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教主駕到(1/2)
鐺鐺鐺鐺——
轟!!!!
伴隨著一陣密集的兵器碰撞聲,還有真氣所引發的空爆,深度入魔後的杜永一手持刀、一手持劍,屹立在一片廢墟和瓦礫之上,身體周圍更是因為恐怖的高溫而讓空氣產生扭曲。
不僅如此,偶爾還能看到一閃而逝的紅色火光。
那是成千上道真氣絲線環繞在附近所形成的視覺效果。
儘管嚴格意義上來說,真氣本身是肉眼不可見的。
但它所產生的極寒和極熱效果,卻能通過物理或化學的方式表現出來。
其中至柔之水真氣的表現就是讓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冰,而元陽真氣就是高溫引發的上升氣流和燃燒現象。
很顯然,此時此刻的杜永終於第一次全力以赴展現出了《魔繭涅槃神功》的恐怖之處。
尤其是那些可以延伸出體外十餘丈的真氣絲線,簡直攻防一體無孔不入。
任何形式的攻擊,無論是兵器還是拳腳,都必須先經過這一關,然後才有可能觸及到身體。
在這個過程中,進攻者不僅要克服真氣絲線本身所形成的防護阻力,同時還得面對如同針一樣鋒利的前端。
稍有不慎便會被刺入皮膚、血肉、乃至經脈之中。
那種被高溫從內部灼傷的滋味,痛苦程度簡直堪比千刀萬剮,哪怕是意志和忍耐力再堅定的人也忍不住發出慘叫聲。
而且除了灼燒之外,這些絲線還會從敵人體內吸走少量真氣和血氣。
雖然不像製作成「繭」之後直接吸乾那麼快,但也同樣足以給對手造成極大的威脅。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魔繭涅槃神功,眼前這三位真魔境高手肯定能想出應對的方法。
可問題是,就算費盡力氣突破了真氣絲線的防禦,裡邊還有一層更加變態的魔血神功。
這門魔功最大的特點就是「血」、「氣」一體,可以讓身體變得刀槍不入,甚至用血肉之軀硬抗神兵利器。
儘管杜永練的並不是北嶽魔宗的原版,而是交手時學到的殘缺版本,外加上一些自己的理解和改良,但武學等級也達到了十級,防禦力並不比原版的遜色多少。
兩者相加,使得三個真魔境高手打了半天竟然連破防都做不到。
反倒是他們自己,差點被越來越凌厲恐怖的殺意魔刀,以及「鋒出無影、神劍無形」的承影劍殺死。
至於身上被真氣絲線燒出來的灼傷更是多到難以計數,不光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散發出陣陣焦糊味,身體也同樣承受了不輕的損傷。
尤其是經脈的部分,現在只要一運功就能感覺到隱隱作痛。
如果不是三人中少了任何一個,另外兩人都會迅速落敗身死當場,估計像幽冥劍薛朗這種人早就撤了。
現在不是他們不想撤,而是完全撤不了,被杜永死死咬著沒有一丁點喘息之機。
「媽的!這小子真邪門!教主要是再不來,咱們幾個都得交代在這。」
魔僧洪升實在是有點忍不住,咬牙切齒的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手中的禪杖體積最大、最沉重,因此與那些炙熱滾燙的真氣絲線接觸也最多,溫度從來就沒有降下來過,一直都保持在能把人活生生烤熟的程度。
為了確保自己的雙手不會廢掉,他必須消耗大量真氣包裹住手掌和手指,導致消耗遠比另外兩個人更大。
再加上他原本就是三人中功力最弱的一個,眼下已經明顯有點撐不住了。
洪升完全想不明白,以杜永的年齡,究竟是怎麼做到真氣比自己三人加在一起還要多的。
「別廢話!堅持住!教主應該就快到了!」
薛朗同樣也沒好到哪去,原本就有點白皙的臉上更是沒有絲毫血色,腰子上還有一個時不時會滲血的傷口。
至於原本能跟杜永在刀法上拼個勢均力敵的邢風,這會兒手裡的大砍刀只剩下破破爛爛的半截,另外半截已經被砍斷了,胸口還有一道一尺多長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
看著三個對手狼狽不堪的模樣,深度入魔的杜永意味深長地說道:「幾位,話說完了嗎?說完我可就要送你們上路了。」
「小子!以你修煉魔功的天賦,待在名門大派里太浪費了,不如投入我教如何?我保證教主見到你之後肯定會欣喜若狂,甚至是收你做親傳弟子,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教主。」
洪升嘗試著用語言來誘惑眼前這個可怕的年輕人。
「副教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哈哈哈哈!你覺得我會稀罕這種無聊的玩意?更何況是什麼給了你我會屈居人下的感覺?」
深度入魔的杜永發出一陣放肆的狂笑。
這笑聲透露出對世間一切權勢、地位、財富和道德的蔑視,以及一種對生和死的絕對支配慾。
「艹!這小子入魔入的太深了,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察覺到杜永眼下的精神狀態後,洪升再次爆了句粗口。
身為修煉魔功之人,他可是太清楚深度入魔的人究竟有多麼癲狂跟不可理喻。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要麼將其打服,要麼等待其自己恢復清醒,不然無論開出的條件有多好、多都等同於白費。
「教主還有多久能到?」
邢風下意識攥緊手中殘破不堪的斷刀,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虛弱。
他是三人中承受正面進攻最多的人,所以自然也是受傷最重的,眼下已經明顯有點撐不住了。
薛朗苦笑道:「別問我,我怎麼可能知道。教主向來隨心所欲,根本不會被任何事情所束縛,也許他此刻就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們的表現呢。」
「是考驗嗎……」
洪升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兇狠之色,但很快就無奈地嘆了口氣。
因為他明白,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自己這些人原本就是被教主無可匹敵的武功強行打服收編的。
如果現在有誰敢臨陣脫逃,那大概率會被事後清算死得非常慘。
甚至前腳才開始逃跑,後腳就會被那個從天而降的鬼魅身影殺死。
這也是為什麼習慣了自私自利、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魔道高手,到現在連一個敢逃跑的都沒有。
即便承受著巨大的傷亡也仍舊在跟這些名門大派廝殺。
就在三人各懷心思的時候,杜永突然動了。
只見他不知為何調換了左右手刀劍的位置,隨後用承影劍刺向邢風,而斬佛刀則砍向薛朗。
「小心!」
洪升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立馬揮舞禪杖衝上去支援,想要用勢大力沉的剛猛招式迫使對方改變方向。
可這一次杜永沒有像之前那樣閃避,而是操控真氣絲線織成了一張網,將禪杖硬生生網住阻擋了絕大多數的威力,隨後任由禪杖砸在背上。
砰!
一聲足以令大多數人骨斷筋折的悶響過後,他的身體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看不見的承影劍直接穿過半截大砍刀鋒刃上的巨大裂隙,以一種無聲無息又快到極致的方式插入邢風左側胸口的心臟位置。
這一擊雖然並不完全致命,但卻無疑對其造成了重創,使得整個人的動作和真氣流動也為之一緩。
「這……這怎麼可能!」
邢風瞪大眼睛,滿臉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承影劍的前端並非劍芒,而是一種凌厲無比的刀氣。
正是這種帶著斬斷一切意境的恐怖刀氣,導致自己的心臟被貫穿了。
否則按照他的計算,應該是剛剛好能用斷刀的豁口卡住。
不過深度入魔的杜永這會兒顯然顧不上解答對方的疑問,另外一隻手的斬佛刀以一種十分靈巧的方式在半途翻轉,鐺的一聲把從側後方刺過來的劍撞開,隨後血紅色的幽光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噗——
大量血液當場從薛朗的肩膀噴涌而出,一條手臂就這樣徑直飛了出去,連帶著幽冥劍也一起掉落在地上。
劇烈的疼痛激發了他的求生本能,立刻化作一道殘影向後飄出去十餘丈,聲音顫抖地驚呼:「你……你居然用刀使出了劍法!」
「你們似乎感到很意外、很吃驚,不是嗎?誰告訴你們,刀就只能用刀法、劍就只能用劍法的?」
杜永臉上浮現出貓戲老鼠般的玩味表情。
不用問也知道,他故意利用對手的慣性思維,發揮了自己「諸武精通」的天賦打了兩人一個措手不及。
與正常情況下更喜歡按部就班的理智杜永不同,深度入魔進入託管狀態的他似乎更加隨心所欲,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忽然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改變。
而這恰恰符合了「魔」無拘無束、任性妄為的本質。
隨著幽冥劍薛朗的敗退,杜永立馬揮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下邢風的四肢,隨後一腳踹翻洪升,將所有真氣絲線插入前者體內,當著另外兩個人的面將其活生生抽乾。
伴隨著大量真氣和血氣湧入體內,他原本在激烈戰鬥中消耗的部分得到了極大補充。
【你殺死了一名真魔境的高手】
【你獲得了52850點武學經驗】
【你獲得50760點武學見識】
【你的劍術提升了1點】
【你的輕功提升了1點】
【你的魔血神功熟練度提升至LV10】
【你獲得了大量刀法經驗,頓悟進度提升30%(目前:79%)】
【你完成了支線任務——正道之光(獎勵一次基礎屬性上限突破)】
【你選擇了屬性突破——內功】
【你的內功上限已從100點變為120點】
【你獲得最高級天賦——天人之資(該天賦可以賦予你無視一切前置條件學習所有武功的能力,並且所有內功效果與真氣恢復速度在原有基礎上提升300%,同時獲得常駐狀態「看破」,能迅速察覺到對手招式的缺陷跟漏洞加以反擊)】
……
當邢風徹底變成一具乾屍的剎那,在場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杜永身上的氣息發生了變化。
雖然還處在那種詭異的深度入魔狀態,可目光所及之處,任何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緊張,就好像自己的武功招式被看穿了一樣。
「呵呵呵呵,這感覺還真是不錯呢。」
杜永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隨後連一秒鐘都沒有停留,直奔距離最近的洪升而去。
後者趕忙揮舞禪杖反擊,但卻不知為何被血色的刀鋒直接齊腕斬斷雙手,隨後也步入了邢風的後塵被活生生吸乾。
這種既詭異又驚悚的死法,別說是身為敵人的魔道高手,就連那些名門大派的掌門都直皺眉頭。
儘管江湖上並不缺少能吸納別人真氣為己用的內功心法,可像這種還同時奪取血氣和生命力的卻極為罕見。
眼見邢風跟洪升都先後喪命,薛朗連自己那把賴以成名的幽冥劍都顧不上去撿,二話不說直接掉頭就跑。
他的武功和劍法原本就更傾向於偷襲跟暗殺,根本不適合正面對敵,所以對於逃跑這種事情壓根就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只可惜,他忘記了杜永的速度遠在自己之上。
僅僅一剎那!
杜永就直接跨越幾十丈的距離直接出現在薛朗的身後,手中的刀更是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楚。
「不!!!!!!」
薛朗拼命催動內功,猛然間拍出一掌想要抵擋,但結果卻是四根手指直接飛了出去,只剩下半截血淋淋的手掌。
緊跟著,刀鋒撕開了他的衣服,將整個胸腔連帶肋骨一起斬斷,從腋下開始的上半身直接與下半身完全脫離。
甚至能看到切面里包括胃、腸子、部分肺片和一半還在抽動的心臟。
當杜永衝出去近三百丈停下時,這位幽冥劍客的上半身還沒來得及落地,仍舊停留在半空中。
「好一個殺氣沖天無堅不摧的魔刀!看來神刀趙羽智很快就要迎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挑戰者了。」
距離最近的崑崙山太虛宮宮主——季商忍不住發出喝彩。
在這一刀面前,任何試圖逃跑的舉動都相當於自尋死路。
因為正面迎戰或許還能提前預判並躲開,可要是背對著絕對連一絲一毫活下來的可能性都沒有。
被這種恐怖刀法所震懾的不光是季商,還有其他幾位掌門和那群真魔境高手。
尤其後者,在看到杜永如此生猛連殺三人的恐怖戰績後,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這最後一刀更是徹底封死了他們的退路。
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保證在逃跑的時候,能躲得過這從背後襲來的急速斬擊。
一時之間,正在交戰的雙方竟然不約而同地選擇暫時停手,神色複雜地注視著那個屹立在廢墟之上的年輕身影。
不少名門大派的掌門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這個名動天下的少年,武功已然在自己之上了。
其英雄榜天下第十六的排名,應該還可以往前挪好幾位,甚至是取代自己的師父石山仙翁葛燁。
因為就算是石山仙翁,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殺死三名並肩作戰的真魔境高手。
其中還包括單殺三名武學宗師的邢風。
唯一讓在場名門大派掌門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杜永為何會突然選擇在這種時候深度入魔,並且用魔功來對付魔道中人?
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刺鼻血腥味,白馬寺主持宏真立馬吟誦了一聲佛號,隨後對面前的滅法尊者說道:「三位施主,你們已經一敗塗地,再繼續廝殺下去,除了徒增傷亡之外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不如放下武器投降如何?老衲保證,絕不傷害任何人的性命。」
「哼!老禿驢,你以為這就是我教的全部實力?別傻了!我們不過是教主的前鋒,等他駕臨的時候才是你們真正的末日。」
最年長的滅法尊者發出一陣不屑的冷笑。
儘管眼下已經有六名真魔境高手陣亡,還有很多也都受了不輕的傷勢,可他卻沒有表現出絲毫慌張,仍舊對這場大戰的勝利充滿信心。
這無疑讓宏真禪師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如果這是真的,那情況無疑要遠比想像中的更加糟糕。
因為襲擊白馬寺那天晚上圍攻他的三名神秘真魔境高手,到現在還沒有露面。
「咦——杜少俠怎麼不動了?」
許知賢發現斬殺幽冥劍薛朗的杜永,已經不知為何在原地站了一盞茶的工夫,就好像突然入定或睡著了一樣。
正當他打算一鼓作氣解決眼前的對手去查看情況時,突然看到遠處出現了一隊怪異的人影。
之所以說怪異,是因為他們全部身穿黑衣,肩膀上扛著一個裝飾著金銀珠寶的華麗大輦。
在輦上,還有一個半躺著的身影。
由於外面用半透明的絲綢帷幕籠罩起來,所以根本看不清楚裡邊的人究竟長什麼樣子。
但從抬輦之人能抬著這麼大一個東西,踩著屋頂一躍飛行數十丈來看,其內功和輕功之高,百分百是真魔境的高手。
讓真魔境的高手當轎夫抬輦?
如此陣仗讓在場所有名門大派的掌門都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畢竟凡是武功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往往對於尊嚴都格外看重。
別說是像這種把真魔境高手當奴僕和下人使喚,就是超一流高手在面對皇帝、勛貴的時候都可以無需遵守所謂的禮節,最多也就是拱手抱拳意思一下。
當然,如果對方是親生父母、長輩或授業恩師則另當別論。
更令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凡是這個大輦所過之處,千魔教的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變得格外亢奮、狂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