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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我不裝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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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教養。掌嘴!」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的身影瞬間閃現到近前,手掌瞄準對方的左臉直接打出了石山派絕學——觀海聽濤掌。

啪!

伴隨著清脆而又響亮的聲音,老三整個人被自下而上的掌法打得雙腳離地飛起浮空,滿嘴的牙齒更是被這一擊打掉了大半,混雜著鮮血一起四散飛濺。

還沒等他的大腦從衝擊產生的眩暈狀態回過神來,第二掌緊隨其後打中了另外一側的臉頰。

啪!

隨後他又從浮空狀態被狠狠的打回地面。

雖然這兩掌所運用的真氣和力道都不大,但對於一個真魔境的高手而言侮辱性卻直接拉滿了。

「老子跟你拼了!」

老三在雙腳落地的剎那直接將魔功運轉到極致,像一頭蠻牛橫衝直撞,想要把這個公開羞辱自己的小崽子撞開。

但他顯然並不知道「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究竟有多麼可怕。

才剛剛衝進一丈範圍,這傢伙就感受到了比待在水中還要巨大的阻力,就好像空氣都被抽乾變得不流暢了。

除此之外,那刺骨的寒意更是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他身體。

尤其是作為最重要呼吸器官的肺,明顯被極寒的真氣所傷,每一次喘氣都會感覺到刺痛和灼燒,同時不受控制的劇烈咳嗽吐血。

當再進一步的時候,還有冰殼這個物理意義上的隔絕。

等撞上去之後,冰殼內那些氣泡會引發劇烈的空爆。

總之,每前進一步老三都要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

「殺!!!!!」

呂景辰自然不會放棄好兄弟創造出來的機會,立馬亮出自己壓箱底的本事,掄起斧頭便是一記重劈。

轟!!!!!!

另外一側的冰殼當場被敲碎。

揚起的白色冰屑看上去就像是漫天飛舞的雪花一樣美麗。

但是很可惜,冰殼只是第一重防禦。

呂景辰手上的斧頭很快便撞上位於內層不斷流動的至柔之水真氣,無論是氣勢還是速度都瞬間為之一緩,隨後整個人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因為剛才還沒有暴露身份之前,杜永的護體真氣雖然也非常強大,但秦嶺七魔好歹能突破進去造成一些傷害。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的斧頭還沒等觸碰到對方的身體,真氣和力道就已經被卸了八成。

而且越往裡阻力就越大,最後就算砍在身上也很難造成什麼像樣的傷害。

如此離譜的防禦力,呂景辰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交手過的武學宗師也有兩位數,還是第一次遇到。

正當他震驚於至柔之水真氣的可怕時,杜永猛然間一巴掌將老三拍倒在地,隨後轉過身一把抓住了斧頭的斧刃,似笑非笑的問:「你被自己的真氣和招式打到過嗎?」

「什麼?」

呂景辰微微愣了一下。

隨後他便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長柄上傳來,斧頭瞬間脫離控制,當場調轉方向劈向自己。

這一斧頭又快又急,完全就是跟他剛才一模一樣的招式。

更恐怖的是,就連包裹在斧頭上的真氣都是他注入的魔氣。

」????????」

呂景辰無疑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立馬側過身讓旋轉的斧頭緊貼自己鼻尖飛過去,最後連續撞塌好幾堵牆,將吳王府遠處的一座精緻小院化為廢墟。

那駭人的威力簡直就跟他親手揮出的斧頭沒有半點區別。

「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玩、很有趣?」

杜永抬起腳咔嚓幾聲將老三的胳膊和手腳踩斷,兩隻眼睛始終注視著這個秦嶺七魔中的老大。

「這就是石山派的若水神功?」

呂景辰此時此刻才意識到,眼前這位打破了江湖上多項紀錄的天下最年輕武學宗師究竟有多可怕。

從見面到現在,對方已然展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內功心法,而且每一種都修煉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

就這,還不包括邸報上寫的殺意魔刀,以及能夠與大宗師絕劍許柳的弟子周不言不相上下的劍法。

拳掌和輕功身法更是登峰造極,從頭到腳沒有一丁點短板。

尤其是能夠反彈對手武功招式這種操作,光是想想都令人頭皮發麻。

不過呂景辰並不知道,在開啟上善若水武學真意的時候,杜永那一身恐怖的護體真氣加冰殼,甚至能抵擋宗師之下的所有攻擊。

畢竟光是一個「氣沉如海」的狀態,就能讓至柔之水抵消百分之八十的招式威力。

如果知曉這一點,他現在就不會再繼續糾纏,而是選擇拋下剩下的幾個兄弟掉頭就跑。

「怎麼,難道你沒有聽說過水至陰至柔可包容萬物嗎?」

杜永緩緩張開雙臂,毫無保留將自己那深不見底的龐大真氣釋放出來。

剎那之間,占地面積巨大的吳王府邸便徹底被拉入寒冬臘月。

尤其是裝水的容器,再短短几秒鐘之內便紛紛凍結成堅硬的冰塊,一些水缸更是直接裂開發出一陣里啪啦的聲響。

「大哥!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個小雜種就他媽是個怪物!咱們不是他的對手!」

躺在地上四肢盡斷的老三扯著嗓子大聲發出警告。

不得不說,秦嶺七魔雖然是一群無惡不作的人渣,但的確並不怕死。

至少在知道到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半點想要求饒苟活的意思。

「老三,別傻了。你以為我還走得掉嗎?」

呂景辰看了一眼自家兄弟,那張兇惡的臉上浮現出猙獰嗜血的神情。

「事到如今,無非就是一死而已,有什麼好怕的。咱們兄弟橫行江湖這麼多年殺人無算,該享受的也享受過了,就算今天死了也不賠。更何況老子就是死,也要在臨死前從這小子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哈哈哈哈!大哥說得沒錯!不就是死麼,咱們兄弟活到今天早就夠本了。」

另外一邊渾身是血的老六發出一陣狂笑。

這傢伙身上明顯又被砍了一刀,肚子裡的腸子都從傷口流出來拖在地上。

可他卻直接把掉出來的腸子強行扯斷,隨手像扔垃圾一樣丟到一旁。

那血腥殘暴的景象足以把膽小的人當場嚇暈過去。

「不錯!你們雖然是一群大惡人,但至少不是貪生怕死的廢物。」杜永漫不經心的評價道。

「貪生怕死?老子從踏入江湖的那一天起,就不知道這幾個字怎麼寫。」

呂景辰咆哮著衝上來,毫無保留釋放體內魔氣注入雙掌之中。

他的掌法明顯走的是勢大力沉返璞歸真的路子,並沒有太多花哨的技巧,上來就是毫不避讓的硬碰硬。

「好!那我就讓你在臨死前聆聽一下這驚濤駭浪之聲!」

杜永縱身一躍迎了上去,全身上下的衣服瞬間被龐大的真氣撐開,起手便是師父石山仙翁親傳的觀海聽濤掌。

電光火石之間,魔氣與至柔之水真氣在這狹小的地方碰撞到一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把周圍波及範圍內的一切全部碾碎。

之前原本還能看出些痕跡的殘檐斷壁、崩塌的假山、倒塌的建築,在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便徹底被撕成碎渣,跟漫天飛舞的雪花一起形成壯觀無比的畫面。

即便是在漆黑的夜晚,這裡仍舊吸引了無數明里暗裡的視線。

儘管他們不敢靠近,但卻紛紛登上高樓遠眺。

畢竟這可是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的生死搏殺,但凡對武功有興趣的人都不可能輕易放過。

作為九衛之一的駿貌,更是冒著巨大的風險來到幾百米之外的一處空房子裡,瞪大眼睛看著那兩個在月光照射下的身影,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的震驚、

惶恐與不安之中。

儘管他已經聽說了杜永在不久之前已經踏入宗師之境。

可聽說是一回事,眼下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作為一個觸摸到「意境」的超一流高手,他其實並不很清楚自己與武學宗師之間真正的差距。

畢竟九子內功脫胎於龍蛇相殺,其實上限一點都不低。

兩、三名九衛聯手就能跟一些不是太厲害的真魔境高手較量一番。

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貌都是自視甚高的。

但是現在,他終於明白這道門檻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同樣的,他也在害怕自己之前那些所作所為被這位「少主」知曉。

畢竟無論是偷偷跟賞金閣合作,還是泄露龍主的真正身份,都意味著背叛。

按照九衛一直以來的規矩,背叛者可是要受千蟲萬蟻之刑。

那種恐怖到極點的刑法光是想想都讓人汗毛倒豎。

幸好!

「貌今天是自己來的,沒有帶任何下屬。

所以沒人看到他此刻的反應究竟有多麼失態。

另外一邊,在賞金閣的秘密總部的頂層,那位破相毀容的女閣主同樣也在關注吳王府內的情況。

但由於距離比較遠的關係,她只能隱約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可即便如此,她仍舊不由得感嘆道:「真不愧是千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奇才!

才十二歲武功就如此了得,真不敢相信十年之後他會是什麼樣子。看來秦嶺七魔這次算是徹底完了,估計連一個都活不下來。」

「娘,呂景辰還沒輸呢,您怎麼這麼早就下結論了?」

一旁的青年小心翼翼的詢問。

女人嗤笑道:「沒輸?你哪隻眼睛看到他沒輸?這傢伙現在不過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僅此而已。記住,在真正的武學宗師面前,像秦嶺七魔這樣的真魔境高手充其量也就能撐個百十來招。如果不是占了人數優勢,他們早就死了不知道死多少次了。還有,以後那個叫陶白的天魔女也要多加注意。如果我的眼光沒出錯,她現在應該也是真魔境的高手了。」

「什麼?陶嫣也踏入真魔境了!」

青年猛地抬起頭大吃一驚,甚至把陶白原本的名字都給叫了出來。

很顯然,他不僅認識陶白,而且還與之有過往來,否則不可能會下意識叫出這個已經被放棄的名字。

女人輕輕點了點頭:「嗯,是的。別忘了,她可以是以一敵二,拖住了秦嶺七魔中的老六和老七。這兩個傢伙武功雖說是最差的,但也絕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碰一碰。」

聽到這番話,青年臉上頓時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緊跟著壓低聲音試探道:「那您看要不要從她的身世下手做點文章?畢竟陶家可是————」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女人就立馬抬手打斷道:「不!不行!陶家的事情我們不能摻和,否則很容易適得其反。另外,晉王眼下應該是去帶著人找他好兄弟魏王了吧?」

「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魏王這會兒應該要麼已經被殺,要麼被囚禁起來了。接下來應該就是太子和晉王之間的較量了。」

青年趕忙給出自己剛剛收到的情報。

畢竟偷家這種事情,自古以來就是所有人最喜歡乾的。

原本魏王府上有秦嶺七魔,晉王這邊還不敢輕舉妄動。

可現在秦嶺七魔已經要成為過去式了,後者自然會趁機發動突襲,徹底剷除這個皇位的競爭者。

「呵呵,皇帝老兒的兒子們終於要開始自相殘殺了,我現在真想看看他的反應究竟是憤怒還是悲傷。」

女人那張毀容的臉上浮現出陰森恐怖的笑容。

與此同時,在京城一家青樓內,萬花樓主正在用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馮常死不瞑目的頭顱,過了好一會兒才哀嘆道:「師侄,你怎麼就這麼輕易的死了呢?你這一死,師叔上哪還能找到像你一樣好用的工具。」

「主人,屬下無能,只帶回了馮少爺的腦袋,屍體根本沒能搶回來。」

一名相貌妖艷的女子低下頭露出羞愧之色。

可萬花樓主卻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無所謂,反正我們游間派從來也不講究什麼入土為安。現在唯一麻煩的是,馮常死了他的師父應該就要來找我了。」

「他的師父?」

女子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麼個人。

「是啊。我這位師兄可不是一般人,他在朝廷內可還有一個響噹噹的身份叫范堅。」

萬花樓主緩緩從朱唇中吐出了一個名字。

瞬間!

在場的六個親信都猛然間抬起頭,滿臉都是驚駭之色。

因為當今韓宋朝廷內設立的政事堂中,也有一位高官叫這個名字。

重名?

還是說這個位高權重的范堅就是游間派的門主?

只可惜,萬花樓主並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而是用一塊白布蓋住了馮常的頭顱。

就在她起身的剎那,遠處吳王府所在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只見一道沖天的白霧騰空而起,在夜晚京城的上空製造了一朵不斷擴散的雲霧。

隨後一切重歸於寂靜,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戰鬥徹底落下帷幕的標誌。

眼下,秦嶺七魔的老大呂景辰已然失去行動能力,像一條死狗般癱在地上,全身上下骨骼寸斷。

如果不是有強大的魔功支撐經脈,他這會兒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死人了。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杜永站在兩三米之外的地方開口詢問。

「咳咳咳——遺言?那是什麼玩意?老子的武功不如你,死在你手上理所當然。畢竟這世間原本就是弱肉強食人吃人。以前我們燒殺搶掠吃別人,現在被更強的人吃了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呂景辰一邊劇烈的咳血,一邊十分灑脫的笑了。

他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怨恨,更沒有一絲一毫對於生命的眷戀,就仿佛早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人吃人?」

杜永敏銳的抓住了一個關鍵詞,隨後試探性的問:「你們修煉的魔功叫什麼名字?」

「魔功?怎麼你對這個感興趣嗎?告訴你也無所謂。我們的師父,當年在杭州一帶發現了一座古墓,並且裡邊某個雕像面前參悟出了食人魔功。他老人家教導我們的時候反覆強調過,吃苦成不了人上人,唯有吃人才行。」

呂景辰倒是沒有任何隱瞞,大大方方說出自己武功的來歷。

或許在別人耳中,這只是又一次江湖上的奇遇。

但杜永卻立刻意識到,秦嶺七魔的師父應該就是在古墓第二件密室中刻下「人吃人」字跡的那位闖入者。

從言辭之中透露出來的憤世嫉俗不難看出,這是一個性格和思想都非常極端的瘋子。

所以他能創出「食人魔功」這種喪心病狂的武功並不奇怪。

而秦嶺七魔練的也明顯有點問題。

畢竟前者所謂的「吃人」只是一種比喻。

可他們倒好,直接在物理意義上「吃人」。

對江湖了解越深,杜永就越覺得這個世界隱藏著不少顛佬。

而且武功越高,思想和行為就愈發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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