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意外頻出(2/2)
而且這種反應似乎跟內功的水平和距離有直接關係。
內功越好、靠近杜永的距離越近,內心之中的騷動就越強烈。
為了證實這個猜想,她立馬拉著身邊的徒弟往後退,一口氣退出二十餘丈,隨後發現那種強烈的悸動果然消失了。
毫無疑問,這並非是單純的欲望,而是對方身上有某種秘密,會對修煉落風宮內功心法的女子產生強烈吸引力。
相比之下,泰山之巔的其他江湖女子就沒有這個問題。
「這……這是?!!」
一旁的女弟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立馬抬起頭露出無比震驚的神情。
「以後都離那位杜少俠遠一點,聽到了嗎?」
慕鶯鄭重其事地對所有弟子發出警告。
在她看來,杜永簡直就是整個落鳳宮的克星。
一旦這位少年宗師發現了其中的秘密,並且產生某些可怕的念頭,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杜永顯然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落鳳宮的黑名單,正一邊觀賞兩位中青年劍客的對決,一邊擺弄著掛在脖子上僅剩下最後一點的青龍之血。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滴神獸之血已經被他吸收了七成,估計最多三個月之後便能全部吸收完畢。
與玄龜之血喝下去後立刻發揮作用不同,這玩意似乎會從根源上強化一個人的體質,所以見效的過程相對緩慢。
而且陰陽調和築基功的真氣也隨之產生了變化。
不僅僅是有陰陽兩種屬性,還加入了五行之中木的特性,延年益壽、治病療傷和驅毒的效果比之前強了十倍都不止。
杜永都懷疑自己的血現在就是一種不可多得的頂級藥材,不管加入什麼藥方之中都能大幅度提升效果。
只不過最近一直都在忙別的事情,所以暫時還抽不出時間來進行研究和實驗。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等拿到承影劍就南下去見見那位鬼手藥王——許謙益的時候,後方通往山下的小路的樹林之中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
只見好幾支緝捕司專用的鳴鏑一個接一個射向半空,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該死!是緝捕司的人!」
「官府和朝廷這是想要插手江湖上的事情嗎?」
……
一時之間,不少身上有懸賞和通緝令的傢伙都慌了神。
不過沒過多久,他們懸著的心就放下了。
因為緝捕司並不是在調集人馬包圍山頂,而是在召集援軍對抗襲殺他們的白蓮教教眾。
雙方起碼有兩百人,就在泰山之巔周圍的樹林中激戰。
其中白蓮教的人數明顯要多一點,所以緝捕司才會射出鳴鏑召喚援軍。
這對老冤家從韓宋建立以來就從來沒有消停過,所以大家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殺!!!!」
一位緝捕司都統滿臉是血的厲聲咆哮,一刀就把衝上來的白蓮教成員攔腰斬斷,鮮血和腸子更是流了一地。
不過還沒等他來得及喘息,另外一名白蓮教的高手就從身後殺出來,一爪愣是將他的頭蓋骨給掀了起來,紅白相間的腦花頓時噴涌而出,他當場斃命。
在這場慘烈的廝殺中,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
可泰山之巔的江湖中人卻仿佛什麼都沒看到一樣,哪怕緝捕司的人大聲求救,亦或是開出高價懸賞,也沒有哪怕一個人加入其中。
光從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他們壓根就不待見這群皇家鷹犬,巴不得對方死的越多越好。
而作為白蓮教聖女的劉玲兒,就站在山頂用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注視著自己親手策劃的伏擊。
沒過一會兒工夫,緝捕司的人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少,最後白蓮教甚至還抓了幾個俘虜。
「稟報聖女!依照您的吩咐,所有泰山附近的緝捕司已經被我們一網打盡了。您看這幾個傢伙是千刀萬剮呢,還是直接點天燈?」
一名滿臉橫肉看上去十分野蠻粗鄙的胖子,拖著兩個已經被打斷腿腳的都統來到近前,咧開嘴露出嗜血的笑容。
「不用那麼麻煩,讓他們當眾說出朝廷的計劃,然後就直接殺了吧。」
劉玲兒連看都沒看兩個俘虜一眼,仿佛那只是不值得自己注意的小角色。
「呸!妖女!你休想!老子生是朝廷的人,死是朝廷的鬼,才不會如你所願呢。」
一名俘虜張開嘴噴出一口帶著鮮血的老痰厲聲咒罵。
不過很可惜,由於有護體真氣的關係,這種液體攻擊甚至都沒等靠近就被擋了下來。
胖子更是抓著他的頭髮將其強行拽起,一臉殘忍的說道:「小子,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沒關係,老子見過的硬漢多了去了,但能堅持到最後的可沒幾個。想死?不好意思!咱們最擅長的就是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邢渡!過來給這小子上兩道硬菜。」
「來了!來了!」
被稱為邢渡的老頭立馬拎著一個箱子從後邊走上來,二話不說便掏出針,連續在俘虜身上幾個要命的大穴上扎了下去。
轉瞬之間,撕心裂肺的慘叫便迴蕩在山頂每一個人的耳邊。
「啊啊啊啊啊啊啊!!!!!!!殺了我!快殺了我!」
「嘿嘿!小子,滋味如何?這叫奈何針,是咱們教高人研究了幾十年才弄出來的好東西。聽我一句勸,老老實實按照聖女的吩咐做,不然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因為這套針法要是一套全用下去,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一萬倍。」
邢渡一邊說著,一邊又在對方的幾個要命穴位上扎了下去。
才短短几秒鐘,俘虜全身上下的肌肉就開始瘋狂抽搐、痙攣,全身上下就像是剛從水裡撈上來的一樣被汗浸透了,兩隻眼睛更是嚴重外凸,好像隨時有可能會蹦出來。
如此駭人的刑訊方式,就連韓霄跟晁沖都暫時停止了打鬥,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這邊。
事實證明,這個世上真正無所畏懼的勇士永遠是少數。
大部分所謂的「硬漢」,實際上不過是把心一橫,覺得自己可以在不那麼痛苦的情況下迅速死去。
一旦這個期望落空,心理防線便會迅速崩潰瓦解。
「停!停下!我說!我全說!上邊讓我們來製造衝突挑起恩怨,讓江湖中人自相殘殺。」
為求速死,俘虜一股腦把此行的目的抖落出來。
眼見他已經乖乖開口,邢渡立馬將針一根一根地出,一邊拔還一邊埋怨:「你說早這樣多好?非要吃了苦頭才老實。這人吶,就是天生犯賤。」
「諸位,相信你們都聽見了吧?這些日子在泰山附近爆發的衝突跟仇殺,全部都是緝捕司一手策劃的。朝廷對你們從一開始就沒安什麼好心,以後也同樣會如此。」
劉玲兒用不緊不慢的語氣挑唆著在場江湖中人與韓宋朝廷的關係。
不用問也知道,這才是她此行來泰山最大的目的。
因為在這個世界,王朝更替永遠都是從江湖先開始亂起來的。
「阿彌陀佛!緝捕司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等可從來沒有反對過朝廷。」
宏遠禪師眉頭緊皺,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
聽到這番話,張奉之立馬冷笑道:「大和尚,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朝廷和皇家算計我們需要理由嗎?只有江湖變得虛弱,他們的統治才更加穩固。正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統治天下需要的從來都不是你佛那狗屁慈悲,而是需要狠下心來殺伐果斷。」
「所以我們都被算計了?」
另外一名看上去年紀不小的老人頓時對兩個緝捕司的都統怒目而視。
因為他的兩個徒弟,就在不久之前被人莫名其妙地殺死了。
他原本還以為是老仇家動的手,打算找個機會狠狠地報復回來。
但現在看來,這八成是緝捕司暗地裡乾的。
劉玲兒趁熱打鐵道:「沒錯!從泰山出現霞光開始,緝捕司就在策劃這場行動。自從若水公子屠光南衙禁軍、將整個大內皇宮殺了個對穿後,朝廷實際上就已失去壓制江湖的力量,所以自然要想辦法削弱所有門派幫會。那麼怎樣能在不付出巨大代價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呢?答案就是挑起爭鬥讓諸位自相殘殺。」
「艹!老子還以為那個太子登基之後,這天下能消停兩天呢。沒想到他跟他老子一樣也是一路貨色。」
「媽的!狗皇帝!等老子下山去就宰幾個當官的泄泄憤。」
「還有宋懷!這個老東西好死不死的給皇家當狗,要弄也先弄死他。」
「對對對!緝捕司現在都沒幾個高手坐鎮還敢搞事情,是時候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了。」
……
一時之間群情激憤。
「公子,你難道就不想說點什麼嗎?畢竟現如今這位天子,可是你一手送上去的。」
劉玲兒十分巧妙地將話題轉移到杜永身上。
「你該不會是想要我再殺一次皇帝吧?」杜永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劉玲兒意味深長地笑了:「呵呵,怎麼,公子難道捨不得嗎?」
「這跟舍不捨得沒關係,那位新皇帝死不死我也同樣不在乎。但問題是,你似乎沒有搞清楚韓家之所以能延續統治到現在的真正秘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十分聰明且狡猾的女人。
他早就知道對方大老遠從甘陝一帶跑到泰山,肯定是憋著一肚子壞水想要搞事情。
但卻沒料到這位聖女敢玩這麼大,居然想要煽動江湖人士再來一次刺殺皇帝。
「秘密?什麼秘密?」
劉玲兒兩眼微微放光,整個人都變得興奮起來。
不光是她,整個山頂之上的江湖中人也同樣豎起耳朵。
因為如果這句話是別人說的,那大家可能會當成是胡說或吹牛。
可杜永是真正殺進皇宮宰了一個皇帝的人,所以必然會知曉其中的一些內幕。
「我為什麼告訴你?」
杜永漫不經心地反問。
「我聽聞公子喜歡做交易,那我們不妨就來做一場交易。相信你應該聽說過,我們白蓮教掌握著一種叫做彌勒丸的配方,該丹藥可以讓人的經脈在短時間內擴張一倍,並且還沒有什麼特別嚴重的副作用,最適合公子這樣真氣雄厚的內功高手服用。只要你告訴我這個秘密,我就拿出彌勒丸的配方作為交換。」
劉玲兒直截了當開出了條件。
經過之前的試探,她明白自己的美色對這位少年宗師沒什麼用處,所以果斷改變策略。
可杜永只是淡然地從嘴裡吐出兩個字:「不夠!這個秘密要遠比你想像的更加重量級!如果你不知曉其中的奧秘,就算這泰山之巔上所有的江湖豪傑都跟你一起殺進皇宮,最終結果也只會是全部命喪黃泉。」
「什麼?!杜少俠,您這是在開玩笑吧?」
「對呀!咱們這光是武學宗師就有四個,一流和超一流的高手更是足有二十幾人,光靠緝捕司那點人怎麼可能攔得住?」
「莫非皇宮內還另有隱藏的厲害人物?」
「不可能!如果真有,那些死於非命的皇帝又是怎麼回事?」
在場不少人都開始議論紛紛。
只有劉玲兒不為所動,眯起眼睛試探道:「這個所有人也包括公子你嗎?」
杜永輕輕點了點頭:「不錯!如果算上我的話,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最多我本人能幸運地逃出來,僅此而已。」
「原來皇宮之內還有一位大宗師!難怪當年上官佩那次轟轟烈烈的刺殺最後不了了之。」
劉玲兒不愧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
因為只有無敵的大宗師,才有可能把這麼多江湖上響噹噹的頂尖高手趕盡殺絕。
但很快,她又意識到了不對勁,猛地抬起頭問道:「既然皇宮內有一位大宗師坐鎮,那公子你是怎麼殺死老皇帝的?」
「你猜!」
杜永這一次沒有再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而是浮現出高深莫測的微笑。
在沒有相關信息作為佐證的情況下,饒是劉玲兒再聰明也明顯無法進行任何推測,只能無奈地嘆氣道:「好吧,我再加上一本《明王經》,這樣應該夠了吧?」
「聖女!不可啊!《明王經》可是咱們教的不傳之秘,只有教主和聖女才有資格修煉。」
一旁滿臉橫肉的胖子趕忙站出來阻止。
「無需多言!我自有定奪!」
劉玲兒展現出了獨斷專行的一面,根本沒有留下半點討論的餘地。
在她看來,相比起《明王經》,獲取這個關於韓宋皇家的秘密才是最重要的。
「《明王經》?」
杜永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錯!」
劉玲兒輕輕點頭並解釋道:「我白蓮教一共有兩部高深的武學,分別是《明王經》和《彌勒經》。後者為立教之本無法外傳,所以我只能用《明王經》跟你做交易。怎麼樣,你的回答是……」
「可以!」
杜永稍加思索後便答應下來。
反正他跟韓允的關係也就那樣,充其量不過是相互利用。
現在交易結束了,他利用自己獲取到的信息換點有用的東西完全是個人自由。
「給,這是《明王經》,這是彌勒丸的配方,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全部的秘密了。」
劉玲兒無疑早有準備,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冊子和一張寫滿小字的紙。
杜永接過來掃了兩眼,確認沒有問題後,這才湊過去貼在對方耳邊低語道:「消失了幾十年的武痴就在皇宮內,幫忙守護著韓家的江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只會在外姓人想要篡奪皇位的時候才會出手。要是其中有韓家自己人,那他就會選擇坐壁上觀。」
「原來如此!」
劉玲兒恍然大悟,終於徹底弄明白那些讓自己感到疑惑的地方。
原來韓家的皇帝並不是不能殺,而是要講究一個技巧。
上官佩就是不知道其中的奧秘,所以最後沒能得手。
而杜永誤打誤撞符合了要求,所以成功砍下了老皇帝的腦袋。
「咳咳——兩位施主,究竟是什麼秘密,不妨說出來讓我們大家都聽聽。」
宏遠禪師忍不住用力咳嗽幾聲。
「抱歉,大師,這可是我付出巨大代價才換來的秘密。如果有誰想知道,那就去跟若水公子做交易吧。我保證,這個秘密絕對物超所值。」
說完這句話,劉玲兒給杜永留下一個含情脈脈的眼神之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她一走,那些白蓮教的教眾也立馬殺了所有俘虜跟了上去。
「諸位,還有誰想要聽這個秘密嗎?如果沒有的話,那就讓我們繼續爭奪承影劍的歸屬吧。」
杜永隨手將秘籍和配方塞進懷裡,緩緩舉起手中的劍,向所有潛在競爭者發出比試邀請。
一眾江湖人士在沉默了片刻之後,絕大部分都迅速收起好奇心。
畢竟他們又不是整天想著造反的白蓮教,皇家有什麼秘密跟自己關係不大,只要知道皇宮內隱藏著一位大宗師或足以媲美大宗師的高手就足夠了。
只有像張奉之、宏遠禪師這種佛道兩派的領軍人物還沒有放棄。
尤其是張奉之,已經在琢磨待會兒怎麼賣個好,想辦法讓杜永偷偷告訴自己真相。
如此一來,道門就能在接下來的天下大勢走向中壓佛門一頭,甚至是在下次改朝換代的時候扶持一個親道門的開國皇帝,然後再來一次全國性的滅佛。
至於宏遠禪師,這會兒臉色已經黑得跟鍋底沒什麼區別了。
他甚至覺得以杜永表現出的對佛門的敵意,就算自己願意付出巨大代價,也不可能從對方口中得知這個秘密。
所以唯一的突破口還應該放在劉玲兒身上。
雖說白蓮教早已算不上是佛門中的一員,而是融合了包括摩尼教、道教和各種民間信仰在內的大雜燴,本質就是借宗教之名團結民眾造反,但再怎麼說也肯定比杜永這個道門中人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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