住。
「花了多少錢?」
翟承允一邊詢問一邊上下打量。
「這兩個都是最知名青樓剛剛推出來的頭牌,不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還練了點專門取悅男人的武功,一共花掉八千兩白銀。」
親信壓低聲音報出了一個讓翟承充都感到肉疼的數字。
不過仔細想想,培養這兩個美人需要投入的時間、精力和成本,他很快就釋懷了。
再加上十三歲左右,正是揚州瘦馬最值錢的黃金年齡,能賣出這個價格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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