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兌現承諾(2/2)
所以韓允根本不敢怠慢,立馬召集大臣和禁軍將領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商討出兵與平叛方案。
到太陽落山天色開始變暗的時候,終於制定出了一個勉強還算過得去的可行方案。
隨後禁軍便抽調整整一萬兵力準備開拔,同時還給附近省份的駐軍下達命令,準備配合禁軍一起行動。
等忙完了這些最重要的事情,韓允這才騰出功夫來到武庫,一眼就看到了沿著書架瘋狂「掃描」武功秘籍的杜永,忍不住嘴角抽搐著問:「你這該不會是想要把所有的武功都學完吧?」
「怎麼,不行嗎?」
杜永頭也不抬的繼續翻看手中的小冊子。
韓允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我的意思是,這裡有四千多接近五千種武功,部分還是非常低級的外功,以你現如今的水平有必要全都過一遍嗎?」
「你難道沒聽說過韓愈《古今賢文·勸學篇》中那句—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嗎?凡是能流傳下來的武學,無一例外都有它的可取之處。而我要做的就是采眾家之所長,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將不同武功中蘊含的招式與意境雜糅到一起。」
杜永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或許對於其他武學宗師來說,大量的低級武學壓根沒有半點用處,只會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但擁有頓悟融合能力的他而言,即便是低級武學也有其存在的價值跟意義。
只需要把低級武學融合成中級武學,再將中級武學融合成高級武學即可。
比如說杜永最開始學會的「開碑手」,現如今已經被融合成為一門用於貼身肉搏且多使用肘擊、頂膝招式的「混元勁」,武學等級高達八級。
尤其是對付那些使用刀劍或其他兵器的高手,往往可以在近身瞬間打對方一個猝不及防。
「勸學好像指的不是武功吧?我可沒有聽說過江湖上有誰能靠武功的數量稱雄,大部分高手都是越專精越好。」
韓允的臉上浮現出「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可杜永卻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別拿我跟其他人比,因為我跟所有人都不一樣,也只有我才能走這條與眾不同的道路。對了,你剛登上皇位不是應該很忙嗎?怎麼有空跑到這來跟我閒聊?」
韓允揉了揉眉心一臉疲憊的抱怨道:「何止是忙,我今天一天連坐下來喝口茶休息一會兒的工夫都沒有。事實上我是來告訴你皇宮中那個驚天的大秘密的。」
「哦,是什麼?」
杜永把手裡剛剛看完的武功秘籍放回原處,抬起頭注視著對方。
「他自稱楊笙,是跟徐老魔齊名的武痴。」
韓允沒有兜圈子或故弄玄虛,直截了當給出了答案。
「武痴!他沒死?」
杜永挑起眉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那就說明這個世界的水要比自己想像中還要更深一點。
有可能在歷史上很多沒有明確記載死亡的頂尖高手還活著,並且正在用各種各樣的方式不斷延長自身壽命,甚至乾脆實現永生。
因為早在始皇帝贏政掃滅六國之後,他就召集各派在咸陽共襄盛舉,成功創造出可以實現永生的魔功,只可惜最後還沒等練成就死於非命。
漢武帝劉徹同樣也曾經嘗試著通過武功和丹藥來實現永生,據說差一點也成功了,但在最後關頭被自己的太子劉據造反給打斷了。
但這些帝王沒有成功,並不意味著那些參與其中的江湖高手也失敗了。
如果他們當中的某個人或某些人幸運的活下來並篡奪研究成果,也像武痴這樣隱姓埋名或乾脆改頭換面選擇隱世,那又有誰能知道呢?
韓允顯然並不知道杜永在想什麼,自顧自的回答道:「是啊,他不僅沒死,而且看起來並不比徐老魔差。」
「既然他在皇宮之中,那為什麼我殺皇帝的時候沒有現身?」
杜永摸著下巴問出了一個讓自己感到十分疑惑的問題。
畢竟徐老魔恐怖的武功他是親眼見過的。
既然兩人能齊名,說明武痴的武功也不會差到哪去,收拾自己這種才踏入宗師境界不久的江湖後輩簡直不要太輕鬆。
韓允無奈的解釋道:「原因很簡單,你是我請來的,這件事情屬於我們韓家內部的爭鬥,所以他不會加以干涉。如果換成是外人的話,就比如說大宗師上官佩那次,他就會出手將對方擊退。」
「原來如此!」
杜永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同時也明白這韓宋的天下為什麼能在武力並不占壓倒性優勢的情況下還坐得穩。
原來皇宮之中有一位頂尖大宗師坐鎮。
任何想要取代韓家建立新朝的舉動,都要直面這位足以制霸天下的武痴。
難怪「梟雄之志」這個任務會是隱藏支線。
「你還有什麼其他想要知道的嗎?」
眼見杜永站在原地半天不說話,韓允再次開口詢問。
杜永微微搖頭道:「不,沒有。你已經履行了所有的約定,我們現在兩清了。」
「你不想見見這位武痴前輩嗎?」
韓允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他原本還以為這位年少得志的宗師會要求跟武痴見面,甚至是切磋一下武功。
「不想。我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以及跟真正大宗師之間的差距。在做好充足準備之前,我才不會傻乎乎的去找那些壓根打不贏的對手。如果沒什麼其他事情的話,你可以回去忙了。至於我,等看完了這裡所有的武功秘籍、藥方,再選幾件神兵利器,便會自行離開京城。」
說罷,杜永又伸手拿起一本秘籍翻看起來,直接無視了這位剛剛登基的皇帝。
「好吧,那我就回去忙別的事情了。要是有什麼需要,直接讓那個太監來找我。」
韓允留下這句話之後毫不猶豫的選擇轉身離開。
他很清楚杜永的性格,更明白對方永遠也不會接受自己的拉攏,所以壓根不打算浪費時間。
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自稱「朕」而是用了「我」這樣相對平等的自稱。
因為「朕」、「孤」、「我」這種代表身份和地位的自稱,在杜永心目中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與其故作姿態,倒不如以朋友的方式相處,說不定還能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
緊張忙碌總是會讓人感覺日子過得特別快,一晃六天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當年關將至、整個北方也已經被一場漫天的大雪覆蓋時,杜永終於從武庫中走出來,並在離開皇宮的時候打包帶走了整整二十把用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武器。
「小師父,你可算是完事了,我還以為你要在裡邊過完這個年呢。」
等候多日的陶白第一時間湊了上來。
儘管眼下已經是寒冬臘月,可她身上依舊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衣裙,無論是臉上還是手上都沒有絲毫被凍傷的跡象。
因為內功練到一定程度,根本無需畏懼寒冷。
甚至雪花都來不及落到身上,就會被無形的護體真氣彈開或直接蒸發掉。
「怎麼可能!師父他老人家還等著我回去拜年呢。走吧,趕緊收拾下東西,咱們立刻啟程南下,爭取在小年到來之前回到石山派。」
杜永不假思索說出接下來的行程。
「現在就走?那狻貌怎麼處理。難道繼續放任他在這跟賞金閣的人相互勾結?要不我現在就去把他砍死算了。」
陶白的右手直接按在魔刀的刀柄上,渾身上下迸發出令人窒息的殺意。
以她現如今的武功境界,幹掉俊貌簡直不要太輕鬆。
可杜永卻擺手制止道:「這個先不急,稍後我會召集九衛酌情處理。如果現在就不明不白的把他殺了,搞不好會弄得烏煙瘴氣一地雞毛。對了,這幾天京城沒發生什麼事情吧?」
「大事倒是沒有,但有一件跟咱們有關的小事很有意思,或許你會感興趣。」
陶白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
「說說看。」
杜永徑直走向遠處守在原地聽候吩咐的太監,隨後便在對方的帶領下往皇宮外面走。
「是那個愚蠢的吳王。他前段時間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一直等到新皇帝登基才重新現身。結果回家一看,整個王府都被人搬空了,連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都沒有,根本沒辦法住人。然後這傢伙就跑去報官,讓官府幫忙把丟失的東西找回來。可官府對此也無能為力。最終,這位吳王只能看著破敗的王府欲哭無淚,靠跟其他勛貴借點錢勉強度日。
而且由於損失了幾乎所有的財產,很多以前投靠吳王府的江湖門派和官員也紛紛選擇劃清界限。可以說經歷過這次劫難之後,吳王一脈算是徹底落魄了,想要東山再起起碼需要幾十年的積累。」
陶白一股腦把自己打聽到的情況抖落出來。
雖然她並不知道吳王府那麼多財產究竟去哪了,但也大概能猜測到肯定跟自家小師父脫不了關係。
否則那麼多財物絕對不可能憑空消失,就連官府也查不到半點線索。
杜永笑著評價道:「呵呵,你不懂,這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倒是覺得這位吳王殿下算是破財消災了。否則以他之前跟魏王和普王的關係,就算不被清算也會遭到打壓。但現在由於沒有了威脅,新皇帝應該會選擇放過他。」
「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他的慘狀?」陶白興致勃勃的提議道。
「算了吧,我可沒有那個閒工夫。而且沒了錢財,他也能稍微消停點,省得沒事瞎折騰讓老百姓跟著受苦。」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杜永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對於這位老朱後代的鄙視。
走出宮門,他直接騎上事先準備好的馬匹,立刻沿著大道一路狂奔。
因為隨著冬季的來臨,京杭大運河北方段早就結冰了,水路肯定是沒辦法走的,所以只能選擇走陸路。
看著兩人在雪地上揚長而去的背影,站在皇宮最高處的韓允不由得啞然失笑道:「他終於走了。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份江湖人士的灑脫還真是令人羨慕呢。」
「怎麼,陛下難道也想成為那樣的人嗎?」
已經被冊封為皇后的曹繡心上前一步打趣道。
「不,當然不會。朕從小就立志要做一個能夠青史留名的英武之君,怎麼會自甘墮落去混跡江湖呢。走吧,今天是舉辦祭天大典的日子,千萬別誤了吉時。」
韓允深吸一口氣抖了抖披風上的雪,隨後便在龐大隊伍的護送下朝著遠處走去。
儘管室外的溫度已經零下二十度,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一丁點的寒冷,反倒內心之中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那是野心的火焰,更是年輕君王渴望建功立業的火焰。
從這一刻起,那個以父皇命名的時代徹底過去了,接下來將要迎來的是屬於他的時代。
杜永和陶白離開京城之後快速南下,只用不到三天時間便離開了寒冷的北方渡過淮河。
也許是年關將至,沿途可以看到很多滿載著各種貨物的車輛穿梭不停。
就連一些小販也在為賺到這今年最後一筆錢,不辭辛勞的挑著擔子四處叫賣。
部分沿途客棧的大門、窗戶上也都掛上了紅色的燈籠,甚至是貼上新的對聯、福字、
財神。
——
由於天公作美的關係,今年整整一年天下都沒有發生任何大的災害,所以老百姓的日子整體上還算過得去,並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流民。
再加上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一些官員為了政績好看紛紛給乞丐和窮困潦倒的人家發錢、發糧。
哪怕是最喜歡打打殺殺的江湖也難得的進入平靜期。
當日子來到小年的當天,離開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杜永總算是回到石山派。
兩人出現的瞬間,整個山上都沸騰了。
關係最好的師兄陸宏更是第一時間衝出來,二話不說給了自家小師弟一個熊抱。
「哈哈哈哈!我說小師弟,自從你拜入山門以來,咱們這石山派的日子可是一天比一天精彩刺激。殺皇帝這麼炸裂的事情,師兄我之前可是連想都不敢想。」
「那是你,不是我。讓開點!」
韓慧怡一把將陸宏推開,兩眼放光的盯著杜永,鄭重其事的說道:「小師弟,下次再有這種好事千萬記得叫上師姐我。打架什麼的,我可是最喜歡了。」
「你可別跟著添亂了。」
徐雨琴當場翻了個白眼,隨後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杜永,過了半分鐘才開口問道:「經歷了那麼多場惡戰,你沒受傷吧?」
杜永笑著回應道:「多謝大師姐關心,我現在好得很。尤其是殺意魔刀,比之前更進了一步。」
「行了,都散了吧,別都聚在這裡。為師有些話需要單獨跟你們小師弟談談。」
眼見這些弟子一個個都躍躍欲試,石山仙翁果斷打斷了他們。
他可是太清楚這群「劣徒」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要是任由其發揮,估計等明天的這個時候都不一定能給自己留出點詢問的時間。
看到師父發話,一眾弟子只能先把內心之中的興奮和激動壓制下去,戀戀不捨的轉身離開。
尤其是從興寧趕過來的大虎、小虎,以及杜永的兩個小婢女,只能把一肚子話先咽回去。
畢竟石山仙翁的權威在門派內是絕對的。
更何況他們連弟子都不是,只是暫時居住於此的外人。
杜永無疑注意到了兩個童年玩伴的身影,給了他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緊跟著便隨師父一起來到山頂供奉歷代祖師的祠堂。
等關上門之後,石山仙翁便立刻詢問:「是你殺了秦嶺七魔?」
杜永輕輕點了下頭:「是的,確切的說是我跟陶白聯手殺了他們。這七個人雖然也是真魔境的高手,但他們的武功好像練的出了點岔子,以至於跟真正的武學宗師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
「好!秦嶺七魔作惡多端,你殺他們也算是替天行道壯我門威,幹得好。」
石山仙翁十分乾脆對這種為民除害的行為予以了肯定。
緊跟著,他又摸著下巴上的鬍鬚追問:「你還跟北嶽魔宗的宗主孟辰,交過手了?」
「打過一架。他的魔血神功很厲害,全身上下就像鋼筋鐵骨一樣堅硬無比。如果不是後來跟我硬拼流血太多導致腦袋和心臟會在運功瞬間因為失血而出現問題,勝負難以預料。」
杜永大概描述了一下對方的武功,以及交手的過程。
「可你還是贏了,對吧?」
石山仙翁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激動。
因為即便是他親自出手,也不一定能保證百分之百勝過這位岳魔宗的宗主。
可現在,他最年幼的徒弟卻做到了。
這意味著什麼簡直不言而喻。
杜永再次點了下頭:「勉強算是贏了一籌吧。畢竟孟宗主是主動退讓,誰知道他是不是還有別的底牌。」
「贏了就好!要知道這天下間能讓他孟辰退讓的人可不多。列位祖師保佑,我石山派終於要在這一代雄起了。」
石山仙翁轉過身朝著密密麻麻的祖師牌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隨後點燃了三根香插在香爐內,整個人看上去紅光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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