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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念頭通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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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永當然不可能不知道師父為啥點自己的名,二話不說便跟上去。

看著一老一少兩人那飄逸的身法和輕功,陳風立刻忍不住詢問道:「這位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若水公子杜永、杜師弟了吧?」

韓慧怡不假思索的回應道:「沒錯。你別看小師弟年紀不大,但武功卻高得嚇人。剛入門學會若水功那會兒,我們還能跟他打個有來有回,但沒過個把月情況就急轉直下。這次下山歷練回來,已經沒有任何人是他的對手了。」

「那這位杜師弟平時練功一定很用功、很刻苦吧?」

陳風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每天都在苦練武功、壓根就沒有任何休息和放鬆的勤奮少年身影。

陸宏聽到這番話立馬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用功?刻苦?你可別開玩笑了!小師弟除了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一個時辰晨練之外,平日裡壓根就不練功。而是下棋、釣魚,練練書法和繪畫,偶爾還會撫琴或泡茶、做飯。可以說這山上壓根就沒有第二個比他更閒的人了。」

「什麼?!」

陳風整個人愣住了,同時瞪大眼睛滿腦子都是問號。

作為一個刻苦用功的人,他完全無法想像一個平時壓根就不怎麼練功的人,究竟是如何做到能在這個年紀就成為武學宗師的。

「唉—一兄弟,你要明白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這世上就是有那麼極個別天才根本無法按照常理來衡量。小師弟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答應我,千萬別跟他學,也別跟他比,不然很容易崩潰抑鬱的。」

陳翠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眼睛裡閃過一絲同情。

因為他也曾經拼命努力試圖保住自己作為大師兄的尊嚴。

但結果是一趟下山歷練回來之後,兩人的差距已經大到完全不具備追趕上的可能性了。」

「」

陳風一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顯然並沒有完全理解。

不過從石山派一眾弟子的反應,他已經大概知曉杜永並不像自己想像中那樣每天苦練武功,而是真的不務正業。

與此同時,遠在山頂小院的空地上。

石山仙翁正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這位最年幼的弟子,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才開口質問:「你為何會突然有想要殺皇帝的念頭?」

「我也不太清楚。也許是為了追求刺激和挑戰,也有可能是聽了大宗師上官佩的所作所為想要效仿,又或者太子韓允開出的條件打動了我。總之,當這個念頭產生之後,我就有一種迫切想要付諸實際行動的衝動。」

杜永沒有任何隱瞞,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內心之中真正的想法。

「所以你是為了念頭通達?!」

石山仙翁明顯吃了一驚。

對於宗師這個級別的高手來說,沒有什麼比確保自己「念頭通達」更重要的事情了。

因為它涉及到了「自我」和「意境」兩個最重要的核心。

一旦長時間念頭不通達,很容易導致武學境界卡住,亦或是乾脆大幅度的下降退化。

杜永輕輕點了點頭:「對,為了念頭通達。而且我仔細計算過這件事情的風險,以及可能要面對的敵人,得出的結論是成功率很高。最重要的是有韓允背書,可以把後續的政治影響降至最低。畢竟在外人眼中,真正殺死皇帝的是他的好太子,我只是個執行者罷了。」

「你怎麼確定韓允一定會贏?」

石山仙翁下意識皺起眉頭。

「很簡單,眼下包括皇帝和其他皇子在內的所有勢力都聚在京城伺機而動,只有太子遠離政治漩渦來到蘇州。換而言之,就算有其他人奪取京城登基稱帝,他也可以憑藉長江天險占據半壁江山立於不敗之地。更何況不管是咱們石山派還是杜家都在南方,根本不用擔心會受到任何影響。」

杜永不慌不忙給出自己分析後得出的結論。

在他眼中,這次殺皇帝失敗所要承擔的風險實際上並沒有很多人想像中那麼高。

而且太子韓允才是那個真正需要承受後果和壓力的人。

石山仙翁沉默半晌之後繼續追問:「那你打算怎麼行動呢?要知道京城眼下可不太平,光是魔道高手就有一大堆。而且皇帝老兒身邊還有不止一位武學宗師守著,你確定自己有機會?」

「師父,我見過皇帝身邊那個老太監。以我現如今的武功如果想要殺皇帝,就憑他還攔不住。或者說,只要我願意,甚至可以連他也一起殺了。」

說著,環繞在杜永身體周圍的至柔之水真氣瞬間暴漲,一股無形的意境瞬間將方圓百米之內籠罩在其中。

「這是————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

作為石山派的掌門人,葛燁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臉上原本的擔憂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好!好!好!」

他一口氣連說了三個好字,兩眼更是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看到自家師父的反應,杜永笑著解釋道:「這是我在跟韓允見面交談的時候領悟的。而且我的上善若水跟祖師爺的不爭有所區別,選擇了水無常形千變萬化,無可、無不可的道路。所以當我產生想要殺皇帝的念頭時,就註定了必須要去做。」

「那就去吧!不就是殺個皇帝麼,既然上官佩可以干,那你也一樣可以。現在,讓為師看看你的武功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話音未落!

另外一道無形的意境也隨著擴散開來,將整個小院籠罩在其中。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石山仙翁的武學真意。

兩者在意境上明顯十分相似,但在某些細節方面卻有很大的差異。

比如說杜永的上善若水處處透露出自由和隨心所欲,而石山仙翁則更像是連綿不絕潤物細無聲的溪流。

師徒二人在交換過一個眼神之後,幾乎在同一時間高高躍起使出觀海聽濤掌。

轟!!!!!!

真氣碰撞瞬間在空氣中形成驚濤駭浪的氣旋。

其中杜永至寒的至柔之水真氣由上向下,迅速把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白色的冰霜。

石山仙翁的真氣則由下向上把冰霜吹的到處都是,形成一片白茫茫的壯觀雪景。

「哈哈哈哈!不錯!你的掌法火候雖然還差了一點,但至陰、至柔、至寒的真氣卻彌補了不足。就這門武功而言,已經跟為師相差無幾了。」

石山仙翁一邊快速揮掌,一邊毫不吝嗇的誇獎。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的那次師徒切磋,杜永在觀海聽濤掌方面還被他死死的壓制呢。

可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可以在武學真意的加持下拼個勢均力敵。

不,不對,不是勢均力敵。

杜永的至柔之水真氣顯然更加契合觀海聽濤掌,而且真氣的防禦力也更高。

再加上血量掉到三分之一以下還可以開啟另外一種武學真意————

如果這樣一直消耗下去,最後吃虧的一定是身為師父的石山仙翁。

短短不到十息,兩人就拼了上百招,幾乎把觀海聽濤掌從頭到尾打了一遍。

幾個聽到聲音跑過來圍觀的弟子驚訝的發現,那震耳欲聾的驚濤駭浪之聲居然還有延遲,往往是要等對掌過後片刻才會傳出。

當雙方停手之後,巨大的聲響仍舊持續了一兩秒鐘才徹底消失。

很顯然,這是因為光的速度要比聲音快得多。

當他們出招的速度超過音速,就會出現先看到動作、後聽到聲音的情況。

就如同電閃雷鳴時,永遠都是先看到閃電,隨後才能聽到打雷。

「你果然沒有讓為師失望。不過就憑這顯然還不夠,把你的其他本事也一起亮出來吧。」

說話之間,石山仙翁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長劍。

要知道他平時無論是外出還是跟弟子們切磋的時候,都從來沒有使用過兵器。

可這一次卻破了例。

因為開啟上善若水武學真意的杜永,已經能讓石山仙翁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再加上殺意魔刀這樣的魔功,他根本不敢有一丁點大意。

「師父,你確定要全部亮出來嗎?」

杜永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石山仙翁不假思索的點了下頭:「沒錯!為師今天要好好看看,你究竟成長到了何種地步。要是能從為師手上勝個一招半式,石山派掌門現在就讓給你來做也無不可。」

「那師父你可要小心了。因為接下來這招,我可是只有在殺阿刺知院的時候用過一次。」

杜永深吸一口氣,同時將刀劍一起拔出。

緊跟著,一隻眼睛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並且變得異常邪魅且殺氣四溢,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而另外一隻眼睛則依舊保持不變,就如同湖面一樣平靜。

」???????」

饒是石山仙翁年過古稀、見過的武功多如牛毛,也依舊被如此詭異的畫面嚇了一跳。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杜永不知道怎麼的突然走火入魔了。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這哪裡是什麼走火入魔,而是同時在使用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外加魔功的真魔境。

而且除了魔刀的純粹的殺意之外,還多出了一種高高在上宛如神明一樣生殺予奪的氣息。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或者說,杜永究竟是怎麼做到可以同時使用兩種截然不同的武學體系還沒有自爆的?

石山仙翁臉色在短短不到一息時間就變化了好幾次。

相比之下,徐雨琴由於親眼見過這種狀態,立刻興奮的驚呼道:「出現了!

小師弟的獨門絕技!魔神一體!」

「什麼獨門絕技?」

陸宏趕忙湊到近前語氣急促的追問。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以極快的速度將大師姐團團圍住,一個個眼睛裡閃爍著強烈的好奇。

「嘿嘿!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們在從草原回來的路上,遭遇到一位武學宗師的截殺,當時小師弟就是這樣一手提刀、一手持劍,同時將若水功和魔刀運轉到極致,硬生生把對方給砍死了。」

一提起這件事情,徐雨琴立馬就變得異常興奮,開始滔滔不絕講述其當時的情況。

只有陶白獨自站在一旁沒有去湊熱鬧。

因為她知道,這種狀態還遠遠不是杜永真正的極限。

在此之上還可以再疊加一層—一雙魔共舞。

「你確定這樣不會對身體和經脈造成損傷嗎?」

石山仙翁在沉默了片刻之後開口問道。

「不會。因為在您離開之後,我又創造了一門新的魔功,可以擺脫原本經脈的限制獨立運行。此時此刻的我,相當於在同時運轉兩套內功,而且一半意識已經入魔。接下來,師父你就要同時對付兩個我了。」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的殘影。

鐺!

剎那之間,他就跨越數丈的距離出現在近前,以雷霆萬鈞之勢劈出殺意魔刀。

而且這一次,刀身上的真氣不再是至陰至柔,反倒變成至剛至陽,刀身上散發著駭人的溫度與熱浪。

石山仙翁甚至在一瞬間感覺就像是看到了從煉獄中爬出來的修羅。

幸好!

身為老牌武學宗師的他對敵經驗豐富,馬上就擺脫了那種錯亂感,立刻揮劍格擋。

可就在刀劍相交迸發出金色火花的時候,杜永另外一隻手握著的劍也趁勢刺了過來。

尤其是劍身上纏繞高速流動的至柔之水真氣,在加入極寒屬性之後變得更加可怕。

石山仙翁僅僅是看了一眼,馬上發現長劍周圍在陽光折射下散發出大片詭異的光點,看上去璀璨奪目就仿佛夜空中的銀河一樣耀眼。

他根本不敢有半點猶豫,立馬聚集真氣猛的拍出一掌。

轟!!!!!!

劍的軌跡瞬間被掌力打偏,貼著長衫的下半身擦了過去。

當衣服與那些光點碰撞的剎那,當場被撕得粉碎化作漫天塵埃隨風飛舞。

因為這些閃耀的光點都是夾雜在至柔之水真氣中凝結的碎冰顆粒。

它們的作用就像是往高壓水刀中加入的磨砂。

不僅讓威力和破壞力更上一層樓,而且一旦進入身體裡還會對經脈和真氣運轉造成嚴重影響。

僅僅一輪交手,石山仙翁就意識到自己這個弟子現在變得有多麼危險且難纏。

他再也沒有了半點指導的心思,而是將自身功力運轉到極致。

強大的護體真氣把衣服、頭髮和鬍鬚都給吹了起來。

杜永也毫不客氣亮出了自己快慢刀的絕活,打算跟師父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測試一下自己的武功跟那些老牌宗師還有多大的距離。

事實證明,武學宗師和武學宗師之間亦有差距。

起碼以石山仙翁的水平,打兩三個阿刺知院沒問題。

尤其在預判方面,兩者之間的差距完全沒有可比性。

要知道在打阿刺知院的時候,杜永的魔刀壓根就沒有被閃避過,基本都是靠那根黑色的金屬長矛硬抗。

可石山仙翁卻能在出刀的剎那提前預判位置,隨後依靠高明的輕功步伐閃避,反手揮劍刺向身體的要害位置。

面對這種情況,杜永就只能用另外一隻手的劍招架格擋。

一百多招下來,除了第一次出手時弄壞了衣服,再也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當然,身為師父的石山仙翁也沒好到哪去,不僅消耗了大量的真氣,而且腦門也開始有點見汗了。

畢竟他現在相當於一個打兩個,就算偶爾占到一點上風也不敢過分追擊。

不然一旦被抓住反咬一口,那這一世英名就要付諸東流了。

「喂喂喂!不是吧?小師弟竟然已經能跟師父打個平手了?」

陸宏張大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都看到了什麼。

「白痴!你也不看看小師弟現在的狀態有多嚇人。他可是同時在使用魔功和正常的武功!這在江湖上可從來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做到。」

徐雨琴白了對方一眼,兩隻小手因為攥的太緊且時間太長有些發白、發青。

不用問也知道,她此刻的內心也相當的緊張跟激動。

「小師弟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我記得之前不是有大宗師說過,魔功和正常武學無法兼容,因此當意境和真氣出現衝突後,立刻就會爆體而亡嗎?」

陳翠書的眉頭幾乎要皺成一團。

因為眼前這一幕實在是有點太過於反常識了。

徐雨琴苦笑著解釋道:「按照小師弟的說法,他這種狀態相當於將自己原始本能的部分剝離出去控制一半身體入魔,理智和自我的部分則控制另外一半身體施展正常武學。至於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我是絕對不敢嘗試,奉勸你也別作死。」

「師姐真是太瞧得起我了。我哪敢啊————」

陳翠書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

連石山派的弟子尚且如此,作為客人的陳風更是已經震驚到無以復加,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完全無法相信,武功與自己師父相差無幾的石山仙翁,居然會跟一個年僅十二歲的弟子打得有來有回。

尤其是那駭人的殺意魔刀,每一次揮舞都會令周圍人產生某些感覺和錯亂感。

同樣的,另外一隻手所施展的劍術也同樣驚艷絕倫。

當漫天的劍雨配上至柔之水真氣中閃耀的碎冰,畫面簡直美得令人室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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