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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動盪的江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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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不清楚。不過根據當地緝捕司給出的推斷,極有可能是往西域走,要去投靠千魔教。」

小三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抖落出來。

「行吧,告訴其他人繼續密切關注江湖上的動向,我們可能很快就要有大動作了。」

杜永撂下這句話之後,直接騰空而起一個起落便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外。

看著他的身影漸漸變成天空中的一個黑點,小三這才反手一掌將身後臨時搭建的小木屋給拍碎,隨後摸了摸下巴長時間沒刮留下的鬍子自嘲道:「這麼長時間不洗澡、不刮鬍子,我現在大概跟個野人差不多了。既然已經消化螭心帶來的力量,也是時候該返回蘇州城了。也不知道消失這麼多天,尹仲秋有沒有好好幫我照看竹節幫。」

下一秒,這個年輕人的身形便如同一條騰空而起的龍,踏空而去。

他那雄厚無比的暴戾真氣,還有從身體裡所散發出來的驚人氣勢,都無一不在證明著其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另外一邊,已經先一步返回蘇州城的杜永早已摘下面具、換回自己原本的衣服,一邊沿著繁華熱鬧的街道往前走,一邊思索這些天從小三身上收集到的信息。

包括後者在生理結構上發生的變化,以及真氣在經脈中的運轉路線。

通過這些東西,他已經可以基本推斷出龍蛇相殺神功的大概雛形。

不得不說,創造這門武功的人絕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超級天才兼瘋子。

因為該武功走的主要經脈是督脈,也就是人的神經傳導中樞——脊椎。

它並不追求任督二脈的循環,而是直接讓真氣進入大腦,再從大腦順著其他經脈延伸至全身每一個角落。

要知道正常的武功,無一例外都是避免真氣直接通過大腦。

——

畢竟人腦實在是太過於脆弱了,以真氣所帶來的破壞力,稍微有一點失控就意味著橫死當場,連挽回和治療的餘地都沒有。

只有一些極端兇險的魔功才會走大腦周圍經脈。

除此之外,龍蛇相殺神功還會永久性改變人身體的結構,甚至是底層的基因。

至於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杜永暫時還弄不清楚。

但可以確定,這玩意絕對不是通過單純的修煉,而是必須要藉助某些外力。

小三就是靠一顆螭心才能勉強做到這一點。

因為在此之前,杜永分別取了部分小三在更換心臟前後的血液,並用這些血液作為原料來煉丹。

結果移植之前的血液加入進去之後,丹藥並不會發生任何變化,該是原本的功效還是原本的功效。

但移植一周之後,其血液煉出來的丹藥就會帶有「狂暴」屬性。

如果服下丹藥,不僅人的情緒會受到影響,同時真氣的輸出也會變得格外猛烈,幾乎是平時的三倍。

正當杜永一邊漫無自的地閒逛,一邊思索龍蛇相殺神功的奧秘時,突然感覺到有一股劍意鎖定了自己。

他下意識停下腳步抬起頭,結果看到在道路的中間有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對方穿著十分樸素,但手裡卻拎著一把鑲滿翠綠色寶石的劍。

周圍路人察覺到危險的信息,立刻呼啦一下子散開將整條街空了出來。

「若水公子杜永?」

青年言簡意賅地問了一句。

杜永點了點頭:「沒錯,是我。閣下是?」

「在下烈日劍——項衡。聽聞你登上英雄榜天下第七,特此來挑戰。」

說著,青年刷的一下將劍從鞘內拔了出來。

剎那之間!

一抹明亮的劍光將周圍人閃得睜不開眼睛。

因為這把劍的反光效果實在是太好了,以至於看上去就像是在自己發光一樣,難怪會被冠以「烈日」之名。

「你為了揚名來的?」

杜永有點不可置信地挑起眉毛。

自稱項衡的青年露出無比自信的笑容:「不錯!只要擊敗了你,我就是天下第七,大宗師之下的第一人,天下還有比這更快、更容易的揚名方式嗎?更何況我聽說你拿到了上古名劍——承影,正好也可以順路見識一下。」

「原來如此!那你應該知道比武是會死人的吧?」

杜永似笑非笑打量著眼前的「愣頭青」。

他實在不知道以對方的武功和劍法,究竟是哪來的勇氣來挑戰自己。

事實上這種為了爭奪英雄榜排名發生的挑戰在江湖上並不算罕見。

但一般來說,只要腦子沒什麼大病就不會蠢到當街挑戰排在最前面的武學宗師和大宗師。

就算要切磋印證武功,往往也是私下裡進行,否則就是當眾打臉不給面子。

自從杜永上過英雄榜之後,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挑戰。

畢竟光是一個「活閻王」的綽號就足以嚇退大部分躍躍欲試想要來挑戰揚名的人了。

項衡微微揚起下巴,一臉高傲地說道:「刀劍無眼,生死各安天命。請拔劍!」

「拔劍?」

杜永故作疑惑的轉了一圈,隨後從路邊小販的攤子上取了一根竹筷拿在手裡比劃了兩下:「還湊合!就它了。」

這一幕瞬間讓項衡破防紅溫,怒喝道:「你這是在小瞧我嗎?」

「小瞧?不,不,不,這是在根據對手實力選擇最適合的武器。因為我實在是找不到比筷子還要弱且可以當作劍用的東西了,或許下次可以考慮試試麵條,那玩意更軟一點,不至於一下子就把你打死。」

杜永一開口就直接把嘲諷和語言的攻擊性拉滿。

如果真是一個宗師或真魔境的高手來挑戰,他倒還不至於惡言相向,反倒會欣然接受。

畢竟跟高手比武不僅能得到大量經驗值,還能從中學到很多東西、獲得境界上的感悟。

可眼前這傢伙全身上下除了手上拿著的劍還像點樣子,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麼高手,與之比武完全是浪費時間。

「你————你敢羞辱我?找死!」

極度的羞恥感和憤怒讓項衡瞬間失去理智,直接舉劍便刺。

有一說一,他的劍法應該還是相當不錯的。

電光火石之間,手中的寶劍就跨越七八丈的距離徑直刺向咽喉。

在劍身折射的強烈太陽光照射下,杜永的眼睛被晃得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

在止於「技」的較量中,這種討巧的招式無疑能發揮相當驚人的威力,甚至是產生」

初見殺」的效果。

可問題是進入「意」的境界之後,一切都變了。

杜永甚至不需要去看,直接閉上眼睛都能夠感受到劍意在空氣中划過的軌跡,以及劍本身刺入自己護體真氣時產生的阻力。

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釋放出強大的至柔之水真氣把劍招擋在外面,亦或是乾脆讓對方的肺結冰炸開。

但他卻沒有那樣做,而是舉起手中的筷子輕輕一點。

鐺!

一往無前的寶劍瞬間被纖細的竹筷挑了起來,並且劇烈震顫發出鳴響。

還沒等項衡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手中的劍就在劇烈震顫中脫手並飛出去好幾米遠徑直插入地面。

整個過程僅用了不到零點一秒。

筷子的前端更是剛剛好頂在胸口偏左的心臟位置。

但凡這根筷子上灌注的真氣再稍微多一點點,亦或是把筷子換成利器,他現在心臟應該已經被貫穿,躺在地上血流不止。

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被算計好的。

無論是用筷子挑起劍的角度和距離,還是能貫穿護體真氣觸及到胸口卻不破壞衣服,都在展示一件事情,那就是兩人之間天塹般的差距。

這種差距不在於真氣的多寡,更沒有任何武學真意或真魔境的加持,僅僅停留在招式和對於劍這種武器的理解層面。

換言之,杜永把自己的實力限制在了比對方要低得多的層次,在對方最擅長的領域以碾壓的方式將其擊敗。

即便是不懂武功的人眼下都能看出其中赤裸裸毫不掩飾的羞辱意味。

「iiiiiii,作為被羞辱的一方,項衡無疑是最能感受到這一點的人,所以他當場雙眼充血,如同發瘋的公牛一樣,撿起掉落的劍便不顧一切地瘋狂揮舞,想要把杜永大卸八塊以泄心頭之恨。

只可惜,在絕對實力的差距面前,光靠發瘋是沒用的。

他每一次揮劍,杜永就用手裡的筷子將劍挑飛一次,然後用同樣的角度頂在胸口靠左的心臟位置。

這一切就好像形成了某種因果定律,不管做什麼都無法改變最終的結果。

項衡用自身真氣凝結的劍芒和劍氣,根本碰不到那輕輕一折就會斷的竹筷。

「唉—差太遠了。烈日劍項衡可能是因為前邊贏的幾場太順導致過於狂妄自大,今天選錯了對手。」

一名坐在不遠處酒肆里看熱鬧的江湖中人不由得發出感慨。

旁邊另外一個人饒有興致地問:「你覺得若水公子杜永會殺了他嗎?」

前者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笑著搖了搖頭:「不會。如果要殺,從出劍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了,根本用不著如此大費周章。依我看,若水公子應該是想要拿他做個典型,讓天下人知道不自量力挑戰自己的後果。要知道很多時候,死並不是可怕的事,反而是一種解脫。如果我是項衡,我會立刻選擇自殺,而不是繼續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現眼。」

「哈哈哈哈!老哥說的在理。被當街羞辱成這個樣子,還不如趕緊死了算了。」

「不過他倒是幹了一件好事,起碼讓咱們看清楚了若水公子在劍法上的造詣。等回去之後好好琢磨琢磨,說不定能悟出厲害的劍招。」

「不錯!」

伴隨著圍觀人群的議論聲,項衡只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變得意義全無,揮劍的動作也開始越來越慢,眼神變得茫然且空洞,整個人就好像丟了魂一樣。

僅僅幾十個呼吸的工夫,他就停止了一切動作,宛如雕像一樣站在原地。

雖然人還有呼吸,可心卻已經死了。

被一根小小的竹筷以最殘忍的方式殺死。

「多謝小哥的筷子,它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杜永壓根沒有理會變成行屍走肉的項衡,自顧自走到路邊小販的面前,將那根借來的竹筷還了回去,然後若無其事地從後者身邊擦肩而過。

這場突如其來的挑戰雖然沒有流血,也沒有人喪生,但卻讓所有人的眼神中透露出敬畏和恐懼。

因為殺人雖然擁有無與倫比的視覺衝擊力,但誅心無疑更令人感到膽寒。

畢竟就連現代人都知道要在臨死前清空硬碟和瀏覽器記錄,確保自己在生命終結之後不會社會性死亡,更不用提更加注重名聲的古代。

很多人寧願死,也不願意讓自己和家族的名譽蒙受哪怕一丁點的污點。

等杜永的身影徹底消失,這條被清空的街道才慢慢恢復。

最開始的時候,人們還對站在原地的項衡感到有些害怕,但隨著一個又一個人經過他也沒有半點反應,大家的膽子就逐漸大了起來,沒過多久便恢復到之前車水馬龍的熱鬧景象。

幾個膽子比較大的潑皮無賴,甚至上前拿走了項衡手中的寶劍,摘下他頭上的發冠、

偷走了玉佩和腰帶,這傢伙也依舊像死人一樣。

等到午夜時分,蘇州城緝捕司這才派了幾個人將項衡抬了回去。

看著這位在江湖上名聲鵲起的年輕劍客,才上任沒多久的紅衣都統轉過頭問手下:「怎麼樣,查出他身體有什麼問題了嗎?」

一旁的老頭先是仔細查看,然後又注入真氣查看經脈情況,最後苦笑道:「大人,他身體上沒有任何問題,非常健康,連一丁點暗傷都沒有。真正出問題的是腦袋,確切地說是他自己不想活了。您瞧,我拿針扎他都沒反應。」

說話的功夫,老頭用一根針刺入項衡身上好幾個能夠產生劇烈疼痛的穴位,結果發現對方雖然生理上有反應,比如說會大量出汗、肌肉劇烈痙攣抽搐,可眼睛就是保持呆滯,瞳孔絲毫沒有半點聚焦。

紅衣都統見狀不由得感嘆道:「真狠啊!這簡直比直接殺人的效果好出不知道多少倍。從今以後,怕是沒有人敢不自量力去挑戰杜永了。真不敢相信他小小年紀,究竟是怎麼練出一副比蛇蠍還要歹毒兇狠的心腸。」

「大人,這件事情要上報嗎?」

旁邊另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問。

「報吧。反正朝廷現在是拿這位若水公子一點辦法都沒有,上邊也再三叮囑絕對不許招惹他,如果發生衝突直接退避三舍。有這麼一個活爹在,咱們東南緝捕司總衙門是越來越難了。」

紅衣都統無奈地發出一聲嘆息。

畢竟某個地區的江湖勢力越強,緝捕司的威懾力就越弱。

尤其杜永現在身邊還有一位公主,跟皇帝本人產生了強關聯,導致他們現在無論做什麼都放不開手腳。

更要命的是,杜永的勢力還在以極快的速度膨脹。

光是青鯊幫在這一年之內崛起膨脹的速度,就讓包括紅衣都統在內的所有人感到頭皮發麻。

換做以前,緝捕司早就該出手加以遏制或往裡摻沙子了。

但現在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海上超級巨無霸鯨吞蠶食,不斷沿著東部海岸線向南擴張。

不過嘆息歸嘆息,紅衣都統在定了定神之後還是繼續開口詢問道:「公主殿下那邊最近進展如何了?」

一名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女性趕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匯報導:「回稟大人,殿下已經能自由進出杜府了,偶爾還會在那邊過夜。不過根據咱們的人觀察,殿下暫時應該還是處子之身。」

「這算是個好消息,也一起報上去吧————」

說完這句話,紅衣都統便將手下寫好的字條塞進一個竹筒中密封好,再蓋上一個自己獨有的印記發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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