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想殺我?你們還不夠格(1/2)
沒有任何技巧!
也不存在什麼招式!
老人那隻幾乎快要被真氣撐爆的手,一下子就插進了至柔之水真氣高速旋轉所形成的壁壘。
剎那之間,兩股真氣如同針尖對麥芒一樣發生劇烈的碰撞跟撕扯。
那恐怖的尖嘯聲甚至形成某種高頻振盪的聲波,讓他的耳朵、鼻子和眼睛裡流出暗紅色的鮮血。
還不到一秒鐘的工夫,在上善若水武學真意加持下擁有極強防護能力的護體真氣,竟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被強行驅散了。
不,不對,不應該用「驅散」這個詞彙,而是用「裂解」來形容更貼切一點。
因為杜永能感覺到對方那隻手上所散發的真氣,似乎具有某種震盪屬性,而這種震盪又會形成一種特殊的力場,可以把凝聚起來的至柔之水真氣震碎。
眾所周知,真氣之所以能形成無形的防護,最關鍵的一點便在於要足夠「厚」。
或者說在一定範圍內,氣的密度必須得足夠高。
若水功的至柔之水真氣在防禦方面如此驚人的秘密便在於此。
如果有人想要撕開至柔之水真氣的防禦,那就要凝聚出密度更高、更厚重的真氣。
比如說絕頂高手凝聚的劍芒和鋒利無比的刀氣,又或者以更加雄厚內功催動的拳掌武功。
可老人此刻所施展出來的武功,卻並不是遵從這個江湖上公認的主流理論,反倒另闢蹊徑走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他將全身真氣聚集在一隻手上,並且使其在手掌的經脈中不停震動形成足以摧毀周圍其他真氣的裂解力場。
難怪施展前會選擇用布條將短刀死死綁在手上。
如果沒猜錯的話,老人眼下的那隻手已經握不住任何東西了。
如果不提前纏死,刀百分之百會脫手掉落。
至於咬破手指放血,則是為了防止真氣劇烈震盪導致整個手上的經脈也在瞬間像胳膊一樣廢掉。
五根手指有了出血口,經脈承載的巨大壓迫力就有了一個泄壓閥。
雖然整條手臂連帶這隻手最終也難逃徹底報廢的結果,但起碼可以在短時間內撐一會兒。
毫無疑問,無論是近乎自殘的行為,還是那種獨特的真氣運用方式,都無一不透露出魔功的氣息。
「好一個魔解!你的絕招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看來你們的門派在千年之前的中原江湖絕非無名之輩。」
杜永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隨後拔出了隨身攜帶的斬佛刀,鐺的一聲擋住對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劈過來的短刀。
「氣乃武之源!只要能廢掉宗師乃至大宗師的護體真氣,這世間就沒有殺不死的人。」
老人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出猙獰、嗜血的笑容。
「說得好!但你們該不會以為我僅僅只是內功雄厚吧?」
說著,杜永猛然間抖動手腕,將那條經脈盡廢孱弱不堪的胳膊推開,隨後反手一刀劈向對方的脖頸。
作為一個立志於融百家之所長的人,他可是真正學會了成千上萬種武功。
如果完全放棄真氣單純比拼招式的精妙,那這世上比他更強的恐怕還真找不出幾個來。
鐺!
咔嚓!
伴隨著一聲金屬碰撞飛濺出來的火花,老人舉起固定在另外一隻手上的護臂擋住了刀鋒。
但代價是護臂被本身就是神兵利器的斬佛刀砍碎,鮮血順著傷口噴涌而出。
他那隻廢掉的手幾乎可以裂解所有類型的真氣,因此這一擊並沒有附著任何刀氣,完全是靠刀本身的鋒利和肌肉力量實現的。
如果是刀氣的話,那這一下子整個人都會被瞬間劈成兩半。
當然,這種裂解立場並不會區分敵我。
杜永無法凝聚真氣,包括老人在內的其他人自然也不能。
「就是現在!一起上!殺了他!」
疑似女人的黑衣人一個箭步衝上來,舉起從護臂彈出的利刃戳向杜永的脖子。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傢伙繞道後邊發起攻擊。
「想殺我?你們還不夠格!」
杜永冷笑著拔出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使用過的佩劍,起手便是融合了多種頂尖劍法的殺招。
不僅如此!
他的下半身也沒閒著,其中一條腿瞬間踢出,如同鞭子一樣在空氣中形成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殘影。
短短一瞬間,他就以一敵三,同時施展出三種截然不同的武功,將自身武功「博」的特點發揮到極致。
疑似女人的黑衣人只感覺眼前一抹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劍影一閃而逝,立馬下意識後仰並舉起護壁格擋,結果被迎面刺來的劍鋒緊貼著護臂划過插入左肩。
噗——
鮮血頓時從傷口冒了出來。
另外一個從背後偷襲的傢伙則撞上快如閃電的踢腿,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感覺從側腰到的位置遭到重創,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出去,在地上翻滾六七米才好不容易穩住身形。
如此景象,不光頂在最前面的老人看呆了,另外幾個人也都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顯然不敢相信,在失去了真氣加持的情況下,這個來自中原江湖的少年宗師依舊可以憑藉純粹的招式和肉體力量碾壓自己。
「呵呵,在你們眼裡武學究竟是什麼?一種可以讓自己變強的手段?還是單純用來殺人的工具?」
杜永一邊笑著反問,一邊踢掉靴子和襪子,赤著腳把懸絲刀的環套在其中一隻腳的拇指上。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自問自答道:「不,都不是。武學是一種經過無數代人研究嘗試總結出來的寶貴知識,同樣也是一種人生理念和哲學。它就像諸子典籍般,無時無刻不在影響塑造每一個習武之人的思想跟行為。唯有從根源上理解武功的源頭,才能以此為基礎開發人體這個巨大的寶藏。既然你們已經向我展示了自己門派的不傳之秘,現在就讓我向你們展示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武學吧。」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猛然間向左側試圖靠近的黑衣人踢出一腳。
後者立馬低頭讓快如閃電的腳背從頭頂掃過,隨後舉起手中的短刀,毫不猶豫欺身上前,打算跟老人聯手壓制杜永。
可遺憾的是他顯然沒有注意到,掃過去的那隻腳拇指上赫然套著一個金屬圓環。
當掃過去的剎那,一根肉眼根本看不見的絲線已經緊貼著脖子滑了過去。
下一秒……
杜永揮舞刀劍擋住並逼退另外兩個撲上來的敵人,整個人在半空中完成轉體。
那隻踢出去的腳也隨之收回,並且剛剛好讓肉眼看不見的絲線在目標脖子上繞了一圈。
當懸絲刀末端的刀飛起來砍向那個疑似女人的黑衣人時,他的腳趾突然做出向後拉扯的動作。
隨後,纖細的絲線在兩股力量的共同作用下直接收緊,形成一條足以切斷脖子的絞索。
只見一抹微弱的血線在空氣中憑空浮現,那名黑衣刺客的腦袋便被頸動脈的壓力頂飛出去,緊跟著重重的摔在地上。
此時此刻,他明顯還有意識沒有死透,滿臉都是震驚和難以理解的表情。
不過很快,他就看到了那根沾染上鮮血的猩紅色的絲線,終於滿懷不甘和悔恨的咽下最後一口氣。
如果在護體真氣的保護下,光靠這根絲線顯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將其殺死。
這也是為什麼杜永平時幾乎很少會使用懸絲刀這件武器。
在絕頂高手真氣與真氣的對抗中,光靠一條細絲線所能承載的真氣實在是太少了,根本比不上刀劍,更比不上拳掌。
但眼下這種真氣被裂解根本聚不起來的情況,無疑給了懸絲刀巨大的發揮空間。
被勒掉腦袋的黑衣人也許並不是沒有注意到杜永套在腳趾上的奇怪武器,但慣性思維讓他下意識認為自己還處在護體真氣的保護下,所以並沒有太在意區區一條絲線的威脅。
他忘記老人所使出的絕招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既然杜永失去了護體真氣的保護,甚至沒辦法將真氣運用到招式中去,那自己也同樣如此。
「還剩五個!」
杜永腳趾輕輕甩了一下,懸絲刀瞬間隨之如同游龍一般環繞在身體周圍舞動。
那一閃而逝的血紅色絲線就如同索命的惡鬼一樣,讓在場的黑衣刺客們心沉入谷底。
因為在沒有護體真氣的情況下,除非修煉過橫練功夫,否則光靠手中現有的武器和純粹肉體根本不可能防得住。
更讓他們無法理解的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是怎麼做到手腳並用,竟然可以同時使用多種截然不同的武功。
一手揮刀一手用劍也就算了,好歹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先例。
但這腿腳和套在大拇指上的懸絲刀又是怎麼回事?
從踢腿的招式來看,這顯然是一門威力相當不俗的腿法,可偏偏懸絲刀用的卻是鞭子和暗器的技巧。
也就是說,剛才那看似不經意的一踢,實際上同時使用了腿、鞭、暗器至少三門武功。
再結合刀劍,杜永居然能同時使用五種武功。
這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尤其用腳來代替手使用鞭和暗器的招式簡直聞所未聞!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諸武精通」天賦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該死!這傢伙是什麼怪物?」
一名黑衣刺客的心態明顯崩了,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咒罵。
「不管是什麼怪物,我們都必須殺了他。今天要麼他死,要麼我們死,沒有第三種結果。」
一名身材頗為矮小的傢伙瞪了身邊同伴一眼,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明顯已經快要堅持不住的老人也氣喘吁吁地附和道:「沒錯!錢已經收了就必須給僱主一個交代,這是咱們花費幾百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信譽,絕對不容任何人玷污。」
「殺!!!!」
達成一致的五人抱著必死的決心,再次對杜永展開圍攻。
「來得好!我就喜歡不怕死的硬漢!」
來到這世界那麼長時間,杜永早就習慣了這個世界習武之人生死看淡的行事作風,所以毫不猶豫開啟殺戮模式。
僅僅一個照面,沖在最前邊的倒霉蛋就被一刀砍斷了手臂。
緊跟著第二個撲上來的傢伙被長劍刺穿小腹,連帶著裡邊的腸子都從傷口流了出來。
第三、第四個則被舞動起來的懸絲刀割得遍體鱗傷,身上黑色的衣服幾乎被鮮血浸透。
就連燈枯油盡的老人也被膝蓋重重頂了一下,肋骨起碼斷了四五根,正趴在地上不停地咳血。
毫無疑問,杜永這會兒所展現出來的強大,並非是像那些專精於劍道、刀法、拳法、內功的絕頂高手一樣,一旦自己最擅長的領域遭到克制立馬就會跌落神壇。
恰恰相反!
他的強大是全方位無死角的,隨便單拎出來一個領域都足以在江湖上闖出一番名堂。
尤其「水無常形」的步伐,在面對圍攻的時候永遠可以保持遊刃有餘,以至於對方塗抹了劇毒的武器沒有一次能夠近身。
一旦發現有誰想要以傷換傷或以傷換命,杜永立馬就會選擇避讓,根本不給對方半點機會。
更要命的是,他的武功招式太多、太繁雜。
在短短几分鐘的交手中竟然使用了上百種不同的武學,甚至沒有一招是重複的。
這無疑讓習慣了倭國簡單直接招式的刺客們難以應對。
再加上「諸武精通」的天賦能用刀使出劍法,也能用劍使出刀法,甚至能用腳使出拳掌功夫,讓他看起來簡直就像一部容納了天下武學的行走寶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杜永能明顯感覺到老人手掌所產生的裂解效果正在變得越來越弱。
確切地說,是手上聚集起來的真氣正在隨著經脈的徹底壞死而消失。
不用問也知道他的底牌馬上就要耗盡了,同時生命也將走到盡頭。
「呼——呼——呼——」
伴隨著粗重的喘氣聲,老人的臉色開始失去血色變得灰白,反應也開始變得越來越遲鈍。
最終,他終於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抬起頭用倔強的眼神注視著杜永:「為什麼還不殺了我?你應該早就能做到這一點了,不是嗎?」
杜永一刀砍斷剛剛被重傷動彈不得的黑衣人刺客四肢,漫不經心地回答:「因為我想多觀察一會兒你那隻手的情況。如果沒猜錯的話,這種武功原本的樣子應該不僅僅是作用於一隻手上,而是要讓全身經脈過載,使周圍所有人被自己修煉出來的真氣反噬。可惜的是你們只掌握了點皮毛,根本沒有理解這門武功的真諦。另外,我也大概明白你們為什麼會遭到追殺,不得不橫跨大海躲到倭國。創造出這樣的奇功簡直就是在跟整個中原江湖所有門派為敵,換做是我也會忍不住想要殺光你們。」
「你看穿了我們的秘術?」
老人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他當初為了修煉這個絕招,可是跟隨上一任首領潛心修行了整整十年,好不容易才入了門。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假如你的內功修為也能到我這種程度,對於任何內功心法自然是一看就會。我們姑且就先把你們當初的那種武功稱作《天魔解體大法》吧。它的理論體系並不複雜,真正的難點在於如何保持經脈和身體不被狂暴的真氣撕裂。要知道如果沒有經脈的維持,真氣通常是保留不了多久的。除此之外,我覺得這門武功應該還有一種可以修復受損經脈的方法。不得不說,能創造出如此武功的人要麼是才華橫溢的驚世之才,要麼就是徹頭徹尾的瘋子癲佬,又或者兩者都有之。」
說話的功夫,杜永一劍挑開布條將那把淬毒的短刀踢開,然後拉起那隻已經發黑並散發出陣陣腥臭味的手,感受著裡邊殘留的少許真氣。
突然!
原本一動不動任人擺布的老人瞬間暴起,從另外一隻手的護腕中彈出一截利刃,徑直刺向杜永的脖子。
從利刃邊緣散發出來的灰綠色光芒不難看出,上邊明顯已經塗抹過那種見血封喉的可怕劇毒了。
哪怕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還是想要完成任務殺死目標。
可就在利刃距離脖子僅有不到一寸的地方,老人發現自己哪怕用盡全身力氣也再無法前進一丁點。
因為隨著那隻手徹底廢掉,裂解力場也隨之消失,至柔之水真氣再一次凝聚起來環繞在周圍。
「果然還是不行嗎?看來整個倭國已經沒人是你的對手了……」
老人無力地放下了胳膊,那張滿是皺紋的蒼老面孔再也沒有一絲猙獰,整個人仿佛平靜地接受了即將到來的死亡。
「我早就說過,就憑你們可殺不死我。現在,就讓我來看看你們這些人的內功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
杜永瞬間從體內釋放出成千上萬根熾熱的真氣絲線,同時插入六個黑衣刺客的身體中。
很快,這些或是失去四肢、或是遭到重創失去行動能力的傢伙,就感覺到丹田的真氣暴漲,整個人仿佛重獲新生一樣。
「這……這是?!!」
一名黑衣人聲音中透露出無法掩飾的狂喜。
他顯然以為對方並不是想要殺自己,而是想要招募自己為其效力。
不過很快,這種死裡逃生的喜悅就被恐懼和絕望所取代。
沒過一會兒,所有人就開始感覺體內的真氣和血氣快速流失,本來就不年輕的身體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衰老、虛弱,最終變成六具皮包骨頭兩眼外凸的屍骸。
【你殺死了六名高手】
【你獲得了78530點武學經驗】
【你獲得76140點武學見識】
【你的劍術提升了1點】
【你的腿腳提升了3點】
【你的暗器提升了4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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