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趕盡殺絕(1/2)
「沈教主請息怒。是我手下的人不懂事,惹您生氣了。」
看著那隻由於鮮血和真氣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恐怖蝴蝶,劉玲兒腦門和臉上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就因為緊張和恐懼冒出一排汗珠。
她很清楚這種看上去十分漂亮且栩栩如生的蝴蝶究竟有多可怕。
連武學宗師硬接都會受傷,更不用提自己手下這些連宗師和真魔境高手都不是的人。
聽到這句話,沈辭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還是你這小丫頭懂事會說話,難怪能當上白蓮教的聖女。不過合作就算了,你們還沒有這個資格。如果真想要推翻韓宋朝廷,我建議你們可以在甘陝一帶再堅持幾個月。最多八月份,蒙古草原上的也先就會率軍南下,到時候或許事情會出現轉機。」
「那您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貴教跟韓家也有解不開的死仇吧?」
劉玲兒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
「哼!韓林兒的後人眼下不過是在仰仗先祖的餘蔭苟延殘喘而已。等本座解決了中原江湖的名門大派,自然會去找他們算算這筆帳。但在此之前,先讓韓家的人再多活一段時日吧。」
說完這句話,沈辭便不再理會任何人,直接縱身一躍騰空而起,宛如一朵雲彩從蔚藍色的天空中划過,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草原的盡頭。
一直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劉玲兒這才敢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苦笑道:「真不愧是能讓大宗師都自愧弗如的半步天魔,這武功未免也太可怕了。」
「聖女,這個混蛋殺了老陳。」
一名四十歲上下的男人扶起屍體,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恨之色。
「怎麼,你想讓我去替老陳報仇嗎?」
劉玲兒轉過頭用看待白痴一樣的目光注視著對方。
男人看了看屍體爆開的胸腔,又回想了一下剛才那既恐怖又詭異的景象,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能爬到白蓮教高層自然不可能有傻瓜,明白以對方的武功別說是報仇了,自己這點人一起上都不知道能活過一盞茶的工夫。
畢竟在洛陽城內那漫天血蝴蝶俯衝下來造成的殺傷,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眼見對方不再吭聲,劉玲兒這才深吸一口氣對手下人說道:「我知道,你們對老陳的死心懷不滿和怨恨,但是請記住這個江湖從來都是誰武功高、拳頭大,誰才有資格說話。既然打不過對方那就乖乖把嘴閉上,別給咱們白蓮教平白無故招惹一個強敵。還有,以後像這種場合沒有得到我的允許,誰也不許自作聰明擅自開口說話。」
「聖女,既然那位沈教主不願意跟我們聯手,咱們現在要怎麼辦?」
另外一名女子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這個簡單!咱們回甘陝去協助兄長繼續死守,爭取堅持到八月看看蒙古人是否會南下。我就不相信也先帶著草原騎兵大舉叩邊,狗皇帝還能忍住繼續把大軍留下跟咱們死磕到底。除非他整個北方防線都不要了。」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劉玲兒眼睛裡閃過一絲狠辣之色。
毫無疑問,在她的眼中相比起身為外族的蒙古人,韓宋朝廷才是那個最可惡的死敵,完全忘記當初元末就是白蓮教第一個跳出來煽動民眾造反的。
可現在,昔日的敵人竟然已經變成了潛在的盟友,反倒是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韓家變成了敵人。
就是不知道當韓家的天下被推翻之後,這些只會製造動盪和混亂的職業反賊是否又會轉過頭跟蒙古人繼續死磕。
隨著劉玲兒一行人離開河套草原徑向甘陝一帶進發時,洛陽一帶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作為本地綠林道的龍頭老大,梁遜正帶著麾下一眾兄弟藉助夜色的掩護,沿林間小路快速向西北方向轉移。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再不趕緊跑路,以白馬寺為首的名門大派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畢竟在這個世界雖然沒有什麼「正邪不兩立」的說法,可隨著暗中投靠千魔教的事情被曝光,整個洛陽綠林道遭到清洗幾乎是必然的事情。
就算白馬寺的和尚們嚴守清規戒律不殺生,但那些在這場大戰中死了不少弟子的其他門派可不會心慈手軟。
尤其之前還因為追殺韓慧怡與石山派結下深仇大恨,梁遜覺得以若水公子杜永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殺伐果斷,會輕易放過自己才出鬼了呢。
事實上,他原本的打算是藉助千魔教的力量直接滅掉白馬寺,將所有名門大派的勢力從整個洛陽地區清理乾淨。
如此一來,作為幕後功臣的自己就能一躍成為千魔教在本地的代言人,進而在整個河南一帶的江湖上稱霸。
不得不說,這如意算盤打得倒是挺好的。
可在執行過程中卻出了大問題。
首先是暗中勾結被識破,就連好不容易勾搭上的尊主席秋,也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盜聖白玉湯給殺了。
其次,梁遜萬萬沒料到教主沈辭親自出馬,居然沒能摧枯拉朽般的解決那些名門大派,反倒被大宗師太陰掌竇銘南逼退,就連那些真魔境的尊主也死了好幾個。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隨著席秋的死,他跟千魔教之間的聯繫完全斷了,根本不知道對方下一步究竟有什麼計劃,以及自己如果選擇留下來是否能得到庇護。
事實證明,帶路黨並不是那麼容易當的,不僅需要有大局觀,能敏銳判斷出接下來局勢的發展,還得足夠聰明,絕不能一次性把身家性命都壓上去。
不然一旦中間環節出現問題,那第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
除此之外,梁遜還能感覺到這些原本對自己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的好兄弟和手下們,已經開始對這次選擇產生了強烈的不滿,甚至是怨恨。
畢竟如果不投靠千魔教,他們還能在老君山的寨子裡繼續作威作福,享受著各種灰色和黑色產業帶來的暴利,每天練功、喝酒、吃肉、賭博、玩女人,何等快活。
哪裡用得著像現在這樣如過街老鼠般東躲西藏,大晚上不能舒舒服服躺在被窩裡睡覺,還要在複雜崎嶇的山林中趕路呢。
更要命的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寨子裡以前積累的金銀珠寶全部都不翼而飛,即便事後挖地三尺也沒找到一錠銀子。
眼下,這些曾經在洛陽叱吒風雲的綠林道「好漢」們不僅飢腸轆轆,而且口袋也沒什麼錢,簡直就像一群乞丐。
「媽的!咱們怎麼突然一夜之間就淪落到這般田地了。」
一名五大三粗留著絡腮鬍子且滿臉橫肉的壯漢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旁邊的同伴趕忙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好心提醒道:「你不想活了?還敢在這種時候發牢騷?莫非忘記昨天那個倒霉蛋是怎麼死的了嗎?龍頭最近心情不好,咱們可千萬不能觸他的霉頭。」
「哼!什麼狗屁龍頭!要不是他,咱們能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滿臉橫肉的壯漢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以表達內心之中的不滿。
另外稍顯瘦弱的男人明顯也積累了一肚子的怨氣,馬上跟著附和道:「說得好!這龍頭原本就是大家一起選出來、能帶著咱們吃香喝辣的首領。現在既然證明梁遜不合格,那就應該重新投票選一個新的。」
「重新選龍頭?真虧你們倆敢說得出口。信不信如果梁遜聽到這番話,第一時間就會先把你們倆給宰了?別白日做夢了!只要他沒受傷、武功還是所有頭領中最厲害的,那就沒人敢站出來取代他。」
又一個人主動加入小圈子的討論。
畢竟夜晚趕路實在是太過於無聊了,連遠處的景色都看不清楚,只能相互之間說兩句話來打發時間。
就在稍顯瘦弱的男人想要開口反駁的時候,一抹銀白色的寒光突然在眼前一閃而過,隨後他便感覺自己的視角變得非常奇怪,就好像整個人飛了起來。
但很快,視角就從往高處飛變成了下落。
當看到無頭且正在噴血的身體時,他這才明白原來自己的腦袋已經被人砍下來了。
而且由於對方出招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到現在連疼痛都還沒有感覺到。
在短短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周圍十幾個人的腦袋全部搬家,根本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只有頭顱掉落和屍體倒下時產生的輕微悶響。
那高效的殺戮速度就如同一把鋒利的鐮刀,從莊稼秸稈上划過。
「敵襲!!!!!!!」
足足過了七八秒鐘,才終於有人聞到空氣中瀰漫的刺鼻血腥味,扯著嗓子發出警報。
但很可惜為時已晚。
只見十餘道身影已然徹底散開,呈網狀從四面八方將這三四百人兜住,以每秒至少四五十人的速度在進行屠殺。
「該死!你們是什麼人?」
梁遜臉色勃然大變,二話不說便帶上幾名核心頭目衝上去,直接使出自己賴以成名的武功——開雲手。
剎那之間!
刺耳的破空之聲席捲而來。
但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息籠罩了自己,隨後耳邊響起一個既陌生又有點熟悉的聲音。
「太陰掌第一式,天地倒懸!」
隨後一股無法抗拒的可怕力量便如潮水般湧來,體內經脈中的真氣更是不受控制的逆流,導致身體凌空轉動一百八十度,頭衝下、腳朝上。
還沒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就徑直飛上高空,隨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砸向地面。
轟!!!!!!!
那恐怖的衝擊力直接在地上砸出一個二十餘丈的深坑。
梁遜更是遭到重創,不停從口鼻中往外噴血,好幾次想要跌跌撞撞的爬起來,但卻因為之前真氣逆轉對經脈造成嚴重損傷又摔倒在地。
而且在那個巨大的深坑之中,還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表面甚至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太……太陰掌?居然真的是太陰掌!」
旁邊拎著雙錘的胖子滿臉都是驚駭之色,那眼神就如同見了鬼一樣。
因為這可是大宗師竇銘南的武功,整個天下僅此一家別無分號。
其他人就算學了也無法將這種天地倒轉的意境給百分之百複製出來。
可剛才那一招卻是完美的複製,除了威力小了些、而且還莫名的帶上了一層極寒屬性,簡直就跟本人施展的如出一轍。
穿著一身獵戶皮裝的男人立馬警覺地環視四周驚呼道:「不,不對,這可不光是太陰掌。那股子刺骨的寒意,當今天下只有一種內功心法可以做到,那便是石山派的若水神功。」
「什麼!來的是石山派?」
相貌兇惡的女人被嚇得打了個哆嗦,滿臉都是驚恐之色。
「呵呵,不錯,你們還不算太蠢。」
杜永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上去就如同在飯後散步一樣輕鬆愜意。
天魔女陶白則一如既往的跟在後面,就如同他的影子一般寸步不離。
不用問也知道,這些洛陽綠林道的人雖然很警覺,從千魔教撤離後便立刻開始晝伏夜出的逃亡,但卻根本瞞不過九衛的眼線。
確切地說,他們的行蹤一直都在杜永的監視下,哪怕跑到山西或關中也不可能逃過這一劫。
「咳咳咳——若水公子杜永?!」
梁遜一邊劇烈地咳血,一邊掙扎著從深坑中爬了出來,神色中帶著一絲絕望。
因為他可是太清楚眼前這個在江湖上風頭正盛的活閻王究竟有多可怕。
這種可怕不光是武功、天賦和悟性,還有那種談笑間殺光成千上萬人的冷酷心腸。
要知道大多數名門大派追殺仇敵,通常都是只誅首惡,從者不究。
可杜永呢?
他從踏入江湖的第一戰就直接滅了清水堂和漕幫,壓根不給敵人留一丁點的活路。
所以當他出現的那一刻,梁遜就感覺自己那顆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正當梁遜又吐了一口血,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發現平日裡忠心耿耿的三個首領不知何時來到自己的身邊,幾乎同時出手發動偷襲。
胖子掄起沉重的大錘從正面砸過來。
相貌兇惡的女人化手為爪捏住左臂,上來就想要直接廢掉一條胳膊。
身穿獵戶皮裝的男人最狠,將淬毒的匕首從腋下插入,用力一拽把另外一條胳膊上的肌腱和筋全部切斷。
還不到一秒鐘的工夫,梁遜就在自己人的偷襲和夾擊下再次遭到重創。
不僅胸口的肋骨全部斷裂狂噴鮮血,而且兩條胳膊也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要知道他的武功基本全在手上,沒了胳膊基本就跟被拔了爪子和牙齒的老虎一樣。
「哈哈哈哈!好!真不愧是好兄弟!老子原本還在想,你們什麼時候會忍不住動手呢。」
意識到自己今天必死無疑,梁遜索性也看開了,不僅沒有選擇跪下來求饒,反倒一邊吐血一邊放肆地大笑起來。
「閉嘴!廢物!如果不是你,我等至於淪落到這般田地嗎?」
胖子二話不說,一腳就把昔日的大哥踹翻在地,隨後用錘子一下一個將兩條腿全部砸斷。
女人則立馬沖杜永抱拳道:「公子,我等都是被梁遜牽連的無辜之人,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請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條生路,日後但有差遣絕不敢推辭。」
可杜永卻嗤笑著搖頭拒絕道:「抱歉,太晚了。如果在我來之前,你們這樣做我或許還會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但現在所有人都得死。如果你們不死,天下人怎知得罪我們石山派的後果是什麼?」
「噗哈哈哈!天吶!我快要笑死了!世上還有比這更諷刺、更好笑的事情嗎?你們這群蠢貨也不打聽打聽,若水公子杜永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十二歲那年就能殺上萬人而面不改色,心狠手辣的程度連魔道和邪道中人都望塵莫及。可你們居然奢望能通過把我交出去來換取活命?」
倒在地上的梁遜止不住地狂笑。
反正他已經把自己當成個死人了,能在臨死前拉著叛徒一起陪葬,又怎麼能不開心呢。
「公子真的要趕盡殺絕?」
女人的臉色變得一片鐵青。
杜永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沒錯!我不僅要殺光你們,而且還會把幾位的腦袋砍下來掛在洛陽城最繁華的街道上示眾,好給韓師姐出一口惡氣。」
「艹!你還講不講道理?上次明明是你們石山派先打了我們的山寨!」
穿著一身獵戶皮裝的男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道理?這江湖上不從來都是誰拳頭大誰才有資格講道理嗎?別說得好像你們搶劫過往商隊、旅者,向周圍村莊強行收取糧食、奸女的時候,跟那些普通人講過道理。有句話說得好,菜就多練、玩不起就別玩。既然選擇踏入江湖,那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現在你們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如果沒有我可就要送你們上路了。」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開始一步一個腳印地緩緩向前逼近。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最看不起和討厭的就是這些靠打家劫舍、收取過路費為生的山賊土匪。
因為這些傢伙中絕大多數都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他們從來不敢招惹實力強大的門派和幫會,只會瘋狂欺凌逼迫不會武功的平民。
這點只要觀察一下山寨附近村子的慘狀就能略窺一二。
所以杜永掌控九衛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禁止自己控制的山寨、水寨外出洗劫村莊。
就算要搶,也只能去搶那些有錢的官員和鄉紳豪族。
「媽的!跟他拼了!一起上!」
胖子攥緊雙錘,那張原本和藹的臉變得異常猙獰。
可還沒來得及衝出去,他就看到空氣中閃過一抹不易被察覺到的寒光,嚇得趕忙舉起錘子格擋。
這一舉動無疑救了他一命。
因為那一閃而逝的寒光是一根非常非常細的鋼絲,剎那之間就撞在錘子上發出一聲輕盈的響動,並且在精鋼錘子表面留下一條可怕的劃痕。
但凡反應慢上一點,那麼鋼絲就會直接划過脖子將腦袋給切下來。
「咦?居然擋住了!看來你這頭死肥豬的武功居然也進步了。」
郭懷擺弄著手中懸絲刀的複製品,聲音中透出驚訝之色。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上一次交手的時候,對方絕對不可能攔得住這種非常隱蔽且悄無聲息的攻擊。
「師弟,這個死肥豬給你,另外兩個給我。咱們今天就跟他們算算總帳。」
韓慧怡顯然解決完了自己那邊的小嘍囉,渾身上下散發著毫不掩飾的嗜血與狂暴。
尤其是她手上的特製金屬拳套,這會兒已經被紅色的鮮血所浸透,血漿順著邊緣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嘿嘿!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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