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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盜聖重出江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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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盜聖重出江湖(1W求訂閱)

深夜,整個蘇州城已經褪去了白日的喧器。

除了極少數幾條專門供富商、權貴們娛樂的街道還燈火通明之外,其餘地方已經一片漆黑。

尤其是窮人和平民居住的地方,眼下已經沒有一丁點光亮,黑漆漆的連個人影都看不清楚。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不管是蠟燭、油燈、還是火把,都需要花錢去購買,平日裡根本捨不得用,只有在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才會點亮。

而杜永此刻就坐在一間還算堅固民房的屋頂上,居高臨下俯視著整片區域。

只不過他已經脫掉了白天時身上穿的衣服,從頭到腳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就連從不離身的刀劍也沒有攜帶,全身上下只有藏在袖子裡的懸絲刀防身。

不僅如此,靴子裡還墊了內增高,讓自己看起來比原本高出一截,同時臉上還戴了一張早上才從商店界面買的人皮面具。

可以說這會兒的杜永從外表來看已經完全是另外一個人了。

不用問也知道,他這是打算以盜聖白玉湯的馬甲現身,見見這個膽大包天的小賊,順便再鬧出點動靜來。

否則要是太長時間不露面,鬼知道那些喪盡天良的貪官還會把什麼黑鍋扣在這個馬甲腦袋上。

要是名聲臭了,再想挽回可就難了。

就在杜永默默清點那些上了黑名單的官員時,一個模糊的身影突然在三十幾丈之外的地方一閃而過。

如果換成是一般人,在如此漆黑的夜晚肯定是不可能看得清楚的。

但作為真氣總量已經直逼宗師的內功高手,杜永在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並鎖定了對方。

不過他並沒有打草驚蛇,而是貓著腰緊貼屋頂小心翼翼的拉近距離。

沒過一會兒工夫,杜永就發現對方的輕功簡直好得離譜。

尤其是速度,即便背著一個看上去非常沉重的口袋,居然比自己還要快上那麼一點。

要是把負重丟下全力逃走,他還真追不上。

不過好在這個同樣穿著夜行衣的人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暴露了,正扛著沉重的麻袋給那些窮人家的米缸倒米。

每一戶給的並不多,只有八九斤左右的樣子,剛好夠吃三天。

這些米如果省著點吃,也許可以吃四五天。

由於窮人的飲食中基本不可能有肉、蛋、油之類的東西,因此要是干體力活就必須吃很多糧食,否則身體根本撐不住。

等一袋米分完,這個傢伙就會吭哧吭哧跑到一處隱蔽的牆根底下扛起第二袋繼續分。

那任勞任怨的樣子根本不像一個江湖高手。

而且杜永還注意到,對方的身高只有不到一米六,非常的矮小。

在強大的輕功加持下,他僅用一刻鐘的時間,就把整整十袋沒有脫殼的稻米分給了上百戶人家,每一袋子的重量都在一百五十斤上下,幹活效率簡直比生產隊的驢還猛。

就這身手,不管是去跑堂還是碼頭搬運貨物,一個人能頂得上二三十個人。

從分發完糧食後不停捶腰、按壓肩膀的動作不難看出,這個活即便是對他而言也相當吃力。

只是杜永有點不太明白,對方如此辛苦還故意躲著所有人,究竟是圖什麼?

如果僅僅想要做善事,完全可以直接發銀子。

一兩乃至幾錢銀子就足夠一戶人家買米吃上很長一段時間。

而且蘇州城貫通南北東西,水運網絡跟商品經濟都極為發達,從趙宋時代開始就有天下糧倉之稱。

除非爆發大規模極端天氣跟水災,否則蘇州及其周邊地區底層平民生活相對而言還是過得去的。

對方這種直接發稻米的做法完全就是費力不討好。

而且從那些髒兮兮的麻布袋子來看,這些稻米八成是從城外鄉下的田莊、村落里收來的。

難怪竹節幫的人在銷贓渠道中查不到任何線索。

人家壓根就沒在城裡花一文錢。

整個鏈條差不多是先在城內偷有錢人,然後去城外田莊採購稻米,趁著白天的時候運進城內某個地方藏起來。

等深更半夜所有人都睡著了再趁機發放。

一個輕功高手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不能用義賊來形容了,稱呼一聲「大俠」絕對不為過。

反正杜永捫心自問是肯定做不到對方這種程度的。

就在他準備從屋頂跳下去跟對方打個招呼的時候,十幾道身影突然從黑暗中鑽出,直接把整個小巷四面八方全都堵死了。

他們手上還拿著專門用來抓人的鋼絲網。

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竹節幫的幫主—易重。

很顯然,今天晚上在這裡埋伏的並不只有杜永,還有他這個地頭蛇。

畢竟按照江湖規矩,像這種不打招呼就在別人地盤上偷竊的行為,可是相當犯忌諱的。

「兄弟,束手就擒吧,今天你就算插翅也不可能逃得出去。」

易重開口就直截了當要求對方投降。

因為在他眼中,不管眼前的小個子輕功如何好,在這種天羅地網的布置下都沒用。

尤其那種抓人用的鋼絲網,可是由緝捕司提供的,即便一流高手被網住都得費一番功夫才能脫身。

功力稍微差點的更是越掙扎勒的越緊,甚至會深深陷入皮肉之中。

「你們想幹什麼?」

面對如此場面,蒙面人明顯有點慌了,開始四下尋找薄弱的突破點。

儘管他故意壓低嗓子想要裝的成熟一點,但卻能聽出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絲稚嫩,年紀應該不會太大。

「知道嗎,其實我本人對你並沒有任何惡意,甚至還有點佩服你的所作所為。但是很可惜,這次是緝捕司下達的死命令,必須要把你活捉回去。所以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這該死的世道吧。」

易重臉上浮現出一絲歉意的表情,但同時卻沒有半點留情的意思,反倒不斷向前逼近縮小包圍範圍。

他非常清楚,竹節幫之所以能延續至今就是得到了蘇州緝捕司的暗中支持。

對於緝捕司下達的命令自己必須全力以赴不能打一丁點折扣。

至於善惡、對錯、道德、良心————

從來都不在易重的考慮範圍之內。

因為他首先要確保竹節幫不會成為朝廷打擊的對象,同時讓手下幾千號人連帶家屬有飯吃。

尤其是那些遍布大街小巷作為眼線的乞丐和孤兒,都是需要花錢養著的。

這也是為何明明知道眼前這個給窮人家送米的賊是個好人,可易重還是親自帶著人來抓捕對方。

「緝捕司為什麼要抓我?」

蒙面人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畢竟他可沒有干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甚至連人都沒殺過,正常來說應該不會引起緝捕司的注意才對。

易重略顯無奈的笑著回應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你偷了不該偷的大人物,人家手眼通天可以讓緝捕司找你的麻煩,也有可能是某個都統看上了你的能力。總之,算你倒霉。」

「呸!原來是狗皇帝鷹犬的走狗!想抓我?做夢!」

蒙面人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隨後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沖了出去。

「撒網!別讓他跑了!」

一名竹節幫的幫眾立馬大喝一聲,同時將隨身攜帶的鋼絲網扔了出去。

剎那之間!

十幾張網瞬間張開,愣是把頭頂的天空都給遮蔽了。

「開!」

蒙面人爆喝一聲,將真氣灌注進麻袋之中。

原本的袋子立刻鼓起來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沉重。

當它丟出去砸到網上的時候,立馬將其中一張網給撞飛,連帶著周圍其他的網也同樣被撕扯變形。

如此一來,頭頂封閉的天空就出現了一個不算太大的空隙。

下一秒————

蒙面人直接一躍而起,踩著牆壁上的破舊的瓦片飛上半空,那身形就如同躍龍門的鯉魚,充滿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靈動。

「不要慌!散開收網再撒!他肯定會落下來!」

易重立馬指揮手下繼續圍追堵截。

在他看來,對方就算輕功再高也不可能做到凌空飛行,肯定要踩點什麼東西借力。

可僅僅幾息的時間,這位竹節幫的幫主就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非常離譜。

只見騰空而起的黑影在即將下落的剎那,居然向雙臂注入真氣,然後張開像鳥兒一樣用力向下拍打。

砰!

一聲劇烈的空氣爆鳴之後,整個人再次飛向高空。

在皎潔月光的照射下看上去就像一隻會飛的怪異大鳥。

「這————這是什麼輕功?!」

易重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實。

尤其是那種將雙臂當作翅膀的真氣運轉技巧,絕對不是一般人就能隨隨便便做到的,而是一種極為高明的武學技巧。

不過就在蒙面人以為自己已經成功脫身,打算低頭嘲諷兩句的時候,一點寒芒迎面而來,速度快到了極致。

正處在半空中的他根本無法做出任何閃避動作,只能緊急施展千斤墜的身法降低高度,堪堪避開這致命的突襲。

當劍鋒緊貼著腦袋擦過的時候,一陣冰冷與刺痛從臉頰傳來。

隨後下方的所有人就看到伴隨著飛濺的鮮血,蒙在臉上的面巾掉了,露出一張干分年輕的面孔。

他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濃眉大眼五官端正,左側臉頰上有一道剛剛被劃出來的傷口。

只是不知為什麼,他的面部表情總給人一種叛逆、桀驁不馴的感覺。

而出手偷襲的人則是蘇州緝捕司的沈都統。

毫無疑問,這位的武功明顯也超出了普通一流高手的水準。

尤其是出招的時機,簡直拿捏的恰到好處。

無論早一點或晚一點,都不可能取得如此好的效果。

當年輕人從半空中落到地上的剎那,四名身穿官服埋伏在附近的緝捕司高手同時竄出,其中兩人攻擊上半身擒拿手臂,還有兩人攻擊下半身擒拿雙腿。

從這默契的配合不難看出,他們已經使用這種方法抓捕過不少人了。

另外,竹節幫的人也迅速趕過來,拎著鋼絲網將其團團圍住。

「混蛋!簡直欺人太甚!我跟你們拼了!」

年輕人徹底急眼了。

因為他一個閃避不及,左邊胳膊瞬間被點了大穴又酸又麻,經脈中的真氣更是被截斷,根本使不上一丁點力氣。

照這個樣子下去,用不了十幾招就會被生擒。

「哼!小子,我奉勸你趁早投降還能少吃點苦頭。」

沈都統看著對方狼狽不堪的模樣發出一陣冷笑。

不用問也知道,今天晚上的這次行動就是由他策劃和負責的。

「放屁!你們這些狗皇帝的鷹犬是沒事可做了嗎?居然動這麼大的陣仗來抓我!」

年輕人一邊咬牙切齒的咒罵,一邊拼命掙扎躲避緝捕司高手的擒拿。

沈都統不以為意的回應道:「這是看得起你!咱們緝捕司最近剛好缺一個擅長偷竊的高手去執行一些任務,所以本官決定招募你。」

「哈!招募?小爺才不會給狗皇帝效力呢!」

年輕人對官府和皇家壓根沒有一丁點好感跟敬畏,反倒是充滿了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厭惡。

「大膽!陛下豈是你這種小賊能夠詆毀的!江浪,給他點教訓。」

身為吃官家飯的人,沈都統自然不能允許有人詆毀自己的主子,所以趕忙厲聲怒喝。

得到命令的緝捕司高手立馬下重手,一掌打在年輕人的後背當場噴出一口鮮血,臉色也隨之變得慘白。

另外一位緝捕司的高手趁機上前,一腳踹在他膝蓋後面的膕窩上,使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隨後眾人一擁而上,將年輕人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得不說,一名大半夜不睡覺扛著米袋子任勞任怨給窮苦家庭送米的好心人,最後居然落得這般下場,實在是有點令人心寒。

正當沈都統打算上前,用威脅加恐嚇的老辦法迫使其就範時,突然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迴蕩在耳邊。

「嘖嘖,今晚真是令人大開眼界。難怪總有人說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貪官污吏橫行無忌。原來連皇帝老兒的鷹犬都逮著好人欺負,官府也只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

說著,躲在暗處看了半天好戲的杜永終於走了出來,站在屋頂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包括緝捕司和竹節幫在內的所有人,語氣更是充滿了嘲諷與不屑。

「什麼人!」

易重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之色。

「盜聖!白玉湯!」

杜永直截了當報上了自己馬甲的名號。

由於帶著人皮面具的關係,他甚至沒有蒙面,僅僅用真氣讓自己的嗓音變得低沉渾厚。

「什麼?!」

這下不光易重愣住了,就連沈都統也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自從盜聖白玉湯出道以來犯下的大案多不勝數,可還從沒有人見過其真面目。

緝捕司甚至懷疑壓根就沒有這麼一個人,而是某些人和勢力故意編造出來平帳用的。

可現在對方居然真的現身了。

尤其是緝捕司的人紛紛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想要將那張人皮面具的臉記錄下來,等回去之後好畫下來發通緝令。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沈都統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口試探道:「所以最近兩個月所有的案子都是你做的?」

聽到這句話,杜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立馬諷刺道:「你們頭頂上那位狗皇帝也夠無能的,居然被手下人當傻子耍還要忍氣吞聲,連查都不敢查。實話告訴你吧,除了漕運使衙門用來藏匿賄賂和贓款是我拿走的,其餘那些跟我沒有一文錢關係,都是當地官吏從上到下沆瀣一氣串通好貪掉了。」

「你說不是就不是?跟我回緝捕司衙門走一趟!」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沈都統果斷拔劍一躍而起,徑直刺向杜永的咽喉。

跟在他身邊的四個人見狀,立馬撇下已經受傷被點住穴道的年輕人跟了上來。

畢竟緝捕司在抓人的時候可不會講什麼江湖規矩一對一,而是會一擁而上依靠人數優勢拿下目標。

「不自量力!」

杜永輕蔑的瞥了一眼,整個人連動都沒動,僅僅是手指輕輕一彈。

鐺!

只見迎面刺過來的長劍當場脫手,如同流星般飛向旁邊另外一名緝捕司的高手。

後者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立馬被這柄蘊含著驚人力量的劍貫穿胸膛,整個人徑直墜落到地上當場死亡。

「該死!他殺了江浪!」

另外一名緝捕司高手的眼睛瞬間紅了,立馬催動真氣從原本的擒拿變成殺招。

只可惜,在杜永現如今的武功面前,他這種水平連護體真氣都打不穿。

不過為了避免身份暴露,杜永並沒有使用若水功和觀海聽濤掌這種很容易被認出來的武功。

甚至就連水無常形的步伐都沒用。

恰恰相反,他此刻所使用的武功壓根就沒有一樣是之前展露過的。

其中內功心法用的是剛才閒著沒事頓悟出來的《夢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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