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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兄友弟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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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永和陶白輕輕越過幾棟房子的屋頂,在不遠處的大殿門口看到三十幾個渾身是傷的人正手持利刃拼死抵抗。

在他們身後,赫然站著一名頭戴金冠、身著親王服飾的青年,正是魏王一韓瞻。

這位魏王身後則是幾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和六七個男童、女童。

很顯然,這些女人八成是他的妻妾,而那些小傢伙則是他的孩子。

與太子韓允一樣,韓瞻長得也相當英俊,年紀大概在二十五六歲,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年輕人特有的銳氣。

即便是在被敵人重重包圍馬上就要死的時候,他臉上依舊沒有半點恐懼,反倒是緊握著手中的長劍擺出一副隨時準備玉石俱焚的架勢。

光憑這一點,他就要比吳王強出不知道多少倍。

「王弟,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束手就擒吧,這樣對你我都好,別指望秦嶺七魔能回來救你了。」

站在不遠處的二十八九歲的晉王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站出來勸降。

魏王冷笑著反問道:「王兄是想要逗我發笑嗎?如果是的話,那這個笑話也未免太無聊了一點。」

「怎麼,莫非事到如今,你以為自己還有什麼勝算嗎?」

晉王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俯視著這位野心勃勃的弟弟。

「不,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來結束這一切,而不是落在你的手上還要被羞辱。正所謂成者王侯敗者寇,就算我失敗了你也不一定就能笑到最後。別忘了,父皇還在皇宮裡呢,太子同樣也在你夠不到的蘇州。」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魏王非但沒有選擇低頭求饒,反而毫不留情的狠狠戳了對方的肺管子。

聽到這番話的晉王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眯起眼睛回懟道:「那又怎麼樣!起碼比你這個第一輪就淘汰出局的貨色強得多。等著看吧,接下來我就會殺進皇宮送父皇上路。至於大哥,根本不可能靠蘇州那點駐軍抵擋得住禁軍的征伐。」

「哈哈哈哈!好啊,那就讓我先到下邊去看看是能先等來父皇和大哥,還是會先等到你。」

魏王舉起劍遙指著對方發出一陣豪邁的大笑。

「王爺,臣妾先走一步了。」

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隨後拔出匕首徑直刺進自己的胸口。

噗!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才短短十幾秒鐘的工夫,她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變成了屍體。

有了這個帶頭的,剩下那些原本內心還在掙扎的女人也都紛紛效仿,或是用利器、或是用毒藥自殺身亡。

不得不說,這種爭先恐後的自殺看上去的確相當震撼人心。

畢竟她們看上去還是如此的年輕,最大的也不超過二十四歲,最小的更是連十六七歲都不到。

這些女人一死,周圍的男童、女童立刻便像受到驚嚇一樣撲向自己母親的屍體。

由於年紀太小的關係,很多小孩子甚至對死亡還沒有什麼明確的概念,拼命想要把屍體給扶起來。

但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是徒勞的。

就在這些孩子不知所措的時候,魏王眼睛裡閃過一絲決然,隨後手中的劍瞬間化作一抹寒光。

剎那之間鮮血四濺!

他親手殺死了自己所有的子嗣,連僅有不到一歲大的嬰兒都不例外。

因為作為參與爭奪皇位的太子,他很清楚自己這些孩子根本不可能活得下來尤其是那些女孩,就算活下來也只會淪為獎品,被賞賜給那些功臣作為玩物。

與其那樣屈辱的活著,還不如早點死了去重新投胎乾脆。

看著一地女人和孩子的屍體,晉王已經明白自己這位兄弟的決心,也沒有再開口勸降,而是輕輕揮了揮手。

下一秒————

他麾下的高手如同餓虎撲食般擁上去,對那些渾身帶傷的護衛展開了最後的圍殺。

沒有什麼江湖規矩,也不講究所謂的一對一。

有的只是殘忍血腥的殺戮。

儘管護衛們拼死抵抗,但在壓倒性的數量和武功差距面前壓根沒有任何意義,很快便接二連三的倒下。

魏王見狀也顧不上自持身份,果斷揮劍加入其中。

能看得出,他的劍法和內功都相當不錯。

雖然可能比不上石山派的師兄師姐,但在整個江湖同年齡層中絕對算得上是佼佼者。

尤其是招式乾淨利落,沒有一丁點拖泥帶水,明顯下了一番苦功。

但是很可惜,與那些真正在江湖上經歷過腥風血雨的高手相比,魏王在對敵經驗方面還是差得有點多。

畢竟真正的頂尖高手都是在生死搏殺中不斷成長。

光靠自己一個人練是練不出什麼名堂的。

隨著護衛數量的不斷減少,魏王身上很快就見了血。

先是左臂被砍了一刀,緊跟著右腿也被刺了一箭,鮮血迅速浸透衣服在上邊留下暗紅色的印記。

「小師父,你再不出手那位魏王可就要死了呦。」

陶白貼在杜永耳邊用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

伴隨著這句話脫口而出,杜永瞬間如同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憑藉特殊的輕功,他整個人就像一隻從天而降的夜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等被人看到的時候,手中的刀鋒已然划過魏王的脖子,將這位窮途末路皇子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你殺死了一位重要歷史人物】

【你深度參與並徹底改變了歷史進程】

【你獲得3點可自由分配基礎技能點數】

只有三點?

看到角色面板上的滾動信息,杜永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要知道上一次殺阿刺知院的時候可是有整整十點呢。

難道是因為這位魏王在歷史上的地位和作用遠不如前者重要?

還是說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評判標準?

不過好在有就行。

反正真正的大頭是皇帝本人,幾個皇子充其量只是添頭。

想到這,杜永手中的斬佛刀十分順滑的砍向距離自己位置最近的第二個倒霉蛋。

剎那之間!

後者在沖天的殺意中出現了嚴重的認知錯亂,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刀鋒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至一陣劇痛從肩膀和雙腿上傳來,隨後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重重摔在地上。

過了兩三秒鐘他才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原來自己的胳膊和腿被一刀砍斷,徹底變成了一個連動都不能動的廢人。

可是為什麼?

對方明明可以直接砍脖子!

還沒等這個人想明白,便看到周圍其他人也都接二連三步入了自己的後塵。

尤其是那殺氣沖天的刀法,簡直讓人感到頭皮發麻,每一次揮舞都會引發天地異象。

就好像這把刀與頭頂的月亮產生了某種共鳴,任何擋在其前進道路上的障礙都會被毫不留情的斬斷。

才不到幾個呼吸的工夫,包括魏王府上的護衛和圍殺他們的江湖高手在內,整整上百個人就這樣失去雙臂和雙腿倒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不會有人相信這世上會有如此詭異驚悚的刀。

「你————你是什麼人?!」

晉王這會兒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滿臉駭然的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殺神。

「石山派,杜永。」

杜永沒有再繼續藏頭露尾,而是正大光明的報上了身份。

「杜永?你怎麼會出現在京城?不,不對,你為什麼要殺魏王和孤的人?」

晉王的眼神中透露出緊張和忌憚。

畢竟他可是看到過緝捕司里各種關於杜永的信息,明白這個最近名動天下的少年宗師有多麼可怕。

「受人所託。」

杜永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跡給出理由。

「受人所託?該死!是太子!」

晉王在愣了一下之後,瞬間便意識到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太子去了蘇州,而蘇州距離石山派非常近。

如果太子能夠支付足以打動這位少年宗師的代價,那麼對方完全有可能會加入這場皇位爭奪戰之中。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晉王立馬抬起頭試探道:「太子許諾了什麼好處?只要你願意來幫孤,孤統統都願意給雙倍。」

「抱歉,太子許諾給我的東西,你給不了雙倍。另外,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一旦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杜永一邊說著,一邊拎著斬佛刀緩緩向前逼近。

在殺了魏王之後,他已經迫不及待要砍下這位晉王的腦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殺龍子龍孫的緣故,杜永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狀態空前興奮,跟殺那些普通的江湖高手感覺完全不同。

或許就像太子韓允所說的那樣,他骨子裡就流淌著不安分的血液,以及對於高高在上皇權的蔑視。

「你們石山派這是要跟朝廷為敵嗎?」

眼見拉攏起不了作用,晉王立馬轉而威脅。

「朝廷?你能代表朝廷嗎?不,你不能。因為你還沒登基,更不是皇帝,只是一個野心勃勃的皇子而已。更何況就算為敵又怎麼樣?以現如今你們韓宋朝廷的狀態,又敢拿我石山派如何?信不信你前腳敢發兵攻打石山派,我後腳就敢無差別屠殺各地駐軍和官員,然後起兵造反滅了你們韓家滿門。」

杜永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沒有給對方留半點面子。

因為越是深入了解眼下的局勢,他就越能感受到韓宋帝國的虛弱。

這種虛弱並不是國家意義上的,而是作為皇室的韓家已經失去了保障自身安全最重要的武力。

毫無疑問,伴隨著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當中脫口而出,包括晉王在內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江湖中人對朝廷的威脅最多就是殺某個人全家,僅此而已。

可杜永這次直接對整個皇家發出了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死亡威脅。

尤其是「無差別屠殺各地駐軍和官員」和「滅你們韓家滿門」這兩句話,簡直就是徹頭徹尾的公開造反宣言。

可偏偏所有人都知道這並不是單純的口頭威脅那麼簡單,以杜永現如今的武功完全能做得到。

畢竟他已經在宣府證明過,自己在殺了上萬蒙古騎兵之後精神狀態依舊穩定,沒有絲毫走火入魔的跡象。

面對這種隨時可以大開殺戒的武學宗師,未來還能會變成大宗師,沒有誰敢真正壓上身家性命去賭?

靜!

非常非常的安靜!

周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用充滿恐懼的眼神注視著這個唇紅齒白看上去十分英俊的少年。

「怎麼不說話了?莫非你發現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自己的血統和權勢有多麼可笑嗎?」

說話的工夫,杜永再次揮刀,以一種近乎悠閒的姿態輕鬆砍斷一名江湖高手的四肢。

這些普通的一流高手在他的魔刀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而陶白則十分貼心從後面堵住了幾個想要逃跑的人的後路。

沒有仁慈,沒有憐憫,只有毫不留情的屠殺。

晉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的親信和手下越來越少。

「上!跟他拼了!不拼咱們今天都得死!」

一名半隻腳踏入宗師之境的超一流高手終於再也無法保持淡定,怒吼著將自己所有的真氣和意境融入到武功之中,瞬間化作一道殘影衝上去。

但轉瞬之間,他就被一抹血紅色如同殘月一樣的刀光砍在身上,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哀嚎。

只見原本有兩條手臂的他,現在只剩下了一條手臂。

「不錯!居然能在最後時刻捨棄一條胳膊及時後退,避免了被砍斷四肢。」

杜永看向對方讚許的點了下頭。

要知道能夠在意境層面對抗殺意魔刀的人可不多。

而且他能感覺到,以對方的武功只要沿著這條路繼續走下去,極有可能會成為真正的宗師。

「你————你這刀法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知名的高手迅速止住血,眼神中透露出無法壓抑的驚恐。

因為當他靠近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一旦被殺意鎖定,整個人的反應和身體協調能力都會出現嚴重的問題。

明明能看清楚刀鋒,可就是無法操控身體避開。

那種感覺跟擺在案板上的魚肉沒有任何區別。

杜永漫不經心的解釋道:「很簡單!我的殺意魔刀會影響你的精神,尤其是在真魔境的加持下,你的大腦會出現認知錯亂,神經傳導系統也會受到影響變得不流暢。除非你也擁有自己的武學真意或真魔境,否則是沒辦法與之對抗的。」

「明明只有半步,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不知名的高手臉上浮現出一絲茫然。

但緊跟著,一抹刀光就將他的另外一條手臂和雙腿全部斬斷。

「不是你跟普通武學宗師和真魔境的差距大,只是單純跟我的差距有點大。

如果換成其他人,你可能還有拼死一搏的機會。」

杜永刀尖微微下垂,讓血珠順著刀鋒滑落,滴在對方的臉上。

他沒有理會這個已經失去威脅的敵人,而是徑直走向今晚的最後一個目標。

「孟宗主!救我!」

嗅到死亡氣息的晉王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內心之中的恐懼,朝著頭頂的夜空大聲呼喊。

電光火石之間,兩道黑影猛然間從十幾丈之外的佛塔一躍而下。

其中一人徑直撲向後方的陶白,而另外一人則攔在晉王的身前。

「你是————」

杜永瞬間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這位看上去只有三十幾歲出頭,看上去溫文爾雅充滿書卷氣息的漂亮男人。

儘管用「漂亮」這個詞來形容一個男人稍微有點不太妥當。

可對方的確非常的漂亮,屬於那種典型的男生女相。

不過他並沒有給人不舒服的陰柔感覺,反倒散發著一種十分特別的優雅氣質。

「鄙人孟辰,北嶽魔宗的宗主。很高興見到你,若水公子杜永。要知道我可是關注你很長一段時間了,今天能在這裡遇見也算是有緣。」

擁有一副精美容貌的男人面帶微笑開口報上了姓名。

而他的出現也讓晉王瞬間鬆了一口氣。

儘管臉上仍舊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表情,但至少手已經不再哆嗦了。

光憑這一點就不難看出,晉王對孟辰的武功非常信任。

「不知孟宗主有何指教?」

杜永身上的氣勢開始變得越來越重,同時至柔之水真氣也開始高速運轉起來,導致周圍環境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

孟辰笑著回應道:「指教不敢當。希望杜少俠能給在下一個面子,今晚先放過晉王一馬。」

「如果我的回答是不呢?」

杜永猛的向前邁出一步,手中的刀鋒在月光照射下散發出冰冷的幽光。

那駭人的殺意更是如同狂風驟雨般涌過去。

晉王的武功顯然並不怎麼樣,所以渾身上下立刻不受控制的輕微抖動。

但孟辰卻仿佛什麼也感受不到,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說道:「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們就得打一場了。早就聽說石山派的若水神功至陰至柔可容天下萬物,你的殺意魔刀更是能做到天下無不可殺之人,希望不會是徒有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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